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另寻他法,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讨好道:“殿下这一直追着我做什么?我就是个小妖,您大人有大量就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三皇子见一只黄鼠狼做人状,又对他讨好的说这些话,难免会有点飘了。他不可一世道:“小妖更是大补,你应该感到庆幸,死前能为本王效劳。这也是你的福气。”
郎生心里朝他翻了个白眼,但面上还是一副小人献媚状:“别别别,殿下,我就是一只没啥用的小妖,你吃了我也提高不了什么修为。你要是饿了我给你做鸡吃,我最拿手的就是烧菜做饭,只要你不嫌弃,我就给你当厨子,天天让你不带重样的吃。”
三皇子懒得跟他废话,他慢慢上前,“厨子一抓一大堆,但小妖却不好找啊。”他刚要对他出手,却只见一股黄烟,因为有了前车之鉴,他迅速捂住自己的鼻子躲过那黄烟,但多少还是闻了一些。
郎生趁机赶紧跑,三皇子不想再让他溜走,死死盯着他,见他趁着烟气未散要开溜,也不顾什么烟不烟,臭不臭的,赶紧冲过去准备抓住他。却人刚进了那黄烟中,他眼前的镜像完全变了。他似进入一个山洞,潺潺流水,风景宜人,他大惊失色,挥了挥两边的黄烟,黄烟散去,但眼前还是这个景象。他只得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不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心里却暗叹:这黄鼠狼法力原来还挺高深,刚刚竟然故意服软,让他大意了,才中了他的诡计。
而躲在一旁的郎生,看着在原地打转的三皇子。长舒一口气,又不敢再耽误,赶紧继续往大学士府赶去。
嗯,上天是公平的,没有给他修炼的天赋,但是给了他自救的本能。他从小就被同类告知:咱们黄虎狼的屁可厉害了,对旁人是有毒的,可以使人产生幻觉。
于是,他便不在用功,到现在连个法器都没有,每每紧急之时,就用这天生的“神气”躲过一劫又一劫。后来渐渐长大了,他也知道害羞了,这一招也甚少用了。时隔这么久再次动用这招,他多少还是有点感动。“下辈子,我还做一只黄鼠狼。”
等到他到了大学士府时,天已经快擦亮了。
他气喘吁吁的跌坐在院子里,变回人形。准备缓上口气儿,就见一个黑影悄悄朝他扑来。他迅速防备,却见眼前的人是猫妖,毛昧昧,松了一口气。
见到是郎生,毛昧昧很奇怪:“你不好好当你的厨子,偷跑到这里做什么?”
郎生也懒得跟她废话,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我跑了一晚上了,你快去给我倒碗水来。阿川和柏舟呢,你快让他们过来,我这有急事,特别急,快去。”
最近确实急事,要紧事都蛮多的,郎生又是从宫里出来,定是宫里出什么急事了,毛昧昧不敢耽误,赶紧去唤柏舟和阿川过来。
郎生把宫里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又多叮嘱了一遍,“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阿肆。皇上现在都以为阿肆已经死了,娘娘让我告诉你们,一定要赶在她入棺时把她救下来,还不要让别人发现。”
“阿肆伤在哪里了?”阿川问道。
郎生支支吾吾,“。。。。。。就,就是身上。。。。。。”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若说是胸口,那他们肯定会问的更详细。可他又答应了双儿不把她换内丹的事情说出来。正愁着怎么接这茬呢,毛昧昧凑上前多嘴了:“哎呦,你问他这个问题干什么,阿肆是女的,他怎么看啊。”
阿川想想也是,郎生在宫里带了几年,最是守礼数的,定不会细看阿肆的伤势。问也是白问。
郎生心刚落下,突然门外传来吵闹声。
小六揪着太子殿下的衣领子进来了,小齐王爷跟在后面,看他那表情就是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小六一掌劈向太子殿下时,小齐王爷忙出手挡住了她的招数。
小六见小齐王爷竟然出手相帮,更是气恼:“他杀了我四姐,你还要帮他?!!”
小齐王爷知道此时跟小六讲道理是无用的,只得克制住她出手,说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他现在是太子。你难道想把太子给杀了吗?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小六一脸冷漠的看着小齐王爷,冷声说道:“李子濯,你真是够理智的,我有时候真是恨死你这理智了。”
小齐王爷确实想得比较长远,若是太子殿下在这里受了伤,或者死在这里,那之后的场面会更加混乱。尤其是现在,皇上只有大皇子和四皇子两个儿子了,若是大皇子真出了事儿,皇上必定震怒,到时候不论是小六还是柏舟先生,就连整个硕王府估计都要遭殃。
小六懒得听小齐王爷解释,她怒气冲冲地揪着太子殿下的衣领,跃身飞起,来到了大学士府。
果然,柏舟和阿川等人见她这样对待聿王殿下,就责备她:“小妹,你怎么这么对聿王殿下?这可是大逆不道的啊,还不快放手!”
小六一旁失魂落魄的太子殿下,冷笑道:“想来各位还不知道,聿王殿下昨夜已经重得皇上的青睐,现在已经是太子殿下了。”
咦,众人都楞道,“这是好事啊,即是太子,你更不能这么对待太子殿下了!这可是大不敬啊!”
小六用力揪着太子殿下的衣领,把他拉到众人跟前,“你告诉他们,你是怎么换回你这太子之位的?!”
太子殿下被她这么一问,变貌失色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你杀了我吧。过一会儿又喊道:“她还有救,还有救,我没有刺中要害。。。。。。”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众人不解。
小六捂着胸口说道:“昨夜小妹胸口疼痛,但并未当回事儿,今日他来告诉我,他杀了四姐,刺中了她的胸口!想来那时四姐就已经遇害了。”
话音刚落,阿川与柏舟如被雷劈,他们不约而同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是喽,他们都有感受到,但因为疼痛转瞬即逝,都被他们忽略了。
阿川看向郎生,“不是说她没有大碍吗?!”
郎生点点头,支支吾吾道:“是没有大碍了,娘娘她给治好了。”
此言一出,更是让他们震惊,这内丹已碎,就算神仙来了,也不会重塑内丹。双儿是怎么治好的,他们看向郎生,再看郎生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更是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那双儿,她。。。。。。”柏舟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郎生无奈的点点头,“娘娘她,她不让我说。她现在用丹药维持着,不过情况很不好。她说,她说她这是她该做的,她本来就不打算活了。。。。。。”
阿川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一拳揍在太子殿下的脸上,张志虚等人忙拉扯住他。
太子殿下呆怔怔得抬起头,他目光飘忽不定,终于定格在柏舟身上。
只见他一直敬仰的柏舟先生,眼神黯然失色。他张张嘴,太子殿下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却只听柏舟叹了口气,再没有说什么。
太子殿下被小齐王爷护送回府,这也是柏舟的意思。他交代完这些,看了看皇宫的方向,“世人都道世事难料,今儿我也算是体会了一把。不怨你们,这都是我们的造化。”
太子殿下还想说什么,柏舟止住了他的话,“殿下终归是殿下,每个人都有自己考量,想必殿下当时心中也已有比较,才做下的决定。你是我教出的学生,我自是清楚你的品性。这都是命数,你无须自责。”
说罢,柏舟退后,行了个礼,“恭送太子殿下。”
虽然他明白他的为难,他的选择,但到底还是生分了些。
太子殿下见状,只得转身上马。。。。。。
关雎宫,双儿趴在阿肆旁边缓和着,待已适应现在虚弱的身子。她缓缓起身,看着阿肆的面庞,笑道:“阿肆,下次再也不要跟着大姐了,大姐连自己都顾不好,怎么能顾好你呢,你千万不要怨大姐。。。。。。”
她用手轻轻抚摸着阿肆的脸,“你醒来之后,一定要听大哥他们的话,不要再心系这凡间的男子了,万不可再贪玩了,好好修行,保护好自己,不要再受伤了。”
许是说话太费力,才说了几句,她就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嘴,又剧烈的咳嗽着。等再缓好气息,她看着外面的天色,一步一步朝长生殿走去。
天才刚刚有一点灰蒙蒙的亮,她一路上也并没有遇到什么人。到了长生殿,守在门口的内侍看到是皇贵妃正欲行礼,皇贵妃却看也不看进了殿内。
殿内有着微弱的烛火,她端起一盏灯,轻声踱步到龙榻前坐下。
看着皇上沉稳的呼吸声,她似也是心安了。
她拿起灯,细细端详起皇上的五官。心里感慨万分,她容颜未变,却依稀可以看到的皇上的容貌变化。对于凡人来说,岁月真是公平的,哪怕你是九五之尊,这岁月照样不饶你。
她的手轻轻抚向皇上的脸庞,重重的叹了口气。正欲起身,不料手腕却被扯住。
她扭头,看到皇上抓着她的手腕,声音慵懒又沙哑:“爱妃怎么不看朕了?”
“怕打扰了皇上休息。”双儿柔声说道。
皇上慢慢坐起身,双儿忙上前给他身后靠了枕头,免得他窝着腰难受。
“你不怪朕?”皇上握着她的手,试探地问道。
双儿沉默片刻,“不怪是假的,但知道皇上考量的肯定更多。臣妾知道,这宫里的规矩谁也不能破。所以臣妾怨不得皇上。”
皇上欣慰道:“你能这么想就好,朕好怕你因为此事再也不理朕了。”
双儿摇摇头,轻声说道:“臣妾不会的。”
皇上借着光亮,看着双儿苍白的脸色,心疼道:“你那妹妹错不该与朕的儿子有瓜葛,若是旁人,朕大可以成全他们,但偏偏那是朕的儿子。。。。。。。”他情绪波动有点大,胸口突然堵的慌,他重重的咳嗽了几声,等把那帕子拿开,双儿看到帕子的上的鲜血,大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严重了呢?!”
皇上笑了笑,反而安慰她:“没事儿,朕知道自己的身体。所以朕这些日子早已做好准备了,但是却不知你该怎么办?”
双儿楞道:“我?”
皇上点点头,“朕早已写下遗诏,安排好了朕走后的身后事儿,只等朕一走,小德子就会取出来昭告天下。”
双儿咬唇,欲言又止的模样。
皇上只当她心情不好,上前拥住双儿,“朕若走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怎么想都觉得不好,朕有私心啊。。。。。。”
他未说完,只见双儿松开他的手,跪在地上。皇上诧异道:“你这是做什么?”
双儿跪在地上,两眼深情又坚定的望着皇上:“皇上,臣妾有件事瞒了你很久。。。。。。”
皇上没有想象中的好奇,他俯身:“你快起来说,地上太凉了。”
“臣妾是妖,臣妾是。。。。。。狐妖。”双儿未起身,她鼓起勇气说道。然后抬头望着皇上,不再言语。
却只见皇上一点也不惊讶,面上毫无波澜,他静静地看着双儿,好半天才悠悠说道:“朕知道,朕早就知道。”见双儿一脸吃惊的望着他。皇上起身,把她搀扶起来,“在你刚入宫的第一年,顾道长就告诉朕了。”
双儿看着皇上平静的模样,心里却无比震惊:他早就知道,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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