《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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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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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夫…”坐在沙发上的郑亚娟见到如此情景,就要扑上来救翟世禄,可是却被朱宏维强行拦住,朝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不必担心,静观其变就好了。

    “朽木难雕!”终于就在翟世禄快要被憋死的时候,一松手,翟世禄就如同一条被抛到岸上的臭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翻白的眼睛也转了回来,两只手用力的捂着自己的脖子,嘴角和下巴上的口水都来不及擦,两只脚死命的蹬地向后退着。

    李伟也依旧悠闲自得的站在原地,从黑绸团龙长衫的袖口里扯出了一条白绸的手帕,仔仔细细的擦着自己的双手,好像碰到的不是翟世禄,而是摸到了一滩狗屎。

    “要不是看在宏维的面子,像你这种杂碎般的废人,你以为我会用时间见你吗?”李伟擦完手,把手帕直接撇到了翟世禄的脸上,施施然的走回了沙发前坐下,伸手揽过了微微含笑的朱宏维,重重的在那白嫩的好像豆花一样的小脸儿上亲了一下。

    “亚娟让你见笑了,”李伟扭过身看着明显离自己远了很多的郑亚娟,柔和一笑,“我刚才有些失态了,不过也是因为实在是看不惯他这种一瓶醋不满,半瓶醋晃荡的家伙,这也是为他好,让他更好的看清楚自己。”

    “嗯,亚娟知道。”郑亚娟最终还是没有扛住李伟目光的强大压力,从沙发上匆匆站了起来,诺诺的应着,小跑着来到了翟世禄的身边,想要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却意外的发现他的身体急剧颤抖着。

    郑亚娟伸出手,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把翟世禄脸上的那块手帕取了下来。

    泪,男儿的泪水,郑亚娟吃惊的发现,这个在她心里一直都是一个山一般可靠的男人居然哭了,哭的那么的伤心和委屈,就好像是一个被人欺负的孩子。

    “世禄…”郑亚娟蹲下身,眼里也闪起了泪光,轻轻的把翟世禄的头揽进了自己的怀里,脸贴着他头顶的头发,右手温柔的抚着他颤颤抖抖的背。

    “伟哥。”偎在李伟怀里的朱宏维仰着头,略含嗔怨的看着她心爱的男人的侧脸,“你就帮帮小娟吧,她也不容易的。”

    朱宏维春葱般的细长手指柔柔弱弱的安在李伟的唇上,一点点的下滑,脖子、前胸、小腹、腿跟,俏脸醉红,檀口半张,如兰似麝的幽幽春香四溢。

    “好好好,你个小妖精。”李伟右手用力的刮了朱宏维挺翘的鼻梁一下,那只从腰肢缠过,搭在腿间的右手抽了回来,捻了捻粘稠晶莹的手指,李伟红彤彤的舌头把指尖甘甜的花蜜吮吸进了嘴里。

    李伟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了郑亚娟和翟世禄这对哭坐地板上的小情侣跟前,无奈的看着被郑亚娟抱在怀里的翟世禄,用右脚脚尖踢了踢翟世禄的屁股,“别哭了,磨磨唧唧的好似个娘们似的,有个屁出息,你不是想来找我帮你报仇吗?那好办…”

    翟世禄听到李伟要帮他报仇,顿时停住了哭声,从郑亚娟的怀里露出了半个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可怕男人,眼里依旧恐惧异常,不过对于报仇的渴望还是战胜恐惧。

    “你真的能帮我报仇?”翟世禄战战兢兢的问着。

    李伟也躲下身子,眼睛对眼睛的看着翟世禄,然后摇了摇头,“我不能帮你报仇,你的仇只能你自己去报,我能帮的就是让你有报仇的实力,你觉得怎么样,如果你觉得可以,现在就给我站起来,滚到楼上去睡觉,如果你只是想让我帮你报仇,也很容易,我帮你把那个人杀了,然后你离开,小娟留下来,你配不上她。”

    李伟说完,似乎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必要和这么一个废物说这么多,“唉”了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根本就没有尘土的长衫下摆,用看流浪猫、流浪狗般的怜悯目光看了眼躲在郑亚娟怀里,只露着半个头的翟世禄,什么也没有再说,直接就把有些发愣的郑亚娟从地上扯了起来,也不顾她的哭喊吵闹,随手一推,就被推倒在了柔软宽大的米黄色沙发上。

    “我要报仇,我要你教我,我要报仇…”没有了郑亚娟的保护,翟世禄无力的趴伏在华贵的木质地板上,没有继续哭,而是又恢复平静时阴柔的嗓音,从地上爬了起来,和李伟面对面的站着,红着两只眼睛和李伟毫不避讳的对视,嘴里不断重复着“我要报仇…”

【第十五章】撕碎嚼烂() 
【第十五章】撕碎嚼烂

    沙漠的夜晚和它的白昼可以说是两个极端,沙漠的太阳可以把人生生烤成肉干,而不是腐烂成一堆化脓的臭肉,那夜晚呢?

    沙漠的夜晚会把人冻死,没有错,就是冻死,那种四肢硬的如同木头,全身的血液都能冻出冰凌子,用力一撅,就跟撅棒棒冰一样,胳膊腿儿就华丽丽的下来了。

    今天晚上应该算是一个好的天气,车轮大的银黄色的月亮吊在头顶,白天烫脚的黄沙,现在都变成了如同那海滨的沙滩一般的温柔。

    一个一身黑袍,手里提着一把长柄大镰的人在如水的月色下匆匆走来。

    他的目的就在眼前了,就在那棵已经枯死了很多年,枝干都已经发黑的胡杨树下。

    那是一个人,一个血管里欢快地流淌着温热的鲜血,还有一身柔软可口的皮肉的活人。

    想一想他都觉得自己快要流口水了,虽然他都已经快忘记自己的嘴在哪里了。

    可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这将是他最后一次的猎食了,因为他选中了一个不好的猎物,非常的不好,不好的让人头疼。

    他的猎物就是张巫,这个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的男人,悲催的屌丝男。

    “多少年了,这里都没有来过活人,怎么就这几天来了这么多好吃的呢?还真的要感谢魔姬呀。”黑袍人很快就来到了张巫的身前。

    张巫已经在这里昏迷了整整一个下午,他实在是太渴了,他觉得他身体里的每一滴水都已经被蒸发干净,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似乎在睡觉,又似乎醒着。

    夜晚的到来,清冷的月光让张巫的身体机能开始有了些恢复,可是却还不足以让他站起来,走出这片死神的后花园。

    张巫眯着眼睛远望天空的月亮,如此的美丽,他明白的很,这可能是他人生在世能看到的最后一次月亮了。

    就在张巫脑袋里胡思乱想,眼前晃动着一个又一个的人脸,时而熟悉,时而陌生,现在的他已经处于弥留的状态,可能随时都会永远的闭上眼睛,然后静静的,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这里,被沙子掩埋,没有人会记得他,没有。

    突然张巫感到眼前的月光暗了,而且最最让他兴奋的是他闻到了潮湿的味道,液体的味道。

    是什么?究竟是什么!?

    张巫突然神奇的从地上翻了个身,爬了起来,塌着腰,两只胳膊耷拉着,垂到地面,他实在是太虚弱了,再一丝没有力气支撑他站直身体。

    张巫低着头,两只眼睛用力的上翻,看着自己面前站着的人。

    黑色的兜帽长袍,把全身裹了个严严实实的不见一丝皮肉,手里提着一把长柄的锈迹斑斑的大镰。

    可是张巫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眼熟,也有些别扭,不过满脑子都是水的他,实在是想不出来哪里不对。

    在黑袍人想来,张巫是一盘味美多汁的鲜肉血食,可是在此时张巫的眼里他又何尝不是呢?

    张巫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饥饿,饿到想要把看到的一切都吞食到自己的肚子里去,那么眼前的这个东西就是一个好的选择。

    黑袍人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感到自己的猎物貌似开始有了些改变,很诡异的改变。

    还没等黑袍人看明白张巫的改变在哪里,张着大嘴,一口如同鲨鱼般的两排牙齿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就扑了上来。

    “吼~”从黑袍人的袍子里传出了一声沉闷苍凉的吼叫,手里的大镰挥转,搂头就斩了下来。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就好像是钝了的菜刀剁在车轱辘上的声音,并没有鲜血喷射,更没有身首异处。

    张巫居然就那么梗着脖子,硬顶着脖子上剁着的大镰冲到了黑袍人的身前,趁着他发愣的一瞬间,爆发出了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扑到了黑袍人的身上。

    “呜~吼~”黑袍人有些惊慌,可能也是以前没遇到过这种小强加王八的人物,慌里慌张就伸出左手来扯扑到身上的张巫。

    可是哪里扯的动,张巫就如同八爪鱼一样,两条腿盘在黑袍人的腰里,两只手死死箍住黑袍人的肩膀,张着大嘴一口就咬在了黑袍人的肩膀上。

    “呜~”

    随着张巫的头左右一摆,一块带血的皮肉就连同好大一片黑袍被撕了下来。

    黑袍人吃不得这般疼痛,更是用力的想要把张巫从身上扯下来,可是哪里知道,一扬脖,把肉和破布片一起吞下肚的张巫顿时怪力丛生,抱的更紧了。

    随着两人的撕扯越来越激烈,两人都跌倒,滚到了地上。

    惨白的月光下,黑袍人的兜帽落了下来,骑在黑袍人身上的张巫一愣,终于知道他刚刚就觉得黑袍人奇怪奇怪在哪里了。

    这个黑袍人…黑袍人他没有头,兜帽里是一个金丝支撑起来的边框,边框下就是没有头的腔子,鲜红鲜红的创面,还有那断开的血管、气管、食管里一冒一冒的血水,那颜色看上去就好像是最最上等的红酒。

    “水!”张巫沙哑的古怪声音,就好像是地窖里传出来的磨铁的声音一样。

    张巫如同饿狼一样,低头就咬住了黑袍人的脖腔,虽然颈椎的骨茬有些硌人,不过也顾不上了,先喝个痛快再说。

    什么人头马,哪门子的82拉菲,相比较于这腔子里冰凉、爽滑、甘甜的液体,那些个国际名酒还不如马尿。

    甘甜的血液灌进了张巫自己胃里那一刻,周身的鲜血仿佛都在沸腾,张巫身上的肌肉开始块块隆起,一条条凸出的血管,就好像是一条又一条青色、扭曲的蚯蚓。

    张巫的力量在增强,而黑袍无头人的反抗却是越来越无力,到最后干脆就无力反抗,只能机械的抽搐,他手里的那把长柄大镰早就跌落在了一边。

    张巫跨蹲在地上,抱着脖腔开怀畅饮,可是喝着喝着就喝不到了,原来黑袍人体腔里的鲜血已经被喝了个涓滴不剩。

    张巫不甘心,直接站了起来,两只手把黑袍人的身子如同酒瓶子一样倒着举了起来,一张大嘴又凑了上去。

    干瘪,如同被放干了水的暖水袋一样,被张巫倒举的黑袍人快速的瘪了下去,最后就连身上的黑袍都从身上滑落下来,露出了好像木乃伊那样的腊肉身体。

    “咯!”张巫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随便的双手一分,就跟撕一张扑克牌一样把黑袍人的身体撕成了两半扔到了地上。

    那被撕开的创口,惨白惨白的,肉就好像是粗糙的麻一样,一缕一绺的,失去了水分的内脏就好像是脆弱的石膏模型一样,跌落在胡杨树上,碎了一地,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

    “啊!”

    又恢复了生命力的张巫向着月亮张开自己的双臂,纵声长啸,如中疯魔。

    惨白的月光打在张巫的脸上,铁青色、覆盖着鳞甲的脸颊开始一点一点的恢复消融褪去,雪白的闪着寒光的双排牙齿也变回了正常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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