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文琪虽然伶俐,可是论及口舌,怎及得上张桐,尤其张桐最后说那话,颇有影射她的意味,顿时令她气得不行,撅着小嘴,胸脯起伏,恨恨的瞪着张桐,半天才骂出一声:“你不是好人!”
然后转过身拉住程芷茵的手说道:“程家妹子,这人不是好人,你不要听他花言巧语,我素知那禾山道不是善地,里面多是心狠手辣的恶徒,妹子若去,定然无幸9是跟我回去,等我恳请师父,帮忙找你姐姐。而且你也不要听他胡说,咱们碧云庵皆是带发修行,不信你看!”说罢仍怕程芷茵不信,直接摘掉僧帽,露出一头乌发。
这下却轮到程芷茵为难了,原本她对张文琪颇有好感,心里未尝没有恳求张文琪带挈她修炼仙法的念头。只是后来张桐突然出现,一连斩杀数个妖人,似乎还更厉害,又认识她姐姐,正好合她心意。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听张文琪言谈之间,好像张桐来路不正,两人素昧平生,万一所托非人,岂非自陷魔窟。
一时之间,程芷茵也不知如何选择,正在进退维谷,恰在这时,忽在远处,射来一道白虹,飞也似的,速度极快。
这时张文琪还想继续劝诱,谁知见那白虹,登时脸色一变,忙叫一声“小心”,紧跟就催起一道青光,把程芷茵和张桐全都护住。虽说因为程芷茵的缘故,使她跟张桐有些分歧,但张文琪心有佛念,却非忘恩负义之人。尤其见那白虹飞来,心知敌人不能以常理揣度,张桐虽然修为不弱,但是不识那人厉害,万一遭了暗算,反倒是个麻烦。
张文琪护住二人,仍恐一道宝光还擎不住,忙又取出那颗宝珠祭在头顶,想等那白虹一到,就打出去,将其逼退,再与张桐联手,一同与那人周旋。谁知一时情急她却忘了,刚才受那众人围攻许久,使她真气几乎告罄,此刻虽然恢复一些,可也不堪耗用,刚一催起宝光,就觉内息空虚。
随即那道白虹已经飞临而至,微微顿挫之间,就把青光破去。而此时张文琪却因真气不及,顶上那颗宝珠发不出去,只能洒下一片银光将她罩住,却顾不过来张桐和程芷茵了。
那人似乎也没想到,张文琪居然这般不济,不禁“咦”了一声,竟也是个女人,转又不知打的什么主意,陡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就想把张桐和程芷茵摄过去。
张桐怎肯让她如愿,立刻喝了一声,发出**飞刀,只见六道金色刀芒瞬间合成一道螺旋光柱,这招速度虽不快,却胜在力道极大,直向那道白虹撞击过去。
第六十五回 碧云庵()
张桐这套**飞刀原是威力不弱,这次打出又是六刀合璧,威力之大,更可想知,然而打在那道白虹上,居然仅能将其震退几尺,顿时让张桐大吃了一惊。
原本张桐猜测,张文琪的修为,应该在六重小周天。因她所练佛法高深,实力恐怕还在寻常第七重小周天之上,否则也难以一敌六,顶住那般淫徒围攻
。而化身这道白虹的人,实力比她还更胜一筹,比之金刀太岁王展已经分毫不弱了。
张桐料那来人厉害,恐非是其对手,忙把**刀阵,催发到了极限,趁着将那白虹略微一顿,立刻化作六道劲芒,上下翻飞,一通乱打,想先把那道白虹逼退,然后再与张文琪联手应对。
岂料那道白虹居然非常油滑,一见张桐不好拿捏,立刻将他舍弃了,只把程芷茵摄去,转瞬之间,就要退去。
张桐刚已打定主意,要收程芷茵为徒,怎肯容她,忙喝一声:“贼人休走!把人放下!”随即刀光乍起,想把程芷仙救下,怎奈那白虹速度极快,一至即退,来去如电。张桐那**飞刀虽快,却也略有不及,况且急切之间,他还要顾及程芷茵的安全,**飞刀略微一缓,那白虹已遁入云霄。
张桐顿时又惊又急,看出那道白虹应是张文琪的仇家,却想不通她不去对付正主,为何反要对程芷茵痛下毒手。张桐心下惊异,本也有心去追,可惜那乌灵遁光实在不堪,既飞不高,速度又慢,使出来只有平添笑料,根本追不上那道白虹。
张桐心中大恨,原以为这一次得了**飞刀,实力已是不弱,刚又意气风发,连斩数个妖人,还要跟人争收徒弟。却没想到转眼又被打回原形,被那白虹轻而易举就把程芷茵摄去,他居然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
其实张桐心里早也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只不过他那圈子实在太小,也没有什么出众的人物,使他总觉自己超出同济许多,自然而然滋生一些傲气,幸亏他保有前世阅历,时常自思自省,才没得意忘形。
然而刚才那一道白虹,却如当头一棒,令他对于修道,愈发多出几分敬畏,心知天下之大,各色天才,层出不穷,如果稍微有些成绩就觉不可一世,将来早晚遇上强手,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张桐如梦方醒,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心说:“好险c险u才那道白虹也真厉害,吃我飞刀一记合击竟也岿然不惧!她若一味冲我攻杀,恐怕我也抵挡不住。”张桐一面暗暗思忖,一面忙又问张文琪:“刚才那人是谁?”
张文琪这时也跟着收了法宝,苦笑道:“这一回是我连累了道友和程家妹子了!那来人名叫尹八姑,原是我同门的师姐,因为犯戒被师父驱逐出门,却也不知怎么,偏生盯上我了,时常借故与我为难。不过道友放心,她虽脾气乖张,可是心地不恶,程家妹子在她手上,定不会有性命之虞。等我这就赶回碧云庵,请求师父亲自出手,必抱程家妹子无恙!”
等张文琪说罢,愈发觉得紧急,虽说尹八姑应该不会把程芷茵怎样,但是时间久了,也怕节外生枝,索性不等张桐应答,直接纵起一道白虹,与刚才那道几乎一般无二,冲天而起,直刺云霄,眨眼间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只剩张桐一阵蓦然,孤零零站在镇口中间,一会才回过神来,不由得叹了一声,心知此事他已参与不进去了,只好暂且不去多想,至于程芷茵的安危,唯有寄希望于张文琪不要食言。
不过张桐心意坚韧,倒也不甚沮丧,反而经此一事,更加坚定了求道的决心,暗暗打定主意:“自古修道,三分天资,三分努力,最后那四分还要靠各自机缘。我自入道以来,先有师父眷顾,后又得这吞金葫芦和葫芦剑诀,已算得是运气极好,且我天资也属上乘,只要百倍努力,日后必有大成。那尹八姑不过是一个佛门弃徒,眼前虽有几分厉害,早晚也要被我超越。”
张桐释然之后,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重新恢复从容,然后好整以暇,架起乌灵遁光,直往大巴山桥引洞,鬼道人乔瘦滕的居处飞去
。与此同时先他一步的张文琪,催那白虹急飞,速度也是极快,不多一会已到百里之外。
因她心里记挂着程芷茵,片刻也不肯耽搁,直至一个多时辰,已经飞出将近五百里,眼见前方山涧之中,有一片绿茵茵的竹林,林中建有一座白墙青瓦的精致屋舍,黑漆门梁的上面,书写‘碧云庵’三字。
张文琪远远瞧见,立刻露出喜色,急忙按那白虹,转瞬之间已经落在碧云庵门前。因这佛门净地,她虽心中着急,却也不敢大声喧哗。所幸庵舍之中,除她师父只有两位师姐居住,出入也不需用人通禀。
张文琪推门进去,直奔佛堂旁边的一间禅房走去,可还没来到近前,就听屋里有人问:“文琪丫头回来了?急匆匆的忙什么?”那声音十分温润,既不急,也不徐,只让人听着那么舒服。
张文琪忙答:“师父!求您快帮帮忙……”然后一边说话,一边进了那间禅房,谁知话刚说一半,她才发现那屋里,除了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美妇是自家师父,居然还有一个外人!
只见那人也是一个容貌极美的少女,只是神色十分清冷,好像万载寒冰,让人亲近不得,唯独对她身边一只圆乎乎的大白猫十分温柔,不停用手摸着那白猫耳后的一撮绒毛,让那白猫懒洋洋的非常受用。
如果张桐在此,定也不难认出,这少女居然就是他上回去金平寨时,曾遇到的那名气势惊人的青衣剑仙。不过当时那只白猫,业已遭了人的毒手,却不知用什么手段,又给复活过来了。
张文琪并不识得此女,没想到家里还有客人,不禁脸颊一红,忙也止装音,规规矩矩对玉清大师拜了一拜。亏那玉清大师早就知她性子,倒也不曾责怪,与那少女笑道:“这丫头,有时就是莽莽撞撞的,倒是让孟师妹见笑了。”
那姓孟的少女淡淡的点了点头,却并非是她故作矜持,奈何如此,天性使然,玉清大师与她颇有忘年之交,又是闺中密友,心里也不介意,只是微微一笑,转又问张文琪:“你这丫头,不是说要外出历练么,怎么才出去这几天就跑回来了?”
张文琪脸面又是一红,瞧那姓孟的少女一眼,本不想当着外人细说,可是师父似乎无意避讳,她也只好硬着头皮答道:“回禀师父,非是我心意不坚,实是中途出了意外,不得不回来跟师父求救的!”
玉清大师笑道:“哦?那你说说,出了什么意外了?”
张文琪答道:“本来也没什么,只是经过大巴山南边的一个市镇时,见到有几个心术不正之人,想要欺负一个忻娘。我看那忻娘模样十分漂亮,就想带回来给师父看看,如果资质还好,便可多个师妹,即使不行也算救她一回。岂料那几个妖人居然有些本事,险些把我困住,幸亏有人援手,才把他们杀退。可谁知来的那人,竟与那忻娘也有渊源,直接就想收她为徒。这下我怎肯答应,正在与他争辩,却没想到……”
听她说到一半,却故意停了停,玉清大师也被勾起了兴趣,问道:“你没想到怎样了?”
张文琪气呼呼的答道:“还能怎样!尹师姐忽然出来,把人给抢走了呗!”
玉清大师听了,也是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扭头与那姓孟的少女说道:“也有三年了,八姑那丫头居然还没定了心性,原来我想逐她出师门,好好磨练磨练她,谁知适得其反,让她愈发乖张,每每总来欺负她师妹,这回等我把她逮住了,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不可!”
第六十六回 剑气生光()
玉清大师一面淡淡一笑,一面娓娓道来,却是难得一见,把那姓孟的少女给逗得乐了起来,随即站起身说道:“既然姐姐这边另有家事处置,我就不多留了,不过我此番来,还有一事要求姐姐。前番我往莽苍山与阴风洞的辛辰子斗剑,回来路上恰巧遇见一个女孩,身具通灵之体,天资不次于我。我见良才美质,实是千载难逢,就把她引来拜入了我师父门下,时下还欠一颗筑基灵丹,需请姐姐解囊相助。”
玉清大师闻听,不禁吃了一惊,盯那少女问道:“通灵之体!妹妹此言当真?”
提及那位师妹,那少女更难得露出揶揄之色,笑道:“这还有假!只是不知姐姐肯否舍得一颗七窍金丹,成全我那小师妹呢?”
玉清大师心知通灵之体的价值,内心不禁暗暗可惜,此等得天独厚之人,为何不在自己门下。不过她深谙佛门舍得之道,只一闪念,便就释然,笑着答道:“区区一颗金丹,如何不肯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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