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是吴善放出小屠珠,欲要加入战团,孙炯一见强援,不禁略一松懈,施展九环刀法,也跟着露出一丝破绽。
张桐早就等着,登时眼睛一亮,忙把黑狗钉在半空一晃,借势将那孙炯刀光逼开,随即把腰间的吞金葫芦一摇,暗自催起剑诀,口中喝了一声:“给我死去!”
随他言出话落,在那葫芦嘴上陡然一闪,随即擎动之间,喷出一道银光,犹如电光火石一般,对准孙炯心间,一纵而即,随即掠去,带起一片血花。
那孙炯本待跟吴善联手,先把张桐逼退再说,却不料还未得计,就觉眼前一花,跟着一阵剧痛,从他心口传来,他登时暗叫一声“不好”,随即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张桐一见得手,亦是喜上眉梢,更恐孙炯也如那五毒童子周泰一样,另有自保手段,忙催黑狗钉,紧跟着上去,缠那孙炯腰间一绕,将他斩为两截,料无一丝幸免,张桐这才甘心。
而那吴善更是震惊无比,眼见白脸鬼孙炯步了周泰后尘,他心底已经升出一丝寒意,尤其张桐突然打出那道银光,速度奇快无比,如果换他,猝不及防,十九也要中招。
原本吴善自恃小屠珠之利,再有孙炯牵制,即使难以取胜,也能维持平局,谁想转瞬之间,形势急转直下,两人还没来得及形成合力,孙炯就已伏诛,剩他一人,面对张桐,实是有些独立难支。
况且张桐连杀两人气势正盛,吴善瞧出不妙,也颇当机立断,内心略一思忖,便已拿定主意,索性连金平寨这一片基业也不要了,忙把小屠珠一收,随即转身跃下木塔,飞身就往山寨外边逃去。
张桐早就打定主意,非要赶尽杀绝不可,哪会容他逃了,忙叫一声:“哪里走!”同时催动黑狗钉,剑光调转方向,追身就刺过去。
吴善深知张桐剑光厉害,一面向外逃遁,一面也提防着,发现身后剑光袭来,忙把小屠珠化作一团青光护在背后,存心在临走之前,给张桐一个教训,利用小屠珠的煞气,坏了张桐剑光的灵性。
可是他却不知,黑狗钉被吞金葫芦催发出来,所发剑光岂是俗流,而那小屠珠,虽然威力不俗,但更多还是依仗大量生魂所炼出玄阴煞气,就其本身来说,仅有九重禁制,比之黑狗钉强不了多少。
乍见那小屠珠迎来,黑狗钉所化剑光,倏忽而至,眨眼之间,两者一青一黑,已是撞在一处,顿时“轰”的一声,好似惊雷炸裂。
随即黑狗钉所化剑光,只是微微一顿,然后势如破竹,就把前面所阻青光穿了一个通透,然后流星赶月似的,径直又向吴善追去。
而那吴善,早把小屠珠炼的与他心神相连,刚才黑狗钉将小屠珠宝光刺破,顿时反噬回来,使他眉心一痛,不由得又惊又怒,厉声吼道:“好小儿!竟敢坏我法宝!”
张桐闻听,也不理会,只在心中暗暗冷笑:“哼!死到临头,还不自知q天非但毁你法宝,我还要取你的首级!”
张桐一面心想,一面把剑诀已经催动到了极限,黑狗钉所化剑光,刺破小屠珠,速度居然更快,只见一溜飞虹跨越百丈之外,瞬息之间又至吴善身后。
而那吴善还在伤心自家法宝损坏,没有一年半载,别想温养过来,心里更把张桐恨之入骨,可是紧随其后,剑光再次追来,又把他给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小屠珠刚被刺破宝光,忙又催动起来,向后抵挡过去
。
虽然他身上还带有几件法宝,但是刚才见过张桐剑光的威力,他心知那些杂七杂八的全不顶用,唯有这颗小屠珠,还能暂时抵挡一下,至于这件千辛万苦才炼成的法宝会否毁去,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他也管不得那些了。
随即剑光飞至,张桐又见那小屠珠迎来,心里更有底了,料定那吴善,已黔驴技穷,心说:“如今看你还有何手段,我就先毁你这颗宝珠,再来取尔狗命!”
张桐拿定了主意,立刻运行剑诀,转又舍了吴善,瞄准小屠珠的核心,催那剑光,直撞上去。
因为刚才,小屠珠已是受损,虽经吴善全力催动,仍是摇摇欲坠,再吃剑光一击,登时“咔”的一声,好像玻璃碎裂,当即宝光破灭,连它核心一颗千年蚌珠,也给打出一道裂纹,其中禁制崩溃,灵性尽失,沦为凡物。
而这小屠珠,乃是吴善的本命法宝,刚才宝光受损,就已反噬心神,如今毁于一旦,那种反噬更比刚才强烈十倍,吴善只觉脑袋好像被钻开了似的,疼得他惨叫一声,好悬没昏死过去。
亏他意志坚毅,心知此时正当生死之际,一旦昏了过去,定是必死无疑,索性把心一横,咬定牙关,强忍下来,更趁那剑光被小屠珠受损,涌出的大量玄阴煞气阻滞,顺势逃出金平寨。
张桐之前没想,一颗小屠珠,居然蕴藏如此多的玄阴煞气,凭他用吞金葫芦催出的黑狗钉,竟也陷在其中,半天才脱出来,几乎被吴善趁机逃了。
不过张桐自恃,临来之时甄远道赐他一道乌灵遁光,见那吴善从陆地逃窜,便知其没有飞天手段,虽然耽搁片刻,却也不甚心急。眼看吴善已经奔出数里,他仍不慌不忙,将那剑光收来,然后催起乌灵遁光,这才循踪追了过去。
吴善在此盘踞多年,深悉附近地势,逃出金平寨后,立刻马不停蹄,径直就向东面奔去。在那边不到百里,他还有一个巢穴,专为应急使用,地址非常隐秘。
吴善心里早已想好,先到那边暂避,等这风头过了,就去投奔金刀太岁王展和飞廉真人杜山,然后再寻机复仇雪恨,并暗暗发誓,早晚有一日,非把张桐碎尸万段不可。
谁知他的盘算虽好,却不知张桐还有乌灵遁光,还没奔出几里,就觉有些不对,立刻猛一回头,只见一溜乌光,正从金平寨上升起,随即飞也似的,朝他射了过来。
吴善见那遁光,顿时面如死灰,此前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张桐居然还能御空飞行,而且那遁光速度极快,又是居高临下,更已无路可逃。
到了此刻,吴善也知,这次在劫难逃,但他生性凶顽,却不肯坐以待毙,心里转又想做困兽之斗,可是原来最为得意的小屠珠已经毁了,其他那些法宝更不顶事,就算施展出来,也都于事无补,又让人凭白看了笑话。
吴善一生作恶多端,如今身陷绝境,忽然想起,佛门所说,因果报应,心里竟是生出许多明悟,而他所练功法,亦是传自密宗,原是佛门一脉,最讲明心见性。
这一刻,他身陷绝境,再无凡俗纷扰,内心去伪存真,原本功法之中,许多似懂非懂之处,也都随之水到渠成,瞬息之间竟又使他修为提升一截,真气运行起来,一连贯通,十数穴窍,直接把他的修为推升到了第七重小周天。
第四十三回 寒月禅师()
吴善登时又惊又喜,虽然这一次彻悟,使他化去恶根,已与往日不同,可是即使如此,他也不肯甘心赴死,转是修为大涨,又要争胜一番。
此时张桐还不知,在这瞬息之间,竟有许多变故,催那乌灵遁光追来,还没飞到跟前,就把遁光一收,只借助惯性向前飞纵,随即点手一指,再次催出剑光,化作三张多长,直向吴善斩去
。
原本张桐料定,吴善已经黔驴技穷,想要杀他,易如反掌,这边一剑飞出,就已准备回去。谁知竟然骤生变故,张桐刚一收去遁光,却不防吴善忽然向上一跃,口中念念有词,紧跟推出一掌。只见那掌一出,顿时金光灿灿,随风越长越大,足至一丈有余,对着张桐剑光就拍过去。
张桐不知那金光巨掌有何名堂,只当吴善死到临头,最后虚张声势,却也未曾防备,催那剑光刺去,便想破了巨掌,直接把吴善诛杀在当场。
却不料,那巨掌竟颇有来历,名为金光大手印,乃是佛门密宗,有名的护教神功,练到极致,法随身动,翻手之间就能挥出掌印,势如山崩,威力无比,足可堪比法宝。
原本吴善只把这门神通练成一点皮毛,一掌打出,不过数尺,而且威力也不甚大,实在不堪使用。却没想到,刚才一瞬,他修为大涨之际,忽然灵机一动,这金光大手印,竟也水涨船高,威力暴涨十倍。
吴善心知此乃天大机缘,使他彻悟玄机,这次若能不死,他的修为必定突飞猛进,即使炼神境界,也非遥不可及。眼看机缘在前,他也为之一振,原本心意颓败,顿时死灰复燃,倾注全力劈出一掌。
霎时之间,只见那佛掌手印,放出万道光华,与那剑光迎去,两者乍一碰上,登时水入油锅炸裂开来,竟把张桐剑光死死抵住。
张桐没想到,那佛掌手印,居然这样厉害,连他剑光也打不动,不由得心下一惊,再也不敢轻敌,忙又运转剑诀,将那剑光催发到了极致,仅是微微一撤,复又攻杀过去。
而那吴善此时也不好受,那金光大手印虽然厉害,但是全凭自身真气支持,而他受小屠珠反噬,非但心神受损,内伤更也不轻,刚才趁他修为大涨,全凭一鼓作气,才打出那一掌,虽然抵祝光,却又牵动内伤。
与此同时,张桐剑光又至,吴善为搏一丝生机,更也不肯束手,忙又催那掌印抵挡,转瞬之间,一剑一掌,又在半空交击数次。
张桐虽然修为不高,只练到第二重小周天,但他自恃葫芦剑诀,一道葫芦剑气,远胜寻常百倍。即使吴善突破第七重小周天,一时之间,修为大涨,竟也制不住他。
转是时间一拖,吴善不及疗伤,只觉头疼胸闷,连那金光大手印,也渐渐维持不住,又给张桐剑光连击数次,终于真气接济不上,乍然金光一闪,掌印随之溃散。
吴善心知这回再无幸免,随那掌印一破,剑光转即飞来,他心里刚刚升起几许求生信念,再次随之破灭。不过他刚彻悟生死,正是明心见性,眼看死到临头,竟也无甚动容。既没贪生求饶,也没死前反噬,只是微微露出一丝苦笑,淡然闭目赴死。
张桐看在眼里,亦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吴善一生作恶多端,临死之前竟能悟透生死,实也难能可贵。不过吃惊归吃惊,张桐下手却丝毫不慢,催那剑光恍若一溜飞虹,居高临下,对那吴善,直将飞落下来,顷刻之间就要决他生死。
因为吴善已经引颈就戮,张桐本已料定,这剑十拿九稳。可不成想,最后一刻,居然又生枝节。眼看那道剑光,离吴善头顶已经不及三丈,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忽从远处传来一声:“阿弥陀佛!”
这声佛念犹如晨钟暮鼓,张桐蓦地一愣,随即就见,人影一闪,居然有一老僧,忽然出现在吴善前面,然后把手一扬,推出一道佛光,轻描淡写之间,就把张桐剑光抵住。
张桐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忙又定睛一看,只见那名老僧,身材极为高大,肩膀宽阔,肚大腰粗,一双手掌又大又厚,好像蒲扇一般,满脸油光簪亮,鬓下花白胡须,乍看之下也分辨不出多大年纪
。
张桐入道这一两年,还未见过佛门弟子,只是听闻,佛门和尚,极不好惹。这时见那老僧,身法精妙,手段非常,心里更多出几分忌惮。忙把剑光收去,暗自戒备起来,然后对那老僧一抱拳,高声问道:“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