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听罢,得意地笑道:“呵呵,不可乱说,不可乱说啊。”
钱旺拍完马屁,旋即下了高台,迎向奔来的李伯阳。
李伯阳也恰好赶到,见一中年道士手提宝剑,拦在眼前,沉声道:“请法师让开。”
钱旺笑道:“你就是咸阳第一才子李伯阳?没想到小小年纪竟然文武双修,但在贫道眼中却是蝼蚁。乖乖自裁,尚能留你一个全尸,否则,嘿嘿,必将你碎尸万段!”
李伯阳双目放光,喝道:“修士不得插手凡人界之事,你不怕受到惩罚?哼!好大的口气。老子今天不杀尔等誓不为人。”
李伯阳说的没错,修士不能插手凡人界的事情,插手后,会影响自然规律。自身修为也会受到影响,严重者,将遭到天谴。
修士修的就是心和命,所以没人会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损伤自身修为的事情。若是伸张正义,维护天下苍生,则另当别论。“苍天有眼”,此言不虚。
钱旺则摇头晃脑地解释道:“贫道是为国除害,是正义之举,自不会受到上天的惩罚,反而会得到垂青,修为会突飞猛进的。”
旋即又道:“瞧你倒是有些骨气,就让你死个明白,贫道钱旺,是当朝国师更湫的外门弟子,修为第二境炁丹境初阶。以你第一境中阶与我为敌,无异于以卵击石。还是束手就擒吧。”
钱旺说的没错,修真九境相邻两境之间的差距非常巨大,上一境完全碾压下一境。
李伯阳闻听,沉声喝道:“尔等助纣为虐,与赵高狼狈为奸,暴虐成性,还大言不惭是正义之举,不杀尔等难销心头之恨!”
说话的同时,宝剑寒光霍霍,直刺钱旺。
钱旺嘿嘿怪笑,抽出宝剑,玄芒爆闪,宛若黑蛇窜了上去。
但见两剑在空中相撞,火花四射,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只听两人同时暴喝一声“杀!”
“当!”
一声脆响,两柄宝剑断成数节,飞上天空。
钱旺纹丝未动,李伯阳却噔噔噔倒退十余步,才稳住身形。
钱旺虽然击退了李伯阳,但却被一个凡人击碎了宝剑,脸上自是挂不住。何况台上还有十余名高官观战,尤其自己刚刚在中车府令赵高面前夸下海口,必取李伯阳人头。
若是让赵高认为自己无能,以后可没法混了。
一念至此,便自找台阶,喝道:“贫道倒是小瞧了你,外功竟然已经登峰造极。来来来,让贫道告诉你,外功在内功面前,永远都是太仓稊米。”
言罢旋又向李伯阳冲去。
钱旺说的没错,在任何人眼里,李伯阳所展示的武功都是外功,没有丝毫灵力。
但这神力却是他的一缕残魂带来的,是他与生俱来的,而不是本体所有。本体只是记忆了很多武功心法,被他恰当地用上。
两者相融,相得益彰!李伯阳再次感到他和本体非常契合,仿佛就是一个人。
李伯阳倒退的同时,心中暗暗吃惊:第一境与第二境的差距真是迥隔霄壤啊。自己万万不是其对手!
但却激起了李伯阳骨子里的那股狠劲,顿时战意滔天,气势熏天。目射凶光,狠狠地吐出一个字:“杀!”
也冲向钱旺。
两人同时对冲,同时挥拳,同时暴喝。
但见两人身影瞬间撞在一起,搅起巨大旋风,顿时飞沙走石,漫天拳影相撞:
“轰、轰、轰……”
四拳击出的声响如同擂响的战鼓,扣人心弦,震撼魂魄。
随即两人飞退,这一次钱旺退了五六步,龇牙咧嘴,双手不时地甩着,显然是双拳剧痛难忍。
李伯阳又退了十余步,强忍左胸剧痛,双手互按,指节爆出“嘎、嘎、嘎……”的脆响。旋即不等钱旺反应过来,急冲而上,喝道:“再来!”
钱旺此刻有点蒙圈,自己动用了灵气,却无法制服一个已经中毒了的、只有蛮力的小子,而且看对方好像并没有受伤,自己的双拳却是无比疼痛。
但李伯阳已经冲来,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当下提真气,运灵力,急忙挥拳迎了上去。
一震轰鸣之声过后,李伯阳倒退了十余步险些跌倒在地。而钱旺虽说双拳更加疼痛,但却纹丝未动。
钱旺龇牙咧嘴地甩着双拳,恶狠狠地说道:“这就是外功和内功的区别,小子,受死吧。”
言罢挥拳而上。
若外功与内功同时修炼,外功进步神速,而内功则需要时间的积累,进步相对极为缓慢。
初级阶段,外功必胜过内功;中级阶段双方不分伯仲;而到了高级阶段外功必败!
况且外功的持久力远远赶不上内功的绵远流长。
而李伯阳此刻已临近第一境高阶,也就是即将达到外功的最高境界。若李伯阳本体内的灵气能纳入丹田,虽说没有形成真气,但也会起到不小的作用,最起码耐力会持久一些,则不会如此不堪。
反观钱旺,则是第二境炁丹境初阶,丹田已经可以化气凝元,产生真气,可以用灵力杀人。
钱旺明白这个道理,当然不能给李伯阳喘息之机了。
李伯阳更是知晓其中奥妙,岂能示弱。当下一咬牙,奋起神力,喊出的又是一个字:“杀!”
这一次没有拳影,双方只出了一拳!
钱旺的右拳准确地击在李伯阳的最薄弱之处:左胸的伤口上。
李伯阳的右拳则击在钱旺的左胸上。
两人同时发出闷哼。身子立马向后飞去。
自两人第一拳相击,至此的每一次碰撞,都简单粗暴,毫无取巧可言,皆生死一线间,可谓凶险至极。
第14章 ,生死一线间(激战5)()
待两人落地时,钱旺捂着左胸口,在地上争扎着要站起来,几次努力均以失败告终。
李伯阳则是身子被击飞之时,喉间发咸,张口喷出一蓬鲜血,在空中绽放,宛若滴血玫瑰;又似血雾一般,随风飘散。
身子重重地落在地上,左胸疼痛加剧,同时药力发作,顿感浑身奇冷无比,冷汗如雨。身子如同要被冻僵了一般,手脚麻木,四肢竟然不能弯曲。
此时的申屠霸,体内之毒已经消解,早已跑至高台之上,狂热地喊道:“法师,快起来,杀了他,杀了他!”
旋即见李伯阳似是受伤过重,已不能动弹。又见钱旺终于站起,步履艰难地向李伯阳走去。暗忖:此刻若是我杀了李伯阳,当是首功一件。
一念至此,拾起地上一把宝剑,跳下高台,向李伯阳冲去。
与此同时,钱旺则狞笑着走近倒在地上的李伯阳,喝道:“小子,去死吧!”
旋即用尽浑身之力,咬牙切齿,身子高高跃起,挥舞右拳,用尽全身之力,向下猛砸!
倒在地上的李伯阳眼见钱旺逼近自己,然后跳起,挥拳,向自己狠狠砸来。
钱旺的拳头犹如巨石一般向下砸落,就在遮住了李伯阳双眼视线的瞬间,李伯阳张口狂喷一口怒血,直奔钱旺面门。
同时还是喊出了一个字:“杀!”
这一个“杀”字,带着满腔怒血而出!
这一个“杀”字,发自肺腑,仿佛是地狱的召唤!
这一个“杀”字,带着无边的仇恨,和浩荡的战意!
这一个“杀”字,仿佛凝固了时间……
李伯阳突感浑身燥热无比,奇寒瞬间消失。
体内灵气莫名鼓荡,似是要喷薄而出,当下灵光一现,意念动处,所有力量凝聚于右拳,奋力向上轰去!
“轰!”
一声爆响,紧接着一声惨叫:“啊——”
钱旺向下坠的身子旋又飞上了天空。李伯阳一个盘旋站起身来,脚尖一点地,奋力跳起,右拳再次向上迎击钱旺大头朝下的身子,依旧喊出一个字:“杀!”
“咔!”
一声碎响,钱旺的脑袋瞬间爆裂,鲜血和乳白色脑浆登时四下飞散,随风飘散,钱旺的尸身再次飞上天空,旋即重重地落在了高台前。
一拳击毙钱旺,已经是第一境高阶的李伯阳旋即向高台冲去,暗忖:没想到会在此时突破,只是体内莫名燥热和灵气鼓荡又是怎么回事呢?待有时间要好好揣摩。
此念一闪而过,饶是击杀了钱旺,自己也被钱旺的拳风击中,受伤不浅,当下咬牙盯着高台之上的赵高,一步一个血印地向其走去。
竟然无视奔来的申屠霸。
申屠霸见李伯阳拳杀钱旺,心头一震,便要打退堂鼓。又见李伯阳再次受伤,走路艰难,当下信心大增,满眼狂热,来势不减,手中宝剑当头砍下,喊道:“我杀了你!”
就在宝剑距离头顶寸许之际,李伯阳一个旋转,闪过贴身劈下的宝剑,荡出的层层寒光,竟然走空。
李伯阳再次出拳!
申屠霸没想到李伯阳反应依旧迅捷,仓促之间急挥左掌挡住李伯阳的右拳,同时脚下使劲,向后急窜。意图卸下李伯阳这一拳的刚猛之力。
“砰!”
一声闷响,申屠霸的身子便又飞向了高台。
李伯阳则又吐了一口鲜血,脚步不停,向高台走去。
赵高见钱旺已死,申屠霸落在高台之上,生死不明,忙大喊道:“廷尉军,廷尉军,快快围杀此人。”
廷尉军越来越多,向李伯阳涌来,同时伶舟凭四人边战,边向高台奔来。围观的百姓本就恨极了赵高,在李伯阳拳杀钱旺之时,压抑的心情瞬间释放,高昂的情绪被豪气所点燃。
本来是与廷尉军相互拥挤,有胆大之人竟然喊道:“杀了这帮助纣为虐之徒。”
当真是一呼百应,围观的百姓立马与廷尉军厮打起来。
廷尉军本来是用身体阻挡百姓前涌,与百姓身贴身,此刻长枪根本不起作用,纷纷被击倒,兵刃也随之被夺走。无数百姓狂吼呐喊:“杀啊——”
声势之大,无与伦比,如同万马奔腾,又似山呼海啸,震耳欲聋,穿云裂石。纷纷踩着廷尉军的身子向高台冲去,与广场的廷尉军混战在一起……
赵高见状,高喊道:“反了,反了,给我杀,一个不留,廷尉军,给我杀光这帮贱民,杀光这帮猪狗不如的东西。”
此刻更多的廷尉军围住了李伯阳,李伯阳咬紧牙关,暴喝一声:“挡我者死!”
旋即奋起神力,夺过一杆长枪,枪尖撑地,纵身跃起,踏着廷尉军的人头,向高台奔去。
李伯阳虽不会飞翔,但此刻用上了御字诀,借力向前奔去。凡是有长枪向他扎来,李伯阳或用长枪轻点,借势向前,或是脚尖如同蜻蜓点水,向前窜去,亦或是化拳为掌,分散来力。顷刻间,便跃上了高台。
赵高见状,大惊失色,急忙起身向后跑去,同时喊道:“廷尉军,给我拦住此人,重重有赏!”
申屠霸此刻早已起身,目露凶光,高喊道:“李伯阳,你我决一死战!”
咸阳第一才子李伯阳,何曾修炼过!哪里来的神力?该不会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强撑一时之快意吧。他打心里不服这个风度翩翩的、看似有些柔弱的公子哥。
又见其再次吐血,暗忖:必是强弩之末了。
李伯阳正眼都没有瞧他,只丢下一句:“你还不配!”
同时给了申屠霸一拳,也不管其效果如何,径直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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