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桐不敢欺瞒,赶紧把钱建言巧语诱他外出,又把金刀太岁抓住钱健把柄,逼迫钱健之事,一点不漏,和盘托出。
甄远道听得,顿时又惊又怒,虽然他早也猜出,钱健十有**有了异心,但是毕竟师徒一场,总还抱有一线希望,如今得到证实,心里仍不好受。
第五十一回 护身之宝()
甄远道眉梢一扬,瞅着钱健,杀机更盛,喝了一声:“好个忘恩负义的孽徒!”说话间对准那钱健头顶,运气一团起劲,劈手就按下去。
张桐微微一惊,没想到甄远道气急攻心,不容分说就要杀了钱健,原本他也不在意钱健死活,但是现在全凭他一面之词,甄远道若杀了钱健,岂非成了死无对证。
张桐心念一闪,连忙上前劝道:“师父息怒,刚才事出仓促,我也未曾细问,师父还是将他弄醒,仔细盘问一番,再杀他也不迟。”
甄远道也是一时激愤,这时仔细一想,便知张桐用意,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你就将他弄醒,听他还有何说
。”
张桐应诺一声,在钱襟脑一抚,立刻让他回过神来。钱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先是看到了张桐,紧跟又见甄远道,登时一股凉气冲入顶门,心知在劫难逃,颓然趴在地上,苦苦笑道:“师父,我终究还是逃不出您的掌心啊!”
甄远道扫了他一眼,见他满身是血,又去了一臂,那凄惨摸样,也有些不忍,背过身去,冷冷道:“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念在师徒一场,我给你个痛快。”
钱健心知甄远道有许多炼魂手法,一旦施展出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至形神俱灭,如今允他一个痛快,已是格外开恩。钱健心知这一次万无侥幸,更恐偷奸耍滑,把甄远道惹恼,直接抽出他的魂魄折磨,便把过往细节,全都说了一遍。
甄远道听着,也没有说话,直到钱健说完,脸色已是阴沉无比,然后瞅了钱健一眼,紧跟着又把目光落在张桐身上,淡淡道:“你先料理了他吧!”
张桐微微一愣,他原以为甄远道会亲自出手清理门户,没想到会把这差事推到他的头上,不过他虽惊诧,却是不敢怠慢,连忙催出五阴袋,把钱健收摄进去,随那毒罡转动,瞬间尸骨无存。
甄远道眼看钱健死了,亦是叹了一口气,但他心知坚毅,转瞬之间,恢复过来,又跟张桐问道:“那金刀太岁欺人太甚,我欲将计就计,将他师徒除去,不知你意如何?”
张桐答道:“那金刀太岁实是可恶,师父将他除去也应该,只是大师兄刚受重伤,师父对付金刀太岁必是无虞,但他还有个徒弟,单我和二师兄,恐怕应付不来。”
甄远道皱了皱眉,虽他心高气傲,又仗飞剑之利,但金刀太岁成名多年,一口九环金刀,端是霸道无比,甄远道想要杀他,绝非一时半刻,一旦拖延下来,容那陈宆战败张桐甄猛,再遭二人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甄远道沉吟片刻,心知此去凶险无比,平时虽说不待见甄猛,但毕竟是自己本家侄儿,关键时候还要顾念几分,只是这话他却不能明说。
甄远道想了一想,道:“甄猛胆小无断,关键时候,不堪大用,此次不用他去,只有你我师徒足矣。我这条五彩锦云兜你先带着,到时也不需你取胜,只要拖住陈宆,等我斩杀王展,自会再来收拾。”
张桐听得,登时眼睛一亮,原本凭他的本事,自信对付那陈宆,即使不能速生,也可平分秋色,只不过那吞金葫芦和三道剑气全都见不得人,万一让甄远道瞧出端倪,非得招来大祸不可。
而且张桐料定,甄远道绝不会放弃这一次斩杀金刀太岁的机会,为了拖住陈宆,必定不会吝啬,果然如张桐所料,甄远道略一思忖,就把五彩锦云兜给舍了出来。
原本张桐有黑狗钉再加上三道葫芦剑气,攻击手段已是远超同级,唯独缺乏护身之法,若是遇上强敌,非要吃亏不可。这下得了五彩锦云兜,正好补齐这个短板,顿时令他大喜过望,接过那条云兜,口中连连道谢。随即也不顾忌甄远道还在当场,立刻转动真气,将那云兜催起,一团五色云光顿时就把张桐罩住,流光溢彩,十分美丽。
甄远道见他运宝手法纯熟,心里也去了一丝疑虑,点了点头道:“恩!你赶紧练习几遍,再等片刻就走,免得他们久等,失了这次机会。”
张桐忙答:“师父放心,这条五彩锦云兜跟黑狗钉使用手法差不多,容我催发几次,必也不难掌控。”
甄远道仍不忘叮嘱:“这五彩锦云兜原是毒障炼成,能攻能守,妙用甚多,你若见机行事,凭借此宝与黑狗钉,未必不能胜那陈宆,不过此番切记,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你素办事稳妥,我也无须多言,只管随机应变即可
。”
张桐抓紧机会,一面操纵五彩锦云兜来回收放,一面点头答道:“师父放心,我会小心斟酌,若那陈宆徒有虚名,自当不会客气,也免师父麻烦。”
说话之间,张桐催那五彩锦云兜已运转了数次,觉得无有挂碍,立即点了点头,道:“师父,我已练好了,虽然还有许多妙用无法施展,但只自保,定也无碍。”
甄远道本也心急,这一次阴阳叟邀约不少同道前来围攻,其中最厉害的几人,就有金刀太岁王展,若能趁机把王展师徒除去,正好给敌人一个下马威,来日决战之时,也少几分压力。
因此他一听张桐说完,唯恐与那金刀太岁失之交臂,立刻迫不及待出了屋外,然后也不驾驭剑光,直接潜匿行踪,快速奔行而去。张桐紧随其后,片刻之后就见前方一片针松树林,在那树林外面,立有一块青石,便是钱交代,与那王展师徒相约的地点。
此处离灵犀观约有三十多里,左右皆是密林,地点十分隐秘,就连甄远道在九阳山住了几十年,也仅路经过这里三次,如今四次前来,远远就见,那青石上,有两个人正在盘膝打坐。
其中一个方面大脸的汉子,年约四十多岁,穿着一身劲装,通身气势凌厉无比,好似一柄出鞘的利刃,让人一见就觉心中发寒。就在此人身边,还有一名青年,同样气势非凡,却穿一身儒衫,人也长的白白净净,比那方脸大汉,可是英俊许多。
甄远道一眼认出那方面汉子,就是金石峰金光洞的金刀太岁王展,在他旁边那人,自也不消多说,定是王展的大弟子陈宆无疑。
这时双方尚有千余丈远,由于王展师徒事前只想把张桐诱出伏杀,却没想到,事情败露,转把甄远道给引来了,因此师徒二人都不曾多加防备。而且王展刀法霸道,狂妄无比,在他心里,还真没把甄远道放在眼里。若非早年曾与阴阳叟有过一夕露水情缘,也不屑于与众人为伍,一同前来围攻灵犀观。殊不知甄远道业已炼成飞剑,千丈之外,即可收放,比他九环金刀,还要厉害一筹。
甄远道见那二人身影,眼中寒光一闪,心里暗暗冷笑:“哼c个金刀太岁,到了我家门口,还敢如此大意,莫非真当我灵犀观无人么!等我这就给你来个狠的,让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甄远道拿定了主意,嘴角不禁牵出一丝冷笑,立刻催动剑诀,只把双肩一摇,顿时一道青光匹练飞出,喷出五丈多长,直向千丈之外,金刀太岁王展师徒而去。
如今甄远道已经把这口青鱼剑祭练完全,加之他的大有无万象雷音剑诀,将那剑光,催到极致,霎时之间,霹雳惊雷一般,竟比闪电还快。
不过甄远道这一剑所指,却并非金刀太岁本人,而是他身边的陈宆,虽说甄远道自忖,青鱼剑威力了得,可那金刀太岁甚也不凡,一口九环金刀,练得出神入化,即使偷袭一剑,也未必拿得下他,转不如对准陈宆下手,还能再多出几分把握。
转瞬剑光飞来,直至百丈之内,那王展才察觉出来,猛然睁开眼睛,见那青光赫赫,顿时大吃一惊,亏他浸淫刀法多年,虽是猝不及防,也能一眼看出,那道剑光轨迹,忙喝一声:“穹儿小心!”随即就在腰间刀囊一拍,催出一溜金光,就向头上迎去。
第五十二回 云光幛()
原本那金刀太岁王展,精研刀法多年,本身也有实力,即使甄远道有飞剑之利,平常想要胜他也绝非轻易,然而此时以有心算无心,却好生让他吃了一个大亏。
霎时之间,青光降临,势如雷霆一般,与那九环金刀正是撞个结实,登时“轰”的一声,好像雷霆炸裂,直把周围树林,震得唰唰直响
。王展顿时觉得一股巨力倾轧过来,因他仓促出手,竟堪抵挡不住!而那青鱼剑光矫矫如龙,仅是微微一顿,就把刀光逼开,顺势又朝陈宆头上斩去。
王展平生爱刀,对于其他诸事,全都不放在心上,却惟独对大弟子陈宆,素来另眼相看,师徒之情,堪比父子,这时见到陈宆危在旦夕,立刻睚眦尽裂,大吼一声:“休伤我徒!”
随即他也顾不得刚被震退刀光,正是气血虚浮,立刻运转真气,强行将那九环金刀催发到了极限,一道足有四丈来长的金色刀光,瞬间又劈过来,将那剑光抵住。
只在眨眼工夫,那青鱼剑跟九环金刀已在空中交击了十余次,甄远道虽吃突然袭击的便宜占尽先机,可是要想取胜,也非一时之间。
而那陈宆,险死还生,惊骇之余也已回过神来,连忙催出金刀想与他师父联手。陈宆这口金刀,虽比不上王展,却也有几分火候,催出两丈多长刀光,上下翻飞起来,竟也虎虎生威。
甄远道叹了一声,心知再想斩杀陈宆已是不能,继续拖延下去,等他师徒联手,稍微缓过一口气来,自己转要落入下风,随即当机立断,跟张桐吩咐道:“你去敌住陈宆,切记将他拖住,等我先收拾了王展再说。”
张桐连忙应诺一声,一面急速向向前奔去,一面催动剑诀放出黑狗钉,不过这一次在甄远道面前,他可不敢全力施为,黑狗钉放出来,只有一丈来长,一溜乌光直向陈宆刺去。
与此同时,甄远道也已抢了上来,哈哈大笑道:“金刀太岁!早就闻你刀法厉害,今日一见,不过如此,看我这口青鱼剑,此番就要破你九环金刀!”
金刀太岁王展这时也瞧见了甄远道,顿时吃了一惊,他却没有想到,甄远道居然怀有一口飞剑,而且剑术使得十分精妙,比他九环刀法,还要胜过一筹,不过他自小练刀,骨子里就有一股刀的锋利霸气,见甄远道飞剑厉害,非但没有惧怕,反而战意更浓,冷笑道:“想破我的九环金刀,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说话间气势更加鼎盛,那九环金刀所化金光,一时之间居然暴涨三层,几乎与甄远道的剑光拼个平分秋色。而在另外一边,陈宆瞧出机会,立刻催出一道青色光罩,将他自身护住,不顾张桐攻来,转要操纵金刀,与他师父合攻甄远道。
张桐见得,哪肯让他如愿,立刻喝了一声,催那黑狗钉猛又向上一卷,顿时就把陈宆的刀光截住。如今张桐用黑狗钉催出一道乌光,虽然看似只有丈许,实则威力却未减弱,若要全力施展起来,比之陈宆的九环金刀还要厉害许多。
可是陈宆不知他的底细,只见一溜乌光,非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