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巫缓缓地抬起了头,一双眸子吞吐着靛紫色的光焰,就好像真的有两团火在他的眼睛里烧着,熊熊的烧着。
眼前是一间桃粉色格调的客厅,沙发、茶几、电视柜,当然了,还少不了一个美丽的女孩子,一个张巫熟悉而又牵挂的美丽的女孩子。
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卡其色的高领羊绒衫,傲视群峰的博大胸怀,让人看上就是那么的温暖,柔柔的下摆紧紧的包裹着她的挺翘,修长的腿,黑色半镂空的蕾丝长袜,赤着小脚,一双美丽的如同星河的眸子,幽怨而又欢喜的看着张巫,精致的如同瓷娃娃的脸庞上挂着还未干的泪痕,贝齿轻咬着蜜色的樱唇,双手纠结,按住自己的胸口。
“落泉…”张巫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象,一切都只是虚假,可是哪怕是铁石心肠的男儿也狠不下心来否认自己牵肠挂肚的女孩儿。
“这曾经就是我梦里的家,有你在我的身旁…”张巫的拳头再次紧紧握住,却又缓缓松开。
满脸泪痕的落泉扑过来,紧紧的抱住了张巫,头贴在张巫胸膛上,泪水扑簌簌的又滚落出来,无论张巫怎么抖动双臂,都无法挣脱她,落泉委屈的呜咽声让人听着就好像心被刀搅一般的痛苦难当。
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鼻端的幽幽体香是假的,那怀抱的温暖是假的,还有胸膛前那一片濡湿都是假的,假的!
“啊!”
张巫双臂猛的一挣,就从落泉的怀抱里脱了出来,随即双掌一推一送,落泉的身子就倒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砸在了冰凉的木质地板上。
惊讶、不敢置信,还有深深的幽怨,落泉伏坐在地上,望着张巫,良久、良久…
“为什么?”落泉右手撑地,缓缓地站了起来,随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可新的又滚滚淌了下来。
“我要谢谢你给了我这么一个美好的梦,可是…”张巫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落泉的面前,注视着她的闪着水雾的眸子,“可是梦始终只是个梦。”
破碎…!又是无声的破碎。
张巫的手恶狠狠的掏进了落泉的前胸,甚至张巫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创口渗出的殷红鲜血,还有手掌的温湿黏稠。
落泉的眼神是那么的绝望还有痛苦,嘴微微的张开,却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消散…
张巫依旧站着没有动,没有去看四周一眼,而是选择闭上眼睛,通过周围的气场来感知这个神秘的房间。
周围的一切变化都不能再影响张巫,在气的世界里,这里的一切都变成了简单的点和线。
张巫发现有一个巨大的能量团就在自己的左后方,那是雷加斯的能量,张巫已经很熟悉了,肯定不会错,跟不会是什么幻象能模拟出来的。
除了雷加斯外,张巫还感到了另外一个也很强大的能量团,而且很是驳杂,起伏变化不定。
“是该了结的时候了!”张巫暗自凝聚了全身的力量,双脚分立,安踏两仪,双手拇指、无名指和尾指弯曲,紧扣掌心,中指前指如矛,食指反搭中指指节,掌心向上,紧夹两肋。
这是盘皇手印,是张巫现在所能发动的最强的攻击手段,争取一击定乾坤,省得节外生枝。
左脚趟地前滑一步,右脚脚尖点地,身子前倾,腰弓叠力,全身的精气神凝作一团。
瞬间爆发,张巫如同鬼影一般疏忽间就冲到了那团驳杂的庞大能量团前,左手盘皇手印猛的握拳,右手仍结盘皇手印猛力砸出,半空里一声闷雷般的炸响,张巫的右手就拍在了那团能量上。
“啊!”
一声已经不似人声的女人尖叫响彻了整个房间,好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母猫,又好像是用尖锐的金属刮拉玻璃,刺耳的很,让人听了心里就一阵膈应,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与此同时,张巫感到自己好像拍到了一大团软肉上,然后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道把自己给弹了出去,接着就感到四肢被紧紧的捆住。
那些物体好像是丝线,细细的却很是锋利,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已经割破了张巫的衣服,勒进了皮肉里面,疼痛难忍。
这也就是张巫,他的身体早就已经异于常人,皮肤坚韧,丝线虽然勒了进来,却没有勒破,要是换了普通人,那怕是有一定实力的修行者的话,恐怕这胳膊腿儿的早就被割下来晾着了。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识破我的幻象,不可能…”一个疯狂而又惊恐的女人声音传进了张巫的耳朵里。
张巫睁开了闪着精光的双眼,看着自己面前出现的这个女人,不,女鬼…
同样的黑夜,大陆一处不知名的城市,一栋不知名的高档小区。
月亮被头顶的乌云遮住,呼呼的风声灌满了人的耳朵,深秋的季节,这里居然飘起了鹅毛大雪。
漫天的雪幕中,十数道矫健的黑色人影趁着风声来到了这栋还亮着灯光的独体别墅。
借着石子路边地灯的橘黄色灯光,照清了这十七个人影的面貌,全身都裹在黑色的夜行衣里,就连头都被黑色的布带包的只剩下了一双双闪着寒光的眼睛。
背后大都背着狭长的武士刀,怀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又藏了些什么东西。
在这十七人当中,一个身材最为高大的黑衣人背后除了一把长刀之外,还背着一个巨大的口袋,同样鼓鼓囊囊的,一起一伏中勾勒出了一个似乎人的形状。
其中一个黑衣人上前按响了门铃,三声长,两声短,再是三声长,然后就又退回了人群当中。
不久,别墅的门被人打开,一个穿着一身华贵睡衣的秃顶眼镜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见到台阶下的这十几个黑衣人,赶紧小跑着下来,到了其中一个身形娇小的黑衣人身边,躬身一个九十度的标准鞠躬礼后,低声交流了几句,就引领着这十七个黑衣人鱼贯进入了独体别墅,他留到了最后,直到所有黑衣人都进去后,他又鬼鬼祟祟的四处看了一遍,才也跟着回到了独体别墅里,紧紧的关上了门。
漫天的风雪就被一扇扇的大大小小、形制不一的门拦在了外面…
【第九章】孟醒梦醒()
【第九章】孟醒梦醒
人生何处不相逢,今年的狮城虽然只是深秋的季节,可是昨天夜里却已经下了一场小雪,薄薄的覆盖住了屋顶的瓦片,还有枝头的枯叶。
今天的清晨,归途旅馆还没有开门营业,门口就已经站着一个人在等候了。
这是一个女人,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三四岁的年轻女人,长着一张大众脸,属于那种随便往人堆里一扔,转眼就认不出来的,穿着深色调的秋装,使得她的衣服看上去比真实情况要厚重很多。
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只不过当每天起的最早的做煎饼果子的李大姨说,她来的时候,这个女人就已经站在这里了。
而且她还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李大姨曾经很好心的跟她说,让她找个地方先坐坐,暖和暖和。
可是这个奇怪的女人连理都没有理她,就只是站的如同标枪一样,一言不发的等着小旅馆开门。
如果不是她睁开的眼睛,还有鼻翼嗡动间呼出的白色哈气,李大姨还真就以为这个人是被冻僵了的冰坨子呢。
李大姨说了半天,这个女人依旧一言不发,李大姨也觉得没趣,何必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呢?回到了自己的小摊前鼓捣起了自己糊口的伙计,只不过是时不时的瞟一眼那个女人。
时间有时候过的很慢,可有的时候却也是很快,终于在早晨七点的时候,小旅馆的门吱悠悠的被人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一身粉白色兔子服的柔嫩女孩儿,怀里抱着一块印着“归途旅馆”四个大字的灯箱,一摇一摆的从屋里走了出来,让人真的担心她一个一米六的身高搬着这么一个两米多高的灯箱会不会把自己给砸在下面。
女孩半眯着眼睛,一没注意,迎头正好撞上了那个站在门口前的古怪女人。
“对不起,对不起…”柔嫩女孩赶紧把灯箱放在了地上,原本惺忪的睡眼也登时就睁开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就好像秋后沾着露水的紫葡萄一样,透着一股子让人怜爱的灵气。
“我要找司命婆婆,还请通报。”那个古怪女人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人撞了一样,而是双手抱拳,声音冷淡的跟忙着道歉的女孩儿说道。
“嗯?”女孩儿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也正色地问那个板着一张扑克脸的古怪女人,“你要找司命婆婆?”
“是的,你就说孟醒回来了,她老人家自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个自称是孟醒的古怪女人依旧面无表情,不过声音没有了刚刚的生硬。
“那好,你先在这里等一下。”粉嫩女孩说着又搬起了那个跟她体型完全不成比例的灯箱,就好像一个小兔子搬着一根超大型的大白菜,她把灯箱在路牙子上摆好后,就真的跟只小兔子一样,一蹦一跳的就跑回了小旅馆里面去了。
不久,女孩儿就又跑了出来,站到古怪女人的面前先是一拱手,然后恭声说道,“请跟我来。”说罢就扭头在前面带路,引着孟醒走进了归途旅馆。
小旅馆里暖暖的,让人不由得想伸个舒服的懒腰,然后抱一个大大的羽绒枕头,再喝上一杯浓香醇裕的奶油拿铁。
这生活实在是太美好了!
等等,现实真的会这么美好吗?又不是那些偶像剧,这可是生活,哪里来的这么多罗曼蒂克。
女孩儿领着孟醒走进了小旅馆,就回身又把刚刚打开的门关了起来,免得冷风趁机吹进来。
“大师姐…”女孩儿转身从门边的饮水机里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了孟醒的手里,“婆婆说她一会儿就过来。”
“嗯,”孟醒接过了水杯,小小的喝了一口,找了个沙发自己坐下,顺手把水杯放在了右手边,抬头看着旁边垂手而立的女孩儿,左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来,坐下,既然叫我作师姐,咱们就是自家人,不用这么拘谨,咱姐俩好好唠唠。”
“哎,”女孩儿腼腆的点了点头,挨着孟醒坐了下来,“师姐,我叫苏虹雯,是风老的关门徒弟,以后还望多多指教。”
“呵呵,”孟醒用手轻轻的揉弄着自己的脸颊,眼目微微一瞟苏虹雯,那风情的柔美可不似她这么一个大众脸的女人能有的,“你可不像是风老头的徒弟,他居然能有你这么一个规规矩矩的徒弟,真是让人想不到呀。”
“师姐,”苏虹雯虽然从心里有些畏惧这个司命婆婆嘴里神一般的师姐,不过她对于风老的尊敬却更甚于对力量的恐惧,“你怎么…怎么!”
苏虹雯本来还想反驳孟醒,可是却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惊得把说了半截的话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疼痛,深入骨髓的疼痛,虽然没有鲜血,可是张巫那比一般人更加敏感无数倍的神经却也把他折磨的痛苦不堪。
“桀桀桀…”如同夜枭的冷笑,哪里还能听出刚刚什么银铃般的笑声,能听出来的恐怕就是一身的鸡皮疙瘩还有那从尾骨一路窜到头顶心的凉气了。
张巫舌尖顶住上膛,提丹田一口气,运转周身,硬是把自己被捆住的胳膊腿儿如同气球一般鼓了起来,比原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