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兄弟,我是女孩。”项雨向前凑了凑,“你看我有没有什么变化?”
尤兵瞄了一眼项雨的大胖脸,涂了粉、描了眉,还搽了口红。除了浓妆艳抹些,没有发现有什么变化。
“看出来了没?”
“看出来了。”
“哪儿有变化?”
“你——瘦了!”
“还是你观察得仔细!这段时间,通过饥饿疗法,我整整轻了五斤。”
尤兵尴尬地咧了咧嘴。如果没有项风提示,他哪能猜得出。
在项雨的兴奋与尤兵的尴尬中,“笨笨”向尤家镇西北方向驶去。
项雨带尤兵去的地方是一家物流仓储库房。尤兵曾去过那个地方。那时,与尤兵一起去的还有项风、项雨,以及曾经的政教处主任士凤。
两人来到仓储库房的时候,项风正坐在一棵大树下,乐不思蜀地盯着一众迷彩小弟军训。
不对!尤兵再仔细看去,那一众小弟中间还掺杂着几个小太妹。如果不是看到项风张大的嘴巴,如果不是他嘴角处流出亮晶晶的哈喇子,尤兵真以为项风改邪归正了。
只见那几个小弟、小妹耳中听着口令,口中不时应和着嘿嘿哈哈的声音。那一举一动,横平竖直,认真劲儿简直赛过军营里的士兵。
“哥哥!”
见项风色眯眯的样子,项雨不干了。她挪动到车门口,冲着尤兵说道:“帮我一下。”
“怎么帮你?”
“我喊到“三”时,你从后面推我。”
“好的。”
“一、二、三!”项雨“三”字刚出口,她猛地吸腹收胸,肚子和胸部瞬间缩进三指。
“出去!”尤兵低喝一声,双掌推在项雨背上。
尤兵感觉“笨笨”一阵剧烈摇晃,再定眼看去,项雨居然完好无损地挤出“笨笨”车。
真不容易!
尤兵长出口气,跟在项雨后面,来到项风跟前。
“项风,这是我手下的小妹,不许你眼馋!”
“妹妹,别没大没小!”当着众人的面,挨了项雨的数落,项风老脸有些挂不住,“她们是自愿过来军训的。你们告诉副帮主,是不是?”
项风说着,抹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笑眯眯地看向那些“迷彩”小太妹。
那些小太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肯定,还是该否定。
“行了,咱们办正事吧。”
见项风的嘴角从上翘变成下撅,尤兵转移了话题。
“对,正事要紧。”项风向众人摆摆手,“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解散!”
在项风的引领下,尤兵来到仓储库房地下二层最里面一个小单间。
这里尤兵也来过。在尤兵和士凤的合力夹击下,项风就是在这里制服的李老四。
“那次制服李老四后,谷一疯怕李老四再发生变异,索性就让李老四住在了这里。这里冬暖夏凉,还有小弟护卫,比我这个老大的待遇都好。”
尤兵没有言语,目光在李老四的房间扫视着。
这个房间与上次相比,多了电视、柜子和床铺。里面的卫生似乎也干净许多。不过,离床头不远的墙壁坍塌一片。几块砖石砸落在床上,沾染着黑紫色的血迹。
“墙为什么塌了?”尤兵问。
“我找过一些懂建筑的人。他们说这段时间这里的热胀冷缩不均匀,再加上这堵墙曾遭受过剧烈撞击。两种因素综合作用,造成的墙壁坍塌。”
对于“墙壁遭受剧烈撞击”的说法,尤兵认可。在制服李老四过程中,项风与李老四曾经进行过肉搏。那激烈程度,不亚于四五级地震。
但是,“热胀冷缩不均匀”从何说起?
这个单间处于地下,坍塌墙壁的后面是黑灰色的泥土。难道是泥土胀得快,墙壁胀得慢,从而将墙壁拱了出来?
尤兵走到坍塌墙壁前,摸了摸黑灰色的泥土。
好凉!泥土有股阴冷的气息,让人一寒。
尤兵正待进一步探查,项风的手机响了,“老大,谷老大老宅的房子陷入地下去了”
“啥?你再说一遍!”
然而,足足等了二分钟,电话那端再也没传出声音,取而代之的是类似信号被干扰的“刺啦”声。
谷一疯老宅?尤兵略一沉吟,问项风:“谷老大是不是在那里梦到的红衣小孩?”
“是。”
“咱们去看看。”
项风二话没说,叫小弟从车库中推出一辆“侉子”。
“侉子”是摩托车的一种,它由一辆摩托单车外挎一个边斗组成,很多地方也叫三轮摩托车。
“侉子”的前身是二战时期德国生产的bmw…r71边三轮摩托车,曾随德军横跨整个欧洲大陆。
见项风要骑这么个老古董,尤兵哭笑不得,“项老大,如果没有汽车,咱们骑自行车去吧。”
“你嫌这车破?告诉你,在尤家镇乃至尤家县,这辆摩托车是独一无二的。骑过这辆车的人,评价只有两个字,那就是——拉风!”
在项风的坚持下,尤兵坐进挎斗。
随着“侉子”发出一阵嘟嘟嘟的巨大噪音,两人向谷一疯老宅疾驰而去。
05 疑点重重()
第三章神秘古宅第五节疑点重重
谷一疯的老宅位于尤家镇南部,离实诚集团的私人诊所不远,只有两三趟街的距离。
尤兵和项风赶到的时候,老宅周围已经挤满了围观者。人挨人、人挤人,将整个道路围得水泄不通。
“让一下,我们进去!”
项风站在后面,尽管声音如雷,可前面的围观者像没有听到,巍然不动。
“再不让开,我就不客气了!”
项风说话的时候,前面的人只是横了项风一眼,然后又抻着脖子瞪着眼,向里面观望。
“既然敬酒不喝,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怪我!”
项风说着,将两只粗大的胳膊伸进人流缝隙,猛地向两边一扒。
随着一声声尖叫,人流被分开一条半米多宽的通道。
“尤兵,咱们进去!”项风以同样的方式,用胳膊扒拉几下,二人已经穿过围观者,来到警戒线前。
项风收到的信息不假,谷一疯的老宅原址出现一个大坑,也许是塌陷时间不久的原因,坑内不时冒出一团一团的烟尘。
尤兵靠近坑边,探头向下看去。
这么深!
谷一疯居住的是一幢三层小别墅。以每层三米计算,别墅足有九米高。可如今别墅的顶部距离地面至少有十米。也就是说,这个塌陷的大坑深度在二十米以上。
“这里危险,站在警戒线后面!”
见尤兵跨过警戒线,一个穿着制服的民警跑了过来。
“警察叔叔,这是我亲戚家的房子。”
项风晃动着胖大的身躯挡在民警前面。他口中尽管是“叔叔长、叔叔短,但胖胖的脸上依然显现一副“老大”的神色。
靠,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尤兵瞧了项风一眼,不由感叹社会对人的熏陶作用。
“这里太危险。不管是谁家的房子都要撤到安全区以外。”民警说着,想要推开项风。
“你敢动老大,我们就和谁玩命!”
不知什么时候,几个迷彩小青年从人群中钻出。他们很有默契,不约而同地将民警围住。
见对方来者不善,民警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警棍,“我们现在是执行公务,如果你们闹事,后果自负。”
“说啥呢?我们是善良的老百姓,禁不住你吓唬!”
“警察打人啦!”
“”
“”
迷彩青年中,不知谁凄厉地喊叫起来。一时间,场面异常混乱。
“让手下小弟缠住他们,咱们下到坑里去看看?”项风说着,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项风,你学坏了!”
“没办法,有时候不是自己想要改变,而是周围的人推着你去改变。”项风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尤兵呵呵一乐,没有接项风话茬。他将手探到深坑边缘挥动了两下,“坑里的温度比外面低很多。”
项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要是夏天能在这里避暑,可就享福了。”
“想避暑,我现在就成全你!”听了项风的话,尤兵一时没有忍住,抬脚向项风的屁股踹去。
“嘭!”项风的身子仅仅晃动一下,而尤兵则被反弹之力震出好几步,险些掉下深坑。
“温度低能说明什么问题?”项风有些委屈,忽闪着一双肿眼泡,看向尤兵。
“这里的温度和李老四居住的那间屋子同样很低。我怀疑,导致这一现象的原因是同一个。”
“要不,咱们挖开看看?”
“我看行!”
“没经政府同意,私自进行挖掘,那叫破坏现场!”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是车男!
尤兵回头看去,车男带着一队护卫从人群中走来。她的身旁还跟着一个县公安局的副局长。
“车队长,我们士凤主任去哪儿了?”
项风见过车男。那是在山神洞口,当时士凤带着项风等人,与车男合力斩杀变异人,并将尤兵送进隐形通道。
项风的问话显然出乎在场众人的意料。
特别是车男,在众人簇拥之下本来散发出一股英姿飒爽之气。听到项风的问话,神情一僵,脚下失去准头,一脚踩在散落的砖石瓦块上。
随着闷哼一声,车男的身体向旁边倾斜过去。
“小心!”
旁边的公安局长想要扶住车男,谁知,他的后腰一紧,身体被一股大力推到旁边。
“不许碰车队长!”
说话的是项风,推开公安局长的也是项风。
项风的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有平日的笨拙。待到众人反应过来时,项风已经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正等着车男摔倒在自己怀里。
“车队长摔吧,我给你当肉垫!”
“你!”车男身子一拧,站稳身形。
她看到项风伸向自己的两条粗壮的胳膊,眼中露出一丝怒意。但,随即消失不见了。
“不错的身法,和谁学的?”
面对车男的问话,项风张张嘴,话还没有说出,就被嘴角溢出的哈喇子截了回去。
此时的项风躺在地上往上看,由于角度原因,满眼尽是车男丰腴的**。
“车队长,你比士老师性感。”项风喃喃着。
“你说啥?”车男显然没听清项风的话,追问一句。
“我是说,你比士老师性感。”
车男这次听清了,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听清楚的不仅是车男,她身旁的公安局长同样脸色微怔。不过,公安局长反应很快,“车队长,正事要紧。”
车男轻哼一声,随即对项风说,“这里的确很危险。如果有需要,我会请你们过来帮忙的。”
车男说着,向手下人一示意。立刻有几名护卫走上前,对着项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你们啥意思?”项风一骨碌身从地上爬起来,看看车男,又看看尤兵。
“咱们走吧,这里不是咱们呆的地方。”尤兵说着,伸手拉了拉项风的衣袖。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们在镇子北边的那个物流库房被我们征用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进入。”
项风本来想借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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