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人!”
“我不骗人,骗人的只有人,可你不是知道么,我不是人。”离君莫对着她的唇道,眼里的血色渐渐深稠:“我只是帮了你一把,不然,你会死的。”
“你不是想我死吗?”夜星阑似懂非懂看着离君莫,不懂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我是想你死,不过一定是在你该死的时候……告诉我,你是不是见过他了?”离君莫指甲陷入她的颈中,冰冷而又刺痛。
夜星阑屏息:“我不知道你说的他是谁?”
“你身体里有他的气息,你在逢魔林见过他了,是他让你将龙蛋带回来的?”
离君莫的话让夜星阑心中一惊,他怎么知道她在逢魔林里遇到的面具男人,又怎么知道龙蛋的事?
那个男人和他什么关系?
想起来,那个男人曾动手想杀她,却让她忽然看到了离君莫的样子,之后,她发现男人并不是想杀她,而是给她体内灌输了一些灵力。
她本以为男人是为了龙蛋,现在想来,自从男人给她灌输了灵力,她体内就开始不舒服。
“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是问你话,没有让你问我。”离君莫冷笑,指尖上挑,让夜星阑仰视着他垂下的血眸。
夜星阑顿了下道:“是他让我将龙蛋带回来的,可我并不认识他。”
“他还让你做什么了?”离君莫幽幽说,一脸漫不经心。
夜星阑思考下道:“没了。”她可不会傻到将和面具男人的事情,都告诉这个怪物,虽然面具男人也很可疑。
“说谎。”离君莫哼笑一声:“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不过我得好心提醒你,不要相信他。因为他……很可怕。”
“有你可怕吗?”夜星阑下意识问了一句。但立刻心口就是一紧,离君莫眸倏地黑了脸,他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一头白发衬得血眸像要滴出血来。
“当然,他比怪物可怕,他就是地狱,甚至比地狱还要可怕。”离君莫忽然柔声,摩挲着她的五官说。
他在她面前已经不掩盖自己的真实形象了,除了高大的身躯,他手指和身体都形销骨立的如同干尸。所以摸着夜星阑,只让她更加毛骨悚然,觉得是种刑罚。
“笃笃——”突然有人敲。
夜星阑一看天色,竟不知何时已经破晓,离君莫起身,头发和指甲一下恢复了正常。
他刚开门,河仙师尊的声音就传入:“离君莫,听说昨日夜星阑和人冲突受了伤,被你带回来了?”
“河仙?你不是离开神院了吗?怎么,神界的事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我是听到紧急传书才回来的。听说你杀了……离君莫,这不会是真的吧?”
夜星阑听到他们的对话,河仙师尊明显对离君莫有所忌惮,但语气上,又显得疏离冷漠,似乎并非同道中人。
她忽然有一丝大胆猜测,莫不是河仙师尊早就知道离君莫的身份?可若是河仙师尊知道离君莫身份,为何那日…她说出的时候,还要袒护他?
“河仙师尊!”夜星阑自己站了出来:“我没事,是君莫师尊救了我。”
河仙师尊看到夜星阑,脸色一僵:“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一直都在这里。”离君莫眯眸轻笑:“虽然救人并不是我的长项,但伤人的毕竟是河仙你精心调教出的好徒儿,为了你,我也该出手相救。”
离君莫的话说的河仙师尊一阵脸白:“没事就好。既然没事,那夜星阑你就跟我来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单独问问你。”
夜星阑看一眼离君莫,离君莫没有说话,脸上仍是寡淡的笑着,让人看不透。
河仙师尊将夜星阑带走,询问了她受伤的原委后,才道:“伤你之人是林敖君,我自会按神院的规则重重罚她,只不过,你的灵力……”
夜星阑自动道:“我也不知道我的灵力是怎么回事,还请河仙师尊一解疑惑。”
说完,她就出手给河仙师尊演示了一遍,河仙师尊惊了惊,缓了一会儿,才摸住她的脉搏:“确实是深不可测的力量,不过这种情况,我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看来,我须得去神界一趟,才能寻得答案。这样吧,在此期间,你就在神院好好修习,不可再与人起冲突。”
夜星阑点头应下:“河仙师尊,其实我还有一事……”说到一半,夜星阑心中隐隐一颤,她仿佛又看到了离君莫嗜血的双眸。
“什么事?”河仙师尊问。
“君莫师尊……”
“离君莫,他怎么了?”
“君莫师尊……他是很厉害的神吧?我当时伤重,还以为自己会死,没想到他不知用什么方法,我竟然连伤疤都没了。”夜星阑吞吐了下道。
她本想告诉河仙师尊离君莫真面目,可又怕自己没证据,万一让离君莫知道了,她只有死路一条。
再加上,她总觉得河仙师尊对离君莫很忌惮,他和离君莫之间似乎有秘密。所以只是试探了一句。
河仙师尊脸色变了变:“离君莫的事我不了解,但你还是不要和他走的太近,他脾气不好,恐怕整个神界,也没人敢惹。”
河仙师尊最后的话让夜星阑惊了惊。整个神界都无人敢惹,又是从禁地走出的怪物,还是被妖术师复活的男尸……离君莫,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河仙师尊和夜星阑说完,便离开了神院,今日是考核日,夜星阑回去整休了一下就去了精修堂集合。
离君莫早已换了一身齐整的紫衣,人模人样的提点着弟子考核事项。大家见夜星阑来了,都是面面相觑,一脸尴尬。
但显然,离君莫已经解释过了夜星阑的事,有人偷偷道:“她可真是命大,那样都死不了。”
“祸害就是祸害,闹的我们精修堂总是出事不说,还让百里师兄和君莫师尊不和,她死了才好!”
第28章 但愿他不会痛死()
听到这些话,夜星阑不气是假的,但想起河仙师尊的话,她就全当没听见了,走过去看到林敖君和百里长阳也在,他们两个正在说话,一看到夜星阑,脸色都很不好看。
尤其是林敖君,冷哼一声还撞了一下她的肩走了。
“听君莫师尊说,你没事了?”百里长阳走来,低声问她。
夜星阑微笑:“当然没事了,我这样都死不了,以后肯定更福大命大。”
“星阑……”
“百里师兄干嘛突然这么叫我,我们好像没这么熟吧?”夜星阑打断百里长阳的话:“马上就要考核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和师兄聊了。”
“星阑,我还有话和你说!”百里长阳一把抓住夜星阑。但夜星阑这次一下便挣脱开了,只听百里长阳一声闷哼,他的手指出现一道火痕。
夜星阑毫不留情的出手,让他面带痛楚:“你要伤我?”
夜星阑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的手,她不记得刚刚自己用了术法,但为什么一甩手,竟让百里长阳被火焚了手指,难道是她还没控制好体内的灵力?不可能,她已经反复试验过了,这些灵力已经完全融于体内,不会失控。
“夜星阑你竟敢出手伤人!别以为河仙师尊发了话,我们就怕你了!”不等她开口,林敖君就冲了上来,将百里长阳护在身后。
夜星阑不甘示弱:“是他抓着我不放,再说了,你没资格在这里吧?我听河仙师尊说,他会重重罚你,怎么你还没被关禁闭洞?”
“我爹为神院做了那么大贡献,我怎么可能被罚,再说了,我伤你也是为了保护神院的师兄弟们,我何错之有?”林敖君不屑。
“你爹贡献大,所以你就可以杀人了?”夜星阑笑了。
“夜星阑,你别胡搅蛮缠,敖君师姐的爹爹资助神院,敖君师姐也一直都是神院弟子的表率。要不是她爹爹,我们每个人的衣食住行从哪儿来?你一个废材也就罢了,至少该懂得感恩吧?”
“人可不要过河拆桥!”
“敖君师姐,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公道自在人心,我们感激你,但不代表有些狼心狗肺的人也感激你。你啊,别为这种人生气,气坏了身子!”
一旁的弟子的连连附和让夜星阑寒心不已。
她一直以为神院修仙的人,大部分都是仙风道骨,不同于世俗中人,如今她算是看明白了。
一张嘴敌不过十张嘴,她选择离开,可百里长阳的声音又从传来了过来:“敖君,你让开,我有话和她说。”
“百里师兄,我看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有什么话,就和敖君师姐慢慢说吧,她比任何人都配得上你,你们两个,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夜星阑话中带刺。
百里长阳的脸上闪过一丝黯淡,他紧紧抠着伤手,似乎是用力过猛,上面已经鲜血淋淋。
林敖君见了,连忙惊呼起来:“夜星阑,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夜星阑,你使得什么妖术,快点把百里师兄治好!”
夜星阑面对众人围攻,冷冷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妖术,你们那么能行,你们帮他治吧。”
“夜星阑,别逼我再杀你一次。”林敖君气急,一扬剑再次指向夜星阑。
在乱糟糟的人群中,离君莫的声音蓦地传来:“夜星阑,你跟我过来一下。”
所有人都不再开口,一种诡异的气氛弥漫开来,从大家看他的眼神,夜星阑发现大家也很怕他。
“君莫师尊,夜星阑她出手伤人!”林敖君犹豫了下上前告状。
离君莫眯眸看了看,带着浅笑的脸邪气迫人,一下就让林敖君倒退一步,不敢多说。但他没有说什么,而是从袖中掏出一瓶药:“这药治疗外伤很有效果。”
“多谢君莫师尊。”百里长阳悻悻看一眼离君莫,似乎很不情愿的开口。
林敖君替百里长阳接过药,匆忙就帮他涂上,但只听一声惨叫,百里长阳面目狰狞起来,他手指的血不流了,皮肉迅速长出伤疤也在愈合,只是痛苦之色非比寻常。
“好了,你随我来。”离君莫在夜星阑耳边轻声,说完就走出了人群,见是离君莫叫夜星阑,没人再敢为难她。
夜星阑立即追了上去,她有一瞬的走神,因为发现离君莫在看到百里长阳痛苦的模样时,他眼里的笑意满溢不住。
“君莫师尊找我何事?”夜星阑见离君莫停步,立即就问。
离君莫将夜星阑带上高台,从上面望向精修堂,离君莫的姿态真像是高高在上的王,仿佛只要伸伸手指,就能让众生臣服,或者……毁灭。
“一会儿就是考核,你生死契签了吗?”
“签了。”
“不怕死?”
“怕。”夜星阑如实道:“但我现在应该不会死。”
“哦?”离君莫侧眸,阴测测的睨她。
“因为我的命是你的。”
这个回答似乎很对离君莫胃口,他笑了笑,不再开口,又道:“你为何不将我的事告诉河仙?”
夜星阑愣住,他怎么知道她没告诉河仙师尊?
离君莫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噙起一丝冷笑,抬手便又摸住她的下颌:“你的命是我的,所以我能掌控你的一切,包括你想什么。”
“不过你这次做的很好,没有让我失望。”离君莫又说,轻柔的抚了抚她的发,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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