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局两胜。第一局嘛”尤兵略一沉吟,“既然你们是军爷,应该以打斗擅长,我就让我家阿三与在场的其中一位比试一翻。如果阿三输了,我认赌服输;如果阿三侥幸赢了,希望马士官不要赖账!”
“没问题!”
马士官话音刚落,李司务挺身而出,“马士官,第一局让我来。我虽是修为末等,但对付一条小狗崽子应该是绰绰有余!”李司务说话间,凝着眉、瞪着眼,一副要生吞活剥黑狗阿三的样子。
阿三倒也不惧怕,居然摇头摆尾地跑上前来,要与李司务亲热。
“你这个狗崽子,我今天非把你”
李司务抬起右脚刚想踢阿三,忽然想起刚才那一幕尴尬的场景,不由向后退出一步,“马士官,我要雪耻!”
见到李司务气急败坏,马士官知道如果不让下场,非把他憋屈坏了,暗叹了口气,“你要提起十二分精神,别给咱们陆战兵团丢脸!”
“是!”李司务向马士官一躬身,跳进场内。
黑狗阿三很有灵性,没等尤兵下令,也跑到了场中央。
“小狗崽子,你过来!”
由于是与狗对战,李司务双腿微弓,将重心下移,同时伸出右手,向黑狗阿三一招手。
汪!汪!汪
黑狗阿三似乎嗅出院中紧张的气氛,它不进反退向后蹿出十余米,躲出李司务的攻击范围。
“别跑!”
李司务一声怒吼,双脚一连几个急蹬步,瞬间来到近前。紧接着他大手一挥,抓向阿三的脖子。
黑狗阿三似乎没有反应过来。面对李司务的攻击不躲不闪,大张着嘴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抓向自己的大手。
“阿三,快躲开!”
魏秀娘尽管知道黑狗阿三有些奇特之处,但“事不关己,关心则乱”,面对阿三险象即出,她不由惊叫出声。
魏秀娘认为阿三处于下风,李司务同样也认为在自己全力一击之下,必然能够获得大胜。
出乎李司务意料的是,当他即将掐住黑狗阿三脖子的时候,大手猛地一空。
他定睛看去,不知怎的,右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全部插进了阿三的口中。
阿三“嗷”了一声,对着李司务的大手就是狠狠地一口
H05 人仗狗势()
第八章**监狱第五节人仗狗势
“啊!”
李司务一声惊呼。他抬手看去,手心和手背上赫然出现两排半弧状的血印。
“小狗崽子,胆敢咬我,看老子撕了你!”
李司务出场比试本是想找回些颜面,这可倒好,面子没有找到,反让阿三占了便宜。李司务冲冲大怒,仰天一声怒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黑狗阿三扑了过去。
阿三虽是个畜类,也知道强敌不可力斗的道理,见李司务不顾一切地冲来,它“嗷”了一声,转身钻进围观人群之中。
“躲开,我要撕了这个小狗崽子!”
李司务不依不饶,分开人群,追向黑狗阿三。
李司务跑得快,黑狗阿三逃得更快。仅仅是三转两转,阿三便在李司务眼前失去了踪影。
它跑哪儿去了?
正当李司务左右寻找之际,在人群的最外围,观看比试的胖虎扯着脖子喊了一句,“军爷,小心你的屁股!”
什么意思?
李司务尚未反应过来,只觉屁股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刺啦!
一块巴掌大小的碎布以及一小片血肉被阿三硬生生地咬了下来。
“啊!”
李司务一捂屁股,发出一声惨叫。
刺啦!刺啦!刺啦刺啦之声接二连三响起。
眨眼工夫,李司务的长裤变成了裤头,臀部一片血肉模糊。
“小狗崽子,我和你拼了!”
李司务恼羞成怒,顾不上疼痛,从地上抄起一根木棒,想要与黑狗阿三拼命。
没等他寻到目标,不远处传来马士官一声怒喝,“脸都已经丢光了,你还想丢什么!”
“我我”
李司务嘴唇哆嗦了两下,手一软,木棒应声落在了地上。
“小师傅,这一局算你赢。下一局咱们赌什么?”见李司务放弃打斗,马士官转头看向尤兵。
“既然此事是因吃而起的争端,第二局咱们就赌吃,看哪方吃得多。”尤兵说着,向阿三招了招手。阿三轻“汪”一声,乖巧地跑了过来。
尤兵蹲下身子,拍了拍阿三的小脑袋,“你和他们比赛吃饭,以一敌三如何?”
听到尤兵的话,围观的陆战兵团兵士险些被气歪了鼻子——让一条骨瘦如柴的小土狗与我们比赛吃饭,而且是以一敌三?
“小师傅,第二局比试谁的食量大是个不错的主意。一来可以分出个输赢,二来也不伤和气。但是,咱们丑话说在前面,要吃人饭,如果准备一些狗粮,我们可不答应。”
尤兵闻言,暗自好笑这个马士官小肚鸡肠,“饭食由你们准备,酸甜苦辣咸,随你们的喜好。”
“爽快!”马士官向尤兵伸出大拇指。
在大拇指竖起的那一刻,尤兵发觉马士官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黑狗阿三,而他的脸上则充斥着复杂的表情。
怎么回事?作为陆战兵团的一名士官,对一场无足轻重的输赢竟然如此在乎?
马士官的反应令尤兵大为诧异。
由于准备饭食需要一个时间过程,趁这光景,马士官将尤兵请进了屋内。原本也想让魏秀娘一同进屋,怎奈黑狗阿三一战胜利,显得极为兴奋,这跑跑那蹿蹿,很是不安生。魏秀娘怕李司务因输生恨,对阿三不利,所以她推说屋内闷热没有进去,目光始终追随在阿三左右。
对于魏秀娘的心思,尤兵心知肚明。他没有说什么,在马士官的示意下,来到一个单间房内,并随手关上了房门。
“马士官,叫我何事?”尤兵没有废话,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马士官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肃穆之色:“小师傅,马某在陆战兵团中尽管职位卑微,由于长期跟随刘副统领,听的和见的比常人要多一些。您愿不愿意听我讲述一个故事?”
什么意思?
赌局比到一半,中场休息竟然提供讲故事服务。尤兵并不认为这是为了缓解压力,恰恰相反,他隐隐感觉此事可能与自己有关。
“说吧。既然马士官有兴致,我自当洗耳恭听。”尤兵没有客气,找个座位,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记得五年前,我刚刚升任士官职务,跟随刘副统领接手的第一项任务是处理异狗侵袭事件。在洗兵城内,不知什么时候聚集起一群野狗。这群野狗除了睡觉、嬉闹,就是整天出入于饭店之类的饮食场所,它们所到之处一片狼藉,成为当地的祸害。”
“屈屈一群野狗,就没有人管吗?”
“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都抱有你这种心理,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想要宰杀它们吃狗肉。怎奈这群狗中,为首的一只野狗甚是了得。它动作异常灵活,每每遭到围攻,总是这只野狗出头,将危机化解。”
“那条野狗长什么样子?”尤兵脑海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黑狗阿三。
听到问话,马士官呵呵一笑,“那只野狗与你这只小土狗长得很是相似。两只狗也许就是同一只!”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尤兵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度,稍稍平缓了些心情,“首先,狗的生长年龄极为有限,只有十年左右时间。现今阿三长成这个模样,五年前未必是这副长相。其次,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作为陆战兵团的副统领,每天军务繁杂,哪有时间去解决一件群狗侵袭的小事?”
尤兵的意思很明白,他认为马士官是在胡说。
马士官也不生气,淡淡说道:“你说得没错。按照陆战兵团的职责,猎杀野狗这等小事本不应该我们插手。当时我也很疑惑,后来才得知刘副统领之所以亲自出马,是因为受了人偶山庄的指示。据说,人偶山庄看中了为首的那只野狗。但不知什么原因,人偶山庄又无法亲自出手猎捕。”
尤兵心中画了个魂,“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当时在刘副统领的带领下,我们费劲周折才猎捕到那只小狗,并将其护送到了人偶山庄。如果小师傅来自人偶山庄,我将放弃与您的赌约,甘拜下风。”
原来如此。如果五年前的那只小狗与黑狗阿三是同一只狗的话,马副官有理由推断自己是人偶山庄之人。
想及此,尤兵有些好奇——这个人偶山庄怎会有如此大的势力?五年前,山庄能够令堂堂的陆战兵团副统领为其找狗;五年后,仅仅是对一条普通小狗的推测,竟然让一名士官对自己甘拜下风。
这个人偶山庄到底有何可敬可怕可畏之处?
“马士官,我是与不是人偶山庄之人,对于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尤兵没有正面回答,模棱两可地问道。
“非常重要。”
马士官抬起头,脸上的肃穆之色更加浓重:“如果小师傅是人偶山庄之人,请为我家副统领刘维做主!此次我们几人长途跋涉从外兵城赶来,目的就是要赶往人偶山庄,求见”
没等马士官说完,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马士官,饭食已经准备妥当,何时比赛?”
“小师傅,您到底是不是人偶山庄之人,敬请实告。”由于门外之人介入,马士官话锋一转,又直奔主题。
“马士官,刚才咱们已经约定,以赌局论输赢。你若赢了,你的问题我将如实回答;如果你输了,要告诉我刘维的下落。既然赌局已经开始,难道你想推翻约定不成?”
尤兵很想知道马士官此行的目的,以及刘维的状况。然而,让马士官痛快地说出,要么承认自己是人偶山庄之人,要么赢得赌局。
如果选择第一种方案,仅仅是口头上承认自己是人偶山庄的人,马士官能相信吗?作为一名经久沙场的兵士,如果不拿出些真凭实据来,马士官十有八九会怀疑的。况且,尤兵不想冒用他人之名。
所以对于尤兵来说,想得到自己有用的信息,只能通过赢得赌局这一条途径。
见尤兵始终不承认也不否认与人偶山庄的关系,马士官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既然小师傅如此看中赌局,咱们就继续赌下去。不过,我事先声明,不管赌局输赢,我们兄弟都无意冒犯人偶山庄。如果我们有什么做得失礼的地方,敬请小师傅见谅。”马士官说着,站起身打开门,向尤兵做了个“请”的手势。
要得就是这种感觉!
尤兵双手向后一背,抬头挺胸走出了房门。
旅馆的李老爹和胖虎在饭厅的地上摆放了整整二十盆热气腾腾的白米饭。每盆十斤,排成两排。
陆战兵团选出的三名肚大腰憨的壮硕兵士站在一边,每人端起一盆米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记住,这也是战场。作为一名合格的陆战兵团兵士只许向前冲!”
马士官围着这三名彪形大汉转了一圈,将目光投向另外一边的黑狗阿三。
阿三的吃法与三名兵士不同,它站在十盆米饭的一头,猛地吸了口气。只见米饭上方的蒸汽被吸成了一条九十度弯曲的白练,汩汩涌向阿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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