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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桐的心情瞬间向下一沉,虽然刚才凭借葫芦剑诀和那一团五蕴之火,已经把侵入他体内的魔气消灭殆尽,但是经过这一番周折。也把他剑气消耗大半,再加上先前拼命逃跑,又已伤及经脉,一时半刻,难以恢复,在这种状态下,根本不可能在孟清的指缝间逃出生天。
“完了!难道今天我也要跟五云仙娘一样,死在这个人的剑下!”张桐的脑海瞬间涌出了一丝绝望的念头,不过紧跟着又被存在他胸中的那一丝剑意灭去,反而因此更激起了他潜藏在心底的凶性,索性把牙一咬,内心暗暗忖道:“哼h然你非让我死,那我也不能让你好活!我直接自爆剑气,再加上五蕴之火,就算炸不死你,也要把你烧死!”
张桐身处绝境,见那孟清逼来,一面拿定主意,一面暗暗发狠开始催动剑诀,就要自爆剑气跟孟清同遇见,却没想到,就在这时,竟忽从天际传来一声娇咤,紧跟一道紫色电光,随声而来,奇快无比,眨眼之间已经及至跟前,直冲孟清的顶门狠狠击杀过来。
“恩?紫电剑!”孟清来不及再去斩杀张桐,急忙抬头一看,见那紫色电光,立刻眉头紧锁,随即身形暴退,扬起他那口冷月剑向上抵挡过去。
张桐没有想到,都到这种情况,居然还能险死还生,不由得大喜过望,赶紧稳住真气,也不急着自爆,趁着孟清无暇顾他,取出几个甄远道原来给他的疗伤丹药就吞服下去,然后就势翻身一滚,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直接手脚并用就向孟清退去的相反方向跑去。
如果这时张桐还留有几分余力,就能趁机一鼓作气,直接冲出天邪大阵,可惜现在他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再要强行催动剑气,非要留下大患,轻则加重伤势,重则还有可能影响到以后的修行。
刚才张桐抱定同归于尽的决心,自然什么也不在乎了,但是现在,时移事易,他又看见了求生的希望,自然不肯再轻举妄动了。
而且后来那个人娇咤一声,张桐听起来竟觉有有几分耳熟,似乎在哪曾经见过,只是印象模糊,一时记不起来,不过话说回来,在这种情况去攻击孟清,总归也不会是敌人就对了。
张桐内心略一思忖,便已得出一些猜测,稍稍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几乎与此同时,那道紫色电光,也与孟清的冷月剑,在半空之中狠狠撞在一块。不过两边似乎都是用剑的高手,深谙虚实相济的道理,剑光一触之际,立刻化实为虚,也没发出多么惊天动地的声势。反而各自循着轨迹,急速舞动起来,令人眼花缭乱。
尤其那道紫色电光,精芒擎动之间,好似霹雳惊雷,剑势又刁又狠,顷刻之间,上下飞舞,竟把孟清的冷月剑逼得连连退避,有好几次都险些被拦腰斩上了
。
张桐在下面看得清楚,内心亦是暗暗咋舌,心说:“来救我这个人究竟是谁?看这剑术居然非常高超,单就招数剑法而言,就比孟清高出一筹,而且看那道紫色剑光,似乎也比孟清的冷月剑更要锋芒凌厉!”
与此同时,就在张桐狐疑之际,孟清的心里比他还要震惊,脸上前所未有的凝重,作为天邪宗这一代,用剑的翘楚,虽然他排名,仅在武陵少年的第二十一位,但是单就剑术而言,他却只在排名第一的大师兄翟阙之下,并受到当今天邪宗掌教的欣赏,若非因为还没有达到炼神境界,他也不会仅仅排在第二十一位。
但是这一瞬间,孟清却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只闻一声,未曾蒙面的敌人,剑术已经稳稳超过了他,甚至不在武陵少年排名第一的翟阙之下。
孟清眉头紧锁,内心暗暗忖道:“这个人剑上的力道比我强不多少,应该还没达到炼神境界,但是剑术已经远超于我,加之听她声音,还是一个女子,难道果然是飞云涧碧云庵玉清大师一脉的弟子?”
孟清越想越发笃定,再加上那口带着紫色电光的飞剑,更是碧云庵玉清大师的赖以成名的《太乙紫电雷光剑诀》,一旦施展出来,紫电如芒,电光擎动,威力奇大。
即使孟清这口冷月剑,材质禁制都属上佳,与那紫色电光一遇,也渐觉有些抵挡不住。尤其那来人的剑术也极致高超,催动剑诀每每往他飞剑拦腰斩去,由于飞剑发出剑光也有强弱部位,一般剑首剑光凝聚,威力自然最强,及至剑身部位,因为剑光分散,威力就要衰弱一些,到剑尾则更弱一些。
所以一般高手斗剑,如果所用飞剑相当,多以剑首去击敌方剑身或者剑尾,一旦得手便是以强克弱,立刻使敌人飞剑受创,从而威力锐减,迅速取得胜势,这也是体现出剑术高低的地方。
不然在此之前,五云仙娘的那口飞剑也不弱于孟清的冷月剑多少,却攻杀过去之后,片刻就被逼回来,两者的差距就是在此。
现在却风水轮流转,反而是孟清的剑光,好几次险些被克制住,虽然他反应极快,都在最后躲过,却已自乱阵脚,剑光左支右拙,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随即又是片刻,忽见那紫电剑光蓦地一闪,逮到孟清的一个破绽,速度突然暴涨,当空回旋一绕,恰到好处正撞在冷月剑的当腰,登时令那口飞剑猛的往下一坠,月白色的剑光随之暗淡下去。
孟清脸色骤然剧变,急忙连连催动真气,才堪堪把剑光稳住,但是经此一下威势已经大不如前。孟清看在眼里,立时心头一沉,便知自家飞剑已经受损,再想反败为胜几乎不太可能。
“不好!来人厉害!我非敌手!”孟清见机不妙,立刻心中暗道。随即忙想把剑光收摄回来,然后趁势回身遁走,他的性格虽然冷厉,但是并非不知变通的愚人,进退得失早就在他心里权衡得清清楚楚。
但是唯独令孟清没有想到,对方竟比他还抢先了一步,就在这一瞬间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幽幽的道:“现在才想走,不嫌太晚了?”
随即话音没落,就见那道紫色电光,闪烁之间,一个变化,居然从中爆射出无数紫色雷电,足有百道之多,犹如群蛇吐信,从四面八方狠狠击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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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六回 血手艳妮尹春娘()
“邪魔外道!尽数伏诛!”就在漫天犹如群蛇的紫色电光袭来之时,孟清耳边隐隐又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冷哼声音,紧跟着就听一连串“刺啦刺啦”的爆鸣,无数电蛇倾泻而下。
到了这时,孟清还妄想凝聚剑气护身,却刚等他的飞剑分化出一些剑光,还没来得及织成光网挡在身前,就被无数电蛇切割得支离破碎。强大的紫色电光几乎没有受到丝毫阻滞,已经冲破了孟清在最后的防御,然后毫不留情,穿入他的身体。
张桐在地上抬头望去,从那道紫色电光出现,直至此刻,孟清落败,实际也没用多大功夫,却把张桐深深的震撼住了。原先自他得了葫芦剑诀之后,接连战胜了几个强敌,便总暗暗自忖,剑术十分了得,但是现在一看,才知道自己竟然是个井底之蛙。
葫芦剑诀固然高深,雷音剑法也甚精妙,可是仔细叫起真儿来,张桐又能得到其中几分精髓?张桐自知本身虽然有些天赋,却也算不上什么惊采绝艳的天才,仅凭他自己研习参悟,能够领悟十之一二,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如今见到真正名门嫡传的弟子,无论是冷月剑孟清,还是后来那个,使用紫色电光,斩杀孟清的那名女子,张桐才第一次清楚无比的,认识到这其中真正的差距。
所幸从一开始,张桐见到五云仙娘和烈火真人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只是随之而来的,孟清和那名女子,给他的震撼更大一些,倒也不至于令他觉得气馁,反而因此更激起了他日后勇猛精进的决心。
转是孟清也算得上是一个天才,能在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修炼到第十二重小周天,并且在剑术上拥有极深造诣,已经十分难能可贵,可惜他却没机会了,无数电蛇入体已经瞬间断绝了他的生机,之所以现在还没咽气,全凭一股执念支撑,他想看一看杀死他的究竟是什么人
。
“紫电雷光!群蛇乱舞{然不愧是飞云涧碧云庵的高足n不现身出来一见也让在下死个名目!”孟清淡淡的说道,直到这时他仍然维持着一贯冷漠的态度,似乎死亡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值得恐惧的。
“武陵少年,第二十一,冷月剑孟清!临死之际没有气急败坏,没有愤怒咆哮,没有屈膝求饶,倒也有几分天邪宗的气节!”一个听起来十分柔软的声音随之淡淡的答道,紧跟一道白影一闪,一名身着雪白僧衣头顶却高高挽起一团云髻,体态丰腴,婀娜多姿的美貌女子,已经施施然的现身来到孟清的身前。
这时孟清已经油尽灯枯脸上露出灰败的颜色,但是见到这名与他年纪相仿的女子一现身,他的眼睛却不由得为之一亮随即哈哈大笑道:“果然是你!面若桃李,心如蛇蝎,杀人无数的血手艳妮尹春娘,能死在你手上,我孟清不冤了!”
说罢之后,脑袋一歪,随之体**入那些紫色电蛇,突然同时爆发,掀起漫天血雨,顿时就把孟清炸得死无全尸连最后剩下一些残尸碎肉也都被那些电光瞬间烧成了灰烬。
“该死!什么血手艳妮!如果让我知道是哪个活的不耐烦了,给我起了这么一个破绰号,非要把他抽筋拔骨不可!”随着孟清死去,尸骨无存,那名女尼反而愤愤然的骂道,似乎对于孟清最后对她的评价非常不满。
无奈这天邪宗的许多功法直接把神魂与肉身融合为一,一旦死于敌手,就是魂飞魄散,连抽汝魄继续鞭笞的机会也无。
那个被唤作尹春娘的女尼虽然有些气不过,但对于这种死的干脆无比的敌人,即使她修为再高,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气鼓鼓的哼了一声,转又把目光落在了张桐的身上。
与此同时,张桐听见孟清临死之前,叫出尹春娘的名字,他也猛然回想起来,当初在阴阳叟围攻灵犀观时,甄远道派他去找鬼道人和天蚕仙娘求援,路径大巴山时,曾遇到王山君和郝少平一伙人,围攻一个长的十分漂亮的女尼和一名妙龄少女。
当时张桐还出手相救了一回,后来才知道那女尼名叫张文琪,也是飞云涧碧云庵玉清大师的弟子,那名少女则是张桐之前在金平寨救过的程芷仙的妹妹,名叫程芷茵,因是双胞胎,姐妹两人长的几乎一摸一样。
由于之前有程芷仙的关系,张桐一时兴起,还曾异想天开,想收程芷茵为徒,却没想到还未商定,又忽然飞来一溜白虹,一出手就把程芷茵给劫走了,后经张文琪解释,才知那白虹之中,竟是张文琪原来的大师姐,因为屡犯教规,才被驱逐出门。
只不过当时张文琪说,她这个大师姐名叫尹八姑,却并非是孟清所说的尹春娘,而且依照张文琪的意思,尹八姑也仅是行事乖张,不服管束罢了,更与面若桃李,心如蛇蝎,血手艳妮,这些搭不上边界。
可不知是怎么回事,张桐一听见尹春娘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