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年ii诸神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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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年ii诸神之战-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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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终究还是迟了一步。那具木乃伊的腹部已经被枪尖划了一道口子,白布飞扬,腹腔内红光一鼓,突然朝外喷涌而出。

虫子!那团红光竟然是数以千计、橘红色的梭形甲虫!

木乃伊剖裂的腹腔里赫然耷拉着一具未成形的胎儿尸骸,那些虫子原本吸附其上,密密麻麻地攒动,被他们这么一搅,顿时嗡嗡振翅,霞光似的四炸飞散。丽莎一怔,直觉剧痛如搅,接着全身如被尖针刺扎,十几只甲虫竟已从她的肚脐眼钻入体内,另外数百只正争先恐后地穿透她的肌肤,凹凸起伏地朝里挤去!

那景象恐怖到了极点,看得她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烦恶欲哎,却瘫痪似的一动也无法动弹。

高歌大吼一声,一枪扎入那具胎儿的骸骨,“轰!”火焰狂舞,焦臭扑鼻,停留在胎尸上的甲虫顿时连同着木乃伊熊熊烧了起来。被烟气一熏,吸附在丽莎身上的甲虫也纷纷坠落在地,团团乱转。

“屏住呼吸!”高歌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左掌顺势拍在她的背心。

她只觉得浑身一热,突然鼓起一轮火光,身上残余的甲虫全都烧焦坠落。四周尽是焦黑的虫尸,“噼啪”作响,恶臭逼人。

这一切不过发生于短短的几秒之间,等到她回过神时,高歌已经拽着她退到了十几米外,蹲下身,将侧脸贴在她的腹部上,仿佛在凝神聆听着什么。

她从未与人如此接触,“啊”地一声低吟,又羞又窘,耳根全都红了,想要挣脱,却被他铁箍似的紧紧抱住,酥麻如痹。

接着腹内又是一阵奇异的涨痛,像有什么在撑着她的肚子剧烈跳动。低头望去,脑子里轰然一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腹部竟然高高隆起,形如怀孕!

“笨蛋!”高歌咬牙切齿地瞪着她,脸色惨白,额头上的那对尖骨又如犄角般凸了起来,“谁让你去抱这木乃伊的?现在已经太迟了!‘胎尸虫’已经连接你的经络、血脉,深植子宫,就算挖出来,你也他妈的活不了了!”

胎尸虫?丽莎呼吸一窒,突然想起从前在某个档案里看过,古埃及的法老们从东方巫祝得到一种奇特的甲虫,称之为“圣甲虫”。

他们相信这种甲虫是太阳神的神虫,能够在木乃伊的体内寄存亡灵,等待复活。

如果将存留着死胎灵魂的圣甲虫,植入健康妇女的子宫里,就能使之重新孕育,降临人世。因此这种甲虫又被称为“胎尸虫”。

根据科学家与考古界的论述,古埃及的这种“圣甲虫”就是蟑螂,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屎壳郎。但就眼前所见,埃及法老的这种神奇甲虫绝非蟑螂,而科学界从未发现的恐怖生物。

然而此处并非古埃及,是谁在那具女性木乃伊的体内留下了大量的胎尸虫?

这些胎尸虫所存留的“胎灵”又是何方神圣?

难道它们真的是承载着耶稣克隆出的胚胎?钻入她的子宫,就是为了让她成为复活“圣子”的“圣母”?

她颤抖着将手掌贴在自己的腹部,感觉到规律而清晰的搏动。

万福玛利亚!万福玛利亚!墓室里的每一具木乃伊仿佛都在朝着她狞笑呐喊,齐育赞歌。摇动的圣母像、十字架、嬷嬷、里奥·阿波罗与圣保罗的脸……全都流光幻影似的从眼前飞闪而过,剧痛与恐惧绞扭得她大汗淋漓,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脚下的石地突然开始剧烈晃动起来,接着整个墓室都仿佛跟着隆隆震动,一具具木乃伊连着金银铜棺,多米诺骨牌似的连环倒下。绚光乱舞,尘土从头顶簌簌扑落。

“快走,这儿马上就要塌了!”直到高歌拉起她的手,跳入先前那个装盛着“圣母”木乃伊的镇魂棺,她才恍恍惚惚地明白这一切并非幻觉。

高歌与她一前一后地坐在棺内,横握朗基努斯之枪,船桨似的左挑右拨,朝着那流沙金字塔与“通天之眼”的方向急速冲去。墓室由光滑的岩石砌成,镇魂棺的底部又由黄铜打造,摩擦力极小,贴地如飞。

“轰”的一声闷响,一块巨石从天而降,重重地砸落在他们身旁,继而轰隆迭震,一块又一块的巨石接连撞落,擦着镇魂棺的边沿猛击在地,每一次碰撞,都让她的心随之一颤,意识稍转清醒。

“快醒醒,千万别睡着了!”高歌又惊又急,转头朝着她连声大吼。一旦她昏迷,将被体内的胎尸虫彻底控制,沦为行尸走肉。

他一边奋尽全力,将镇魂棺朝流沙金字塔划去,一边连珠炮似的朝她大声说话,想要提起她的注意:“你知道这儿为什么会坍塌吗?‘圣殿骑士’根本不是耶稣的信徒,更不是你们‘圣子’的武士,而是光照会的卧底。他们当年守护耶路撒冷,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寻找藏在‘所罗门神殿’中的耶稣尸体与七件神兵,并将这些转移到这个‘上帝之殿’里……”

“‘圣殿骑士’的卧底身份暴露后‘圣子’与教会策划了‘黑色星期五’,由法国国王率先反击,逮捕屠杀了几乎所有的‘圣殿骑士’,光照会也因此受到重创。更糟糕的是,除了末代骑士团长雅克·德·莫莱等少数几个人,根本没人知道‘上帝之殿’的位置。这些核心的光照会成员受尽了严刑拷打,却宁死不屈。”

“为了守住这个秘密,雅克·德·莫莱走了一步险棋,在大牢里会见了他的外甥基谢·德·博热伯爵,一个根本不属于‘圣殿骑士团’的、极为虔诚忠诚的基督教徒。基谢·德·博热不明白真相,以为舅舅是真正目的是为了守护神殿,等待耶稣重生,于是就接过了他的‘斩魔剑’,成为了最后一个圣殿骑士。”

“他在这里守护了千年,一直等着舅舅的预言实现,等着末日降临,新的骑士护送着‘圣母’抵达神殿,耶稣就能重生复活。但他根本不知道,这个神殿早就设下了自爆的机关,一旦胎尸虫活着离开镇魂棺,整个墓室就会层层坍塌爆炸,确保耶稣绝没有‘复活’的机会!”

丽莎迷迷糊糊地听见,心里“咯噔”一跳,终于明白为什么教会要剿灭圣殿骑士,而圣殿骑士又为什么要将“耶稣尸体”与七神兵藏入这雪山神殿,就连他们的继承者光照会也始终未曾发现了。

这时墓穴深处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天摇地动,整个世界仿佛都将随之坍塌了。大块大块的岩石从上方接连砸落,尘土弥漫,轰鸣震耳,什么也看不见、听不清,就连咫尺之外高歌的声音也杳渺得如同来自天际。

“小心!”高歌突然转身抱住她的肩膀,将她扑倒在棺材里。几块迸炸的巨石擦着棺材上沿呼啸掠过,重重地撞击在石墙上,顿时又引发了更为猛烈的坍塌,碎石乱舞。

爆炸声越来越猛烈,冲击波滚滚席卷,摧枯拉朽。四周厚实的石墙接二连三地倒塌,龟裂的顶壁开始成片地隆隆撞落。

眼看着又是一块巨石朝着他们当头撞下,再也来不及闪避,丽莎呼吸如窒,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上帝安排这一切,就是为了让我和他一起葬身于此,同化肉泥?”浑身酥痹,像被电流轰然贯穿,又仿佛被腹腔内涌起的烈火里里外外烧成了灰烬。

高歌大吼一声,抓起朗基努斯之枪朝上刺去,“嘭!”金光乱舞,那块重逾万斤的巨石应声迸裂,矛尖没入半米有余。

然而那块巨石下坠之势太过迅猛,稍稍一顿,便硬生生地压着枪杆继续砸落。

势如泰山压顶,高歌仿佛听见自己胸廓里传来寸寸挤爆的声响,右肘重重地回撞在棺沿上,“哇”地鲜血狂喷,左手却下意识地抓起裹尸布,护在丽莎的身上。

那一刹那,时间仿佛突然静止了,就连那塌落的巨石、飞扬的尘土也仿佛凝滞不动,丽莎脑子一片澄明,所有的痛楚、恐惧、悲喜、迷惘……全都被寸寸炸散,吹化为虚无。

那一刹那,她的眼前突然闪过与他相遇以来的种种画面。

她想起在伦敦幽深的地产里,他掐掐她的脖子,阴骜的双眼透着凌厉杀机;想起泰晤士河畔的地底,他将手术刀抵在她的胸脯,嘴角嘲讽的冷笑;想起他暴怒的瞪着她,突然捏住她的口颊,封住她的双唇,那烈火般狂野的吻与海水般咸涩的泪水,瞬间熔化了她的内心,让她从此沉沦……

想起阿尔卑斯山的树林,但为了救她,却被她浸毒的匕首刺中;想起月光下,他和那几只骷髅雪豹殊死搏杀,她一遍遍地擦洗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那时她多么想抚平他所有的创伤啊,多么想化解他的仇恨,救赎他的灵魂……

想起当基谢·德·博热将剑尖刺入他的胸膛,逼迫她将自己献祭为圣母,那时她所想的不是神的复活,而是魔鬼的重生;想起他为了她,如同地狱里跃出的狂怒恶魔,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击杀博热;想起就在那上帝的神殿里,他第二次强吻了自己,那恣肆狂暴的吻将她彻底碾碎,让她跌宕在地狱的火海里,再也找不回天堂的路……

那一刹那,她眼前闪过的第一个画面,全都关于身边这阴骜狂躁而又温柔脆弱的陌生男子,却没有一帧、一副属于与他相遇之前,属于里奥·阿波罗,甚至也不属于‘圣子’与天主。她的人生仿佛从认识他之后才开始,在那之前,一切都是难以记忆的黑白与混沌。

他就像龙卷风,就像火山,就像海啸,就像雪崩和地震,猝不及防地摧毁了她既有的一切,带给她从未有过的爱恨慈悲与蚀心刻骨的生命滋味。

那一刹那,圣诞钟声敲响于千里之外的第一座教堂,全世界都在颂唱着万福玛利亚。

那一刹那,她和他同棺共穴,四目交接,唇与唇的相距只有半尺。她突然明白自己爱上了他。0。5秒之后,他们将化作齑粉,和光同尘。

但发生过的一切既已发生,那一刹那,便将与宇宙共永存。

※※※

“咚!咚!咚!”圣诞的钟声从广场上遥遥传来,隔着层层厚壁,仍然能听见如沸的欢呼,子夜弥撒即将开始,歌声此起彼伏,梵蒂冈已变成了数十万教徒欢乐的海洋。

罗伯特·塞吉塔里亚斯双手反铐,苦笑着坐在椅子上,望着对面淡定自若的苏晴,不知是该痛哭流涕呢,还是该放声大笑。

堂堂IMU特别探员、FBI公认最有前途的年轻才俊,竟然莫名其妙成了全球最大恐怖组织的奸细,与“盘古”的魁首“女娲”共谋刺杀教皇。

他们被囚禁在圣彼得教堂这间地下密室已经八个多小时了,国际刑警反恐组主管露娜·阿葵芮雅思自从向他出示了逮捕令后,便再没露面,也没给他任何申辩的机会。

几个小时里,除了给他们提供饮水与面包的警员外,他再没见过任何人。

就连上洗手间,也是在两个全副武装、一言不发的反恐探员押送下完成的。

他主持过多次的秘密审讯,知道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

密室的那面镜墙后方,一定站着几个国际刑警的主管,正仔细地观察他的第一句话与第一个细微动作,等他被巨大压力折磨得行将崩溃时,再现身审问。

然而,任凭他怎么对着镜墙侃侃而谈,有条不紊地叙述发生的一切,为自己辩白,又或者如何大声疾呼,恳请镜后人护卫教皇安全,地方即将发生的全球恐怖袭击……始终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如此循环反复了八个小时,他嗓子哑了,精疲力竭,心里也越来越绝望沮丧,几次差点失控咆哮。到了最后,所有的愤怒、委屈全都化作了无可奈何的疲惫,唯剩苦笑。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嘎”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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