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云绮登时大吃一惊,她本当张桐入道不久,虽经王山君多番提醒,也没真格放在心上。此刻见那刀光如电,这才知晓所言非虚,不禁后悔莫及,不该大意轻敌。如今非但不能给丈夫儿子报仇,反倒要把自己性命也给折了进去。
第七十四回 寒冰真气()
郑云绮也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刚才只顾催那乌光想把张桐一下打死,却没防备张桐修为大涨,已非昔日吴下阿蒙。眼见那刀光如电,郑云绮心间一紧,再想收那乌光回来,或是催动其他法宝防身都已来不及了。
张桐心知这郑云绮与他仇深似海,便也不吝辣手摧花,正要催那刀光,将郑云绮毙命,不料就在这时,却忽见郑云绮身后陡然飞来一团黑风,紧跟就听有人喝道:“贼子!休伤我妹!”
原来适才郑云绮听闻张桐名字冲杀过来,郑渊恐她危险,赶紧也跟过来,眼看郑云绮将要殒命,忙把那杆地煞幡抖开,催出一团黑风,就向张桐卷去。
当初张桐刚入道时,就曾见过这地煞幡的厉害,连甄远道也只能凭借五彩锦云兜堪堪抵挡,万一被那黑风打中,定要骨消肉融,他更不敢怠慢,急忙收住刀光,顾不得再去杀郑云绮,立刻转动刀阵,将那黑风抵住。
郑云绮险死还生,顿时吓出一身冷汗,随即又见张桐催那刀阵,转瞬之间就把一团黑风搅散,更叫她大吃了一惊,心说:“这张桐小贼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从上回他在登平府回来,也不过两年多时间,他竟得了什么奇遇?”
郑云绮一面心想,一面不由得从心底生出一股惊惧,却非是她怕了张桐,而是冥冥之中,仿佛有种感觉,好像她这一生也不能为她丈夫儿子报仇了似的。
不过郑云绮修炼多年,也是心志坚韧之人,刚萌生出一丝念头,就被她强行按捺下去,随即把心一横,便要催那乌光,再向张桐攻去。谁知还没等她二次动手,却又突生惊变,在那半空之中,陡然传出惊雷般一声巨响。
郑云绮忙也抬头一看,只见乌光大网,由于左右两翼,先被张桐斩杀三人,又把郑云绮和郑渊引离原处,使那阵法接连失去五处阵位,终于运转不灵轰然崩塌。
郑云绮悚然一惊,这才知道坏了大事,而那灵机上人更是气急败坏,把手中那杆黑布长幡狠狠往地上一摔,不由得怒喝一声:“何人敢坏老夫好事!”
此时就在一旁的王山君,因为多番与张桐交手,见那六道金光,立刻就认出来,听到灵机上人一问,立刻逮着机会,抢着答道:“上人!那人就是张桐小贼,郝兄就是伤在这小贼手上,被他斩去了一条手臂
!上人定要杀他,为郝兄报仇啊!”
灵机上人立刻眉梢一扬,再看张桐,已是不善。郝少平在他几个弟子之中,虽非修为最高,但是为人机敏,办事也颇得力,甚得他的喜爱。原想这一次盗得阴阳叟的精元,达到炼神境界之后,再花心思,着力培养,却没想到竟毁在了张桐手上。
听得王山君说完,灵机上人脸上凶光更盛,心里却有些古怪,明明是张桐先来,怎会又从后面杀了出来,只是此刻也不容他去深究,瞧见张桐催动**刀阵逼退郑渊和郑云绮兄妹,恐怕张桐见机逃了,立刻屈指一弹,打出一道白光,正是他赖以成名的寒冰真气。
此种真气原是五行真气之一,由于灵机上人早年曾得到一部五行真气的秘籍残篇,只是遗失太多已不成文,后又经他删改,只取水之一行,一经发出,极寒无比,修为稍弱一些,被那寒气一侵,便要血脉结冰而死。
张桐心知对方人多,刚才因要维持阵法,才让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如今那乌光大网一破,一众人全都脱开身去,若被他们围住,必定难以幸免。
张桐瞧出不妙,刚把郑渊那地煞之气破去,不敢继续缠斗,立刻收住飞刀,转身就要遁去。谁知还没等他放出遁光,却忽见一道白色锐芒,速度极快且极寒无比,还没来到跟前便觉一股寒气迎面扑来。
张桐微微一惊,随即想起此前遇郝少平使出的寒光剑气,正好与此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此道锐芒,比那寒光剑气,还要阴厉冰冷。
张桐虽不识得灵机上人,却也立即猜出,那名瘦高道人,十有**是郝少平的师门长辈,修为大约跟金刀太岁王展和鬼道人乔瘦滕在伯仲之间。他刚在孤念峰吃了鬼道人乔瘦滕的亏,自知修为不济,难与前辈争锋。见那寒芒射来,急忙一面退避,一面催动**飞刀结成刀阵。实也不指望能将那寒芒击退,只需缓上一缓,容他放出遁光,逃进九仙寨即可。
谁知灵机上人这道寒冰真气居然非常诡异,见那刀阵迎来,忽又一分为七,其中六道直接抵住张桐刀光,余下一道速度陡然暴增,眨眼之间已经到了近前。
霎时之间,张桐只觉寒气逼人,仿佛浑身上下都要给冻上了似的。偏那**飞刀全被寒冰真气拖住,上回五彩锦云兜,被王展金刀破去,尚未来得及重新修复,而他新从智京和尚手中夺来的金罗镜,未经祭练,也不能用。
一时之间,张桐迎那道寒冰真气如电而至,竟无手段抵挡,只得急中生智,索性把那条五彩锦云兜舍了,不顾破损强行催动起来,同时仍显不够,连那枚黑狗钉,也给顺手扔了出来。
五彩锦云兜本是甄远道炼制的护身法宝,如果未曾受伤,对那寒冰真气,还可勉强抵挡,但上次为了围杀金刀太岁,这条云兜被数次破去宝光,这回又被放出来,早已是强弩之末。
发出五色光幕,好像一张薄纸,被那寒冰真气轻轻一碰便碎裂开来,就连云兜本体,也被寒气冻住,随那真气一摧,碎成一团冰屑。
亏得后面紧随而至还有一枚黑狗钉,因那寒冰真气,先是一分为七,后又破去五彩锦云兜,其中威力已被消弱大半,张桐发出黑狗钉,才勉强将其抵住。
可还不等张桐稍微松一口气,那道寒冰真气去势虽止,但是其中所含寒气并未消失,随即微微一震,猛然爆裂开来。张桐猝不及防,转眼就被一团寒气罩住,只觉如坠冰窖一般,仿佛血液都被冻住了。
第七十五回天蚕仙娘(修改)()
张桐登时大吃一惊,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没有想到那灵机上人的寒冰真气居然如此厉害,瞬息之间几乎把他身体全都冻僵了。
幸亏张桐修炼葫芦剑诀,在丹田之中凝成凝成一道剑气,感觉寒气入体,不用刻意催动,立刻自行发动起来,沿他经脉快速运转。
灵机上人的寒冰真气虽然厉害,而且经他磨练多年,远比寻常真气精纯,若要对付旁人,只凭这道寒气,就能令其血液结冰而死。
灵机上人也自认为十拿九稳,打出一道真气之后,便料张桐定然无幸,却没想到张桐修炼的葫芦剑气比他的寒冰真气还要高出一筹,催那剑气一转立时就把寒气逼出了出来。
随那寒气一去,张桐缓过神来,顾不得心有余悸,连忙趁势收回飞刀,然后卷起一溜遁光,擦着地面转瞬已经飞到九仙寨的门前。
灵机上人本已料定张桐必死无疑,没想到居然未能如愿,不禁“咦”了一声,可惜错过一次机会,再想继续追杀,却已来不及了。又兼那乌光大网破去之后,九仙寨上方那团虫云挣脱束缚,立刻反击过来,趁那众人不防,陡然向下一卷,登时就有数人被那虫云罩住,然后随那虫云一滚,转眼就只剩几具白骨。
张桐回头一见,亦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刚才这虫云被那乌光大网死死压制,这时方一脱困,居然如此厉害。紧跟又听那九仙寨内,忽然娇诧一声,随那虫云之后,只见一名年约二十,生得十分妩媚妖娆的女子,穿着一袭南蛮苗族特有的花衣短裙,踩着一条足有七八丈长的虎皮大蟒蜿蜒出来。
那女子此时俏面含威,一手擎着一杆白面长幡,一手指点灵机上人,凝眉立目,娇声骂道:“好你个灵机老杂毛,前次你来寻衅,念在同道份上,本仙娘未曾计较,没想到你竟得寸进尺,又敢来我九仙寨撒野,莫非嫌本仙娘的金蚕蛊不会杀人么!”
灵机上人跟天蚕仙娘原是旧识,见她驱那虎皮大蟒出来,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凝重。原本灵机上人打算,利用众人布阵,结成乌光大网,就能把天蚕仙娘困死,让她不能轻易放出金蚕蛊。
却没想到竟被张桐坏了事,居然趁其不备,将那阵法搅乱。这下天蚕仙娘脱困而出,失去乌光大网牵制,随时能放出金蚕蛊。即使灵机上人修为高强,也不由得心生几分忌惮。
不过灵机上人心高气傲,即使有些惧怕金蚕蛊,表面也不肯服软,听天蚕仙娘说罢,立刻反唇相讥道:“天蚕仙娘,你也休要猖獗,如今甄远道已成众矢之的,你若安心自守还可幸免,如果一味冥顽不灵,等甄远道伏诛之后,众位同道腾出手来你也难逃一死
!”
这数月由于天蚕仙娘为了炼制一件法宝闭关许久,若非灵机上人打来,她还不肯停下,这时乍又一听,却有些莫名其妙。
张桐看出她面色狐疑,忙也趁机上前,远远喝道:“姑姑!弟子张桐,奉我师父之命,特来请姑姑相助的!前番师父得罪了大金山太华洞的阴阳叟,如今那阴阳叟勾结许多贼人,正要围攻咱们灵犀观,师父独立难支,特命弟子,前来求援。”
其实刚才张桐引诱郑云绮时,故意报出自家来历,天蚕仙娘便已听见,这时又听他说一遍,已经大略知晓缘由,立刻对张桐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我说这些宵小之徒怎会忽然找上门来,居然想联手对付大兄!我倒要看一看,尔等有何本领!”
张桐刚才被灵机上人用寒冰真气打一下,险些吃了大亏,见那天蚕仙娘,面露傲然之色,恐她大意轻敌,万一再着了道可就大事不妙了,连忙小声提醒道:“姑姑小心,那瘦高道人有种真气极寒无比,刚才我就险些被他害了!”
其实天蚕仙娘早就跟灵机上人打过几回交到,知他寒冰真气厉害,根本无需张桐提点。不过见张桐少年英俊,又是对她关心,却生几分喜爱,微微笑道:“师侄放心,我与那老贼早就知根知底,他那寒冰真气虽有几分厉害却也奈何不得我。转是你这孝,原来也没见过,应是大兄这几年才收的弟子,小小年纪居然能挡那老贼一记寒冰真气实也难得了。”
张桐听她早知灵机上人的底细,应该不惧暗算,这才松一口气,连忙趁机退在天蚕仙娘身后,刚才他吃那灵机上人一记寒冰真气,虽仗葫芦剑气逼出体外,但是受那寒气一侵,也已受了内伤,不堪继续再战。
而那天蚕仙娘,刚被灵机上人堵在家门口打了一阵,心里正憋着一股闷气,与张桐说罢几句后,立刻驱动虎皮大蛇前行数丈,把手中长幡对那众人一摇。
那长幡原是驱驰虫云的法宝,经她真气一催顿时使那虫云倾轧下来,灵机上人这边众人,刚才见那虫云厉害,也顾不得旁人死活,急忙各自放出护身法宝。
却不知那虫云原是这九仙寨的护山阵法,不知费去天蚕仙娘多少苦心,威力之大远比寻常法宝还要厉害许多。
此时天蚕仙娘含怒,完全催动起来,无数毒虫猛豸,铺天盖地,笼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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