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话音虽轻,但说出来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王翦,蒙恬二人也是一脸狰狞,双目通红,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李斯,也是凶光满面。
赢怒了,非常愤怒!上一世尝尽了孤苦,受尽了世间冷暖,从来没有真正体会过亲情为何物!
然而,这一世被蛮主乌锌收养,虽碍于帝王心性一直在抗拒着外来情感,但内心却总有那么一丝悸动,如今乌伟为自己君臣四人而死,彻底引发了赢对三部的必杀之心,必诛之心!
此刻的大憨呆呆的看着乌伟的尸体,在大憨的思想里,乌伟是他的少蛮主,是将来的蛮主!而且乌伟从来不摆架子,待人很亲善,实力又为三变,现在突然间就这么死了,就这么被尚官部的蛮师一脚踢死了,这个憨厚的汉子楞了许久,随后哭了,记事以来第一次哭了,两道血泪自脸庞流了下来,发出了无声的哭泣,整个场面异常压抑。
“我cao,那群王八蛋呢,大憨你怎么样,没事吧!”陈唧的吼声自远处响起,不一会,陈唧和乌锌一脸焦急的赶来。
乌锌全身上下因赶路而变得灰尘土面,乌锌看着乌伟的尸体,就这么看着,一言不发。
“这便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么?丧孙!丧子!这便是命么?”乌锌沉默半晌后,发问道!
似在问这天地鬼神,也似在问自己!
乌锌出奇的没有落泪,表情十分麻木,眼神空洞,语气也很平淡。
哀大莫过于心死,当一个人的悲伤,无法用表情!眼泪!语言!来发泄的时候,是否就是悲的极致?
“蛮主,保重身体,人蛮部还需要你!”李斯搀扶着赢走到乌锌身旁,赢用小手拍打着乌锌的背部,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安慰的话了,心中尽是苦涩,若不是自己君臣四人的出现,乌伟或许可以拖到乌锌前来,乌伟或许就不用死了。
同时,赢也为乌锌感到伤悲,亲子!亲孙!都死了,何其大悲?
“孙儿,弱者是没有反抗的资格的,乌伟就是下场,你们要强大起来,强者才是规则的制定者!”乌锌转过头来,深吸一口气,空洞的对赢说道。
接着乌锌也没等赢回答,转身朝部落内部走去,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天大的悲哀。
夕阳铺盖在乌锌身上,乌锌原本挺直的脊背,慢慢佝偻了下来,望之倍显沧桑!凄凉!
还有那么一抹挥之不去的,孤独!
曾经,这个老人曾用他宽大的双肩,扛起了人蛮部落三百年的风风雨雨,内中辛酸苦难,悲欢离合,一个人品尝着,但他从没认输过!
那时!他的脊背挺直雄伟,不屈于人,不服于世!
曾经,这个老人用他宽大的双肩,扛起了丧孙之痛,一夜白头,几近于绝后!但老人依旧扛了起来,因为人蛮部需要他!
那时!他的脊背依旧挺直,虽然雄伟渐去,但他不平于这天地!
现在的丧子之痛,终于打垮了这个老人,老人眼泪流干了,悲伤蔓延全身直到麻木,脊背佝偻弯曲了,双肩亦跟着塌落,不复往昔宽大!
或许,心也已经死了!
翌日,乌伟的妻子灵云自杀,只留下四岁的乌欲,呆呆的守在母亲的身旁,不哭不闹,偶尔看一眼母亲,然后非常可爱的笑笑,说道:
“阿妈,起来啦,赢大哥他们来了,赶紧把咱家的好吃的拿出来呀,我要吃那个桂花糕,阿妈快点啊。”
说完还推一推灵云,然后继续发呆。
纵使赢前一世心志极强,但并非无情的,心中一痛,蹲下身将小乌欲的双手握住,很认真的说道:“以后大哥来照顾你,走吧,大哥带你去吃桂花糕。”
说完将胖胖的小乌欲抱了起来,很是吃力的抱出木屋,走向远处,身后李斯三人皆面露哀伤。
乌伟,灵云死了,乌欲没有哭,一直在笑,令人心疼的笑容。
乌锌得知后,悲上加悲,心神交瘁,再也无心打理人蛮部事务。
从此之后,乌锌内室中多了一个人,正是乌欲,当天乌锌便将五人的血脉开启,蛮神九变的功法,映入了五人的脑海。
从此以后,乌锌开始悉心教导五人修炼,再也没有聚蛮军上山了,人蛮部落情形每况愈下。
人蛮部落四千万蛮民在知道此事后,举部大悲,追悼啜泣的声音时时响起。
整个北岭东部的蛮民,自发将三尺白绫高悬门墙,三月不落!
这三月期间,东部成了白色的海洋,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悲!
四千万蛮民于这悲伤中愤怒!屈辱!然后压抑!
赢的回忆到了这里,也如愤怒了一般。
“嗡”一股浓烈的杀意从体内疯狂的窜出,与原先顺朕者昌,逆朕者亡的气势快速相融!
瞬息间,一股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大毁灭气势,在赢身侧鼓荡虚空。
就连睡梦中的胡汉三也感受到了什么一般,身体一阵颤抖,好似在睡梦中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噗”
赢本来闭着的眼,瞬间睁开了,双目中两道金黄色光芒透眼而出,破空九寸,随后自动回归。
再看时,赢眼神恢复深邃,体外气势回归体内,点滴不漏,只是虚空九寸处,弥留的凌厉杀戮,与滔天的愤怒挥之不去。
胡汉三颤抖的身体也恢复了平静,嘴角一扯带出了一丝奸笑,一只鼠爪还摸着三撇鼠须,不知又梦到了什么。
赢从腰间储物袋中拿出一个泥人,看了一眼,神情恍惚道:“伟叔,你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蛮主和乌欲,我也会照顾好的!”
赢再度看了看泥人后,轻叹一口气,将泥人收入了储物袋,闭上了眼。
ps:现在是凌晨3点45,昨天的二更已补到,说到做到,绝不敷衍,这一章倾尽点烟很多心血,有小六千字了吧,也算是对赢幼时阶段的小句号了,昨天晚上五点到九点的四千字,加上凌晨的这章,不知不觉已经码了万字了,说实话很累,但很满足。
求众兄弟姐妹的点击,收藏,推荐,好评,打赏!你们的支持,将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九章 咸阳城,异骨论()
一夜无话,翌日,北岭东部,天罡山脉外围。
“三弟啊,听说少蛮主这是要建咸阳城了。”陈唧谄媚着老脸,对肩膀处的胡汉三问道。
“小陈啊,叫三爷!忘记了咱们打赌的事了么,怎么着?老大建咸阳还要先通知你一声啊。”胡汉三鼻孔朝天,斜眼撇着陈唧,说道。
“三哥您别啊,咱俩多好的关系,怎么能乱了辈分,对不对,那不是闹着玩么,您大人大量别跟小弟一般见识。”陈唧一脸讨好,语气极尽温和的说道。
“小陈啊,愿赌呢就要服输,你这样搞,以后我还怎么和你处?对不对,不过你若是不想叫三爷,想叫三哥,我有个办法。”胡汉三说道,语气极尽引诱。
“您说!您说!”陈唧两眼精光大放,迫不及待的问道。
胡汉三鼠嘴凑到陈唧耳朵边,小声说着,片刻之后。
“三哥,这样不好吧,他会杀了咱们的!”陈唧为难的说道。
“叫三爷!叫三爷!小陈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呢?”胡汉三看都没看陈唧,对着空气问道。
半晌后
“死道友不死贫道,干了!”陈唧一咬牙,一跺脚,对着胡汉三说道。
“陈兄果然大气,小弟甘拜下风。”胡汉三对着陈唧,一脸奸笑道。
三月后,北岭东部,天罡山脉。
“大憨,快挖啊,你这么壮的身子骨,才挖了三个月就挖不动了?咸阳马上就建好了,你怎么半路掉链子啊!”胡汉三一边磕着西瓜子,一边摸着自己的三撇鼠须,对大憨颐指气使的道,俨然一副民工头子的样子。
“我饿了!我都七天没有吃饭了,挖不动了。”大憨坐到地上,气喘如牛的呼气声,加上他如闷雷的声音,就如一辆破旧的风箱,以极限的速度在拉着。
“不就七天没吃饭么,看来我是高看你了!想当年你三爷独自一鼠一铲,挖空了天下的紫金矿,你不行了,你已经老了,大憨!”胡汉三大眼瞪小眼的对大憨说道。
“你放屁,你个死耗子,是你跟我打赌,比谁挖的多的,现在我快把这座山挖空了,你都没开始挖呢!”大憨听到胡汉三说他已老,顿时大怒道。
“你跟你三爷开玩笑呢,三爷什么时候答应你了?”胡汉三一脸迷惑的道。
“我就知道,你个死耗子不会承认,幸亏让陈唧立字据了,还一式两份呢,上面可有你的名字,你看!”大憨从衣衫里掏出了一张兽皮,对着胡汉三扬了扬道,憨厚的大脸上尽是得意。
“你念”胡汉三继续摸着自己的三撇鼠须,淡淡的说道。
“今我大憨,他胡汉三,立下一约,挖石头,比谁挖的多,若我大憨赢了,则胡汉三叫我憨爷,若他胡汉三赢了,则我大憨叫他三爷,此约一定立即生效,不得反悔,反悔者蛮神诛之!天雷劈之!地火烧之!九幽黄泉泡之!”大憨大声的将兽皮上的字念了出来。
“没了?”胡汉三依旧摸着自己的鼠须,淡笑道。
“没了,你想耍赖?”大憨举起了比胡汉三身体还要大的拳头,威胁道。
“兽皮最下面,对,就是左侧最下面,有一行小字你念念。”胡汉三不摸他的鼠须了,而是开始侧身,鼠眼四处张望,在找什么一般。
“此约纯属虚构,谁信谁憨,三爷我输了!”大憨一时没反应过来,大声的读了出来。
“你看看,你看看,我没骗你吧,我。。。。。。”话说到一半,胡汉三撒腿便跑,原来这厮刚刚一直在找逃跑路线。
“啊呀呀,我杀了你们这对狼狈为奸!”这时,大憨暴怒的声音响彻天地。
声音之大,上传九天,下震九幽,连一旁挖好的山石,都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憨就似发了情的公牛一样,向着胡汉三逃跑的方向追去。
“大憨,别误会,是狼的主意,不是我这狈的主意。”胡汉三的声音从远方传了过来。
————————————————
一年后,北岭东部,原人蛮部落。
“王叔你慢点,不行我帮你搬,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小心身子骨。”一名少年对着肩扛巨石的中年笑道。
“小二,你放屁!我正值壮年,怎么就老了,不过叔听说你刚娶媳妇了,看那眼窝深陷的呦,想来你身子骨更需要补补,能行不,不行叔帮你搬。”中年大怒,肩上的巨石摇摇晃晃仿佛要摔落地面,但中年单手一扶,巨石立刻比猫儿都要乖顺了,扶稳巨石后,中年立马破口大骂,随后好似想起来什么,调笑道。
“哈哈。。。。”
周围来来往往的青壮听到都笑了,肩上的巨石随着身体的起伏不断抖动,这要砸下来非落个头破血流不可,但这些蛮民都不太在意,单手一扶,巨石就像在肩膀上生根了一般,稳极了。
原人蛮部落,此刻已大变样,四面城墙屹立而起,每面城墙高达九百九十丈,牵连四方,圈地为城,占了方圆九万里的土地,气势比起原先的木屋部落恢弘了不知几许。
城门处大量青状或扛着巨石,或抱着巨木进进出出,且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浓浓的喜气,因为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