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夜平静回道:“天依小姐要来修炼?”
“当然是来修炼。”
秦天依眼看秦无夜语气沉寂,不知廉耻,没有丁点悔改之心,不禁咄咄逼人:“你呢?你一窍不通,又来修炼场做什么?凡人可承受不了重力压迫,说不定会毁了自己。”
秦无夜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秦天依是将他当成了被人围殴教训以后,贪功冒进,想要证明自己的鲁莽冲动之辈。
翁老更是面面相觑……一窍不通?凡人?秦天依在说什么?
他分明旁观了秦无夜修炼武学,一招一式,行云流水,要是层次相当,估计这位秦家天女都讨不了好!
要知道,剑乃百兵之君,一旦修炼有成,足以傲视大多同辈,不可小觎。
“我在为族中小试做准备。”
秦无夜没有隐瞒自己的意图:“我要在小试之中告诉栽赃嫁祸的贼人歹徒,一些事实,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黑即黑,白即白,我决不允许他们污蔑秦无夜这个名字。”
“你的意思是,我当日认错人了?”秦天依怒极反笑,面若寒霜。
“眼见未必为实,说不定我是偶然经过。”
秦无夜不慌不忙:“倘若我潜伏许久,凭着天依小姐你的心窍之力,会察觉不了我的踪迹?”
“兴许你动用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手段!”秦天依坚持不信。
“我真有这个时间,还如好好修炼了。而且我姐姐秦火儿相貌不输天依小姐,我若然真是下流无耻之徒,至于舍近求远,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同时,还要毛手毛脚地被你发现?”
说到这里,秦无夜笑了:“抑或是说,天依小姐你根本就是看上我的帅气无双,意识到我来了,故意轻解罗衣,钓鱼执法,逼我看你,然后强行负责?”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秦天依被秦无夜激怒。
她是秦家天女,仰慕她的男子,足够将天阳镇的大街小巷排满,需要对他秦无夜钓鱼执法?
一旁,翁老冷汗直流……哪怕他自诩人生阅历丰富,还是没想到二人的关系这么不可描述。
“套路,全是套路……小镇路也滑,人心更复杂!”
翁老忍不住抬手抹汗:“莫非我镇守修炼场太久,外边的世界都变了模样?”
“公道自在人心……绝非你一张口,我一张口,光靠说话就能断定事实。”
秦无夜冲着秦天依抱了抱拳:“告辞!”
“污我名声还想轻易离开?”秦天依柳眉倒竖,体内真元流转。
见状,翁老当即出手阻止:“天依,修炼场的规矩你懂的,即使是你,都不能在这里胡乱出手,若你仍然坚持,我只能请你离开了。”
“翁老,他在污蔑我的名声!”秦天依指着迈步远去的秦无夜,忿忿不平。
“我倒是觉得,他不像你口中的这般下作小人。”
翁老沉吟少许,道:“我阅人无数,我不认为秦无夜的品性会败坏至此。”
“你……翁老,你变了,现在胳膊往外拐,都不帮我了!”
秦天依气得跺脚:“啊……气死我了!”
言罢,她恶狠狠地剐了一眼秦无夜的背影,挥动拳头,气呼呼地朝着修炼室的方向走去。
翁老目送秦无夜离开,摇头叹息,便是跟上了秦天依的步伐。
回到破落阁楼,秦无夜发现秦火儿不在。
这位姐姐素来勤奋修行,不仅是秦家修炼场的常客,甚至孤身进入天阳郊外的深山密林,与魔兽搏杀。
她讲求在实战当中积累经验,顺道收取魔兽残肢、内丹,兑换修炼资源。
否则,爹娘不在,饶是秦火儿天赋出众,都不可能在修炼资源不足的情况下,修行到凝真境,成为真正的武者。
思量至此,秦无夜的想法无他,只有一个念头……变强!
不为什么,只为这个爱他护他的姐姐,只为这个破败不堪却为姐弟二人遮风挡雨的家!
想完,秦无夜走向破旧大鼎,自言自语:“它存在了太长的时间,而且过于残破,很难看出它完好的时候,到底是多么厉害的一件宝物。不过,一旦有修复的一天,应该还能绽放不弱于昔日的光芒。”
说着,他将秦火儿昨日买回的药材,依照顺序,一株株投入大鼎,注入泉水,点火煎熬,直到沸腾起来。
很快,这口大鼎药香四溢,旁人吸上一口便是精神大振!
“药典古方,果真玄妙……无论是昨日的淬体液还是现在的筑基液,全是不可多得的灵丹妙药,随便一张药方,都可以令得诸多药师眼冒火热,掀起腥风血雨。”
秦无夜眼前一亮,褪下衣袍,整个人浸入筑基液当中,任由药液改变体质,强化己身:“毕竟,自古至今,淬体液又好,筑基液也罢,它们的药方内容,一直伴随时间推移在不断缺失。虽有资质极高的后来者补充完善,奈何弥补不了本来的精髓神韵。换言之,当时的筑基液与现在的筑基液,已有云泥之别,不能一概而论了。”
随着药力与秦无夜融于一体,通灵的七窍,隐约之间有了变化。
如同埋入土中的种子想要生根发芽,更进一步!
秦无夜二话不说,抱元守一,七窍变动,逐步衍生第八窍门……心窍!
所谓的心窍,绝非通了心之一窍,而是在七窍的中心诞生一个本应不存在的窍门。
这一窍门仿若内心的眼睛,一旦衍变出来,即可窥得诸多平日察觉不了的玄妙。
这……谓之心眼,又称作心窍!
心窍与之前的七窍不同,犹如武徒通往武者的分水岭。
十之八九的武徒,终其一生,都不一定开辟得了心窍。
只因心窍需要悟性。
资质平平,悟性不高的武徒,根本不懂心窍的奥妙,这又如何衍生,怎样开辟?
上一世的秦无夜走到了武道九重天,悟性定然不差。
尽管心窍难度高于前面七窍,他依旧无畏,暴喝一声:“第八窍门,心窍,给我开,开,开!”
“轰!”
这一瞬间,秦无夜的七窍中心,有了一物诞生出来。
这一物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清晰感受。
这是秦无夜的心窍!
有了心窍,秦无夜的感知大大增强,先前感应不到的范围,霎时间豁然开朗,像是近在眼前。
八窍武徒!
秦无夜由一个没有半点修为的凡人到衍生心窍,花费的时间连十二个时辰都不到。
“八窍!”
感应着自己暴涨起来的气息,秦无夜眼冒精光。
他修炼如此之快,天赋固然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还是完整的筑基液!
或者说,秦无夜的筑基液是完美无缺的,药力是寻常筑基液的百倍不止。
不然,徒有天赋的秦无夜,一样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高兴过后,秦无夜瞄了一眼立在旁边的练手铁剑。
只见在上等修炼室被十倍重力照顾一番,剑身已经多了好些微不可查的坑坑洼洼。
“凡铁铸成的兵器,还是不堪大用……练手尚可,真正对敌,只怕三两下就要断裂了。”
秦无语自言自语:“或许我应该寻一件趁手的兵器?”
……
天阳镇外。
十多穿戴不俗的男女守候在此。
他们全都有了一定年纪,气息极为不弱,而且衣着光鲜,气派不凡。
十多武者当中,站在前方的老丈尤为出众。
他锦袍加身,年过花甲,一双眼睛没有浑浊,显得明亮,精神矍铄,眉宇泛着一丝浅浅威严,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物。
这是天阳秦家的家主,秦啸天!
他是秦天依的爷爷,修为超越了凝真境,跨入灵塔范畴,放眼天阳镇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今日,正是他将众人召集于此。
等了小半天时间,旁边有一面容普通的妇人忍不住问道:“家主,皇都秦家的来使,真是今天抵达?为何半天过去,反倒迟迟未见人影?”
第9章 古剑真灵()
“时间的确是今天……另外,皇都来使,乃是贵客,千里迢迢赶赴天阳镇,我们等上一等又如何?”秦啸天不缓不急地说道。
闻言,妇人不禁埋怨:“我们天阳秦家好歹是皇都秦家的祖地,哪怕如今名动一国,还不是与我们天阳秦家同出一脉?莫非他们就真的高人一等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秦啸天语气唏嘘:“况且,正是皇都秦家名扬天下,我们天阳秦家方才无人敢欺……否则,你以为就凭我们天阳秦家区区几位灵塔武者,就能震慑一方,成为天阳之主了?还不是多亏了皇都秦家的偌大名声,镇住了另外的各方势力,方能登上这个位置。”
“皇都秦家同样不是什么善茬。”
妇人嘟囔说道:“秦昊兄弟一次失败,就被遣送到了天阳镇……说是派遣,其实谁都是知道这是贬谪,当成了替罪羔羊,堵住某些古国世家的悠悠之口。”
“噤声!”
秦啸天脸色骤变:“这是我们能议论的事情么?这是皇都秦家商议的结果,更是得到了国君默认,岂是我等可以质疑?赶紧忘记这事,今后休要提起!”
妇人被秦啸天呵斥得不敢作声,低头不语。
“来了。”
秦啸天正要宽慰几句,忽然眸子一凝,提醒众人。
一道道视线投向前方,随即看见有车队进入视野。
来者共有十多马车,黄底黑字的大旗之上,秦字高高扬起。
拉车生灵绝非平日看到的高头大马,而是长相威武的铜色良驹。
表体长有一块块的鳞片,防御惊人,脚力更是不差,拉车起来风驰电掣。
几息之前还是远在天边,数个呼吸的时间,已经近在眼前。
“魔兽拉车……不愧是皇都秦家,好生气派!”
“依照气息、体态来看,这是铜鳞马!放眼一级魔兽当中,都是佼佼者一类的存在。”
“非九窍武徒不可敌!唯有真正的武者,方才敢说一定可以击穿它们的鳞甲!”
……
天阳秦家的武者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眼里全是震惊。
“莫要失了礼节!”
秦啸天年轻的时候到过皇都秦家,阅历丰富,没有他们这么失态。
约莫百息过去,车队便是徐徐止步。
很快,有一体态端庄的女子在婢女的搀扶当中,众多侍从的簇拥之下,到了秦啸天的面前。
“灵塔七层!”
感受着面前女子的修为,天阳秦家的武者都大吃一惊。
众所周知,武道之路,通九窍,凝真海,筑灵塔。
然而,灵塔又有三六九等之分,此乃武者的分水岭。
武者筑造的灵塔三层、六层与九层,代表的性质截然不同。
极限三层,资质平平,今后更进一步的机会不是很大。
筑成六层,天赋上佳,勉强与天才二字沾边,勤加努力,将来会有一番成就。
六层之上,这是一方人杰,前途光明,武道九重天,最起码可以走到五重甚至六重的境地。
至于巅峰九层……就是绝世奇才了,通常一方古国都没有几个这样的人物。
面前女子三十不到,就有了七层灵塔的实力,想来今后冲击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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