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阑一个激灵,但没等她亲自将头上的手丢开,就有人抢先一步了。赵若光猛地看向离君莫:“你就是小阑儿的师尊?”
离君莫的脸色不怎么好看,笑意越发的阴冷:“不错。你是她的……未婚夫?”
“正是。”“不是!”
夜星阑瞪一眼赵若光,恶狠狠警告:“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小阑儿我错了,我改正还不行么?”赵若光赶忙看向离君莫,悻悻改口:“现在还不是,不过即将是了而已。”
话音刚落,百里长阳的剑倏地一下又落在他脖颈:“休在胡言!”
“谁说我胡言了?我说你是不是想对我家小阑儿死缠烂打啊?别以为你有把剑了不起,本公子就怕了你了,告诉你,即便你一剑杀了我,你也永远夺不走我的小阑儿!”赵若光一边不以为意大声说,一边用手弹了几下脖子上的剑。
“你……”百里长阳脸色一变。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多烂的人就有多烂的朋友。”一道幸灾乐祸的女声传来,林敖君缓慢的走出,瞥一眼夜星阑才看向赵若光。
“我说这位大少爷,你来闹事前也不先打听一下的吗?分明是你家的小阑儿先示爱百里长阳,这事在神院可是人尽皆知,究竟是谁死缠烂打不要脸,你随便问一问就知道了,再说了,一个废材,配一个废少,你们确实很合适。”
“林敖君你闭嘴!”萧歌忍不住骂道。
“我说你又是谁啊?”赵若光摸着下巴,细细将林敖君从上到下打量了遍:“长得倒人模人样,没想到嘴巴和内心都挺恶毒啊,该不会你喜欢这个百里长阳,所以嫉妒我们家小阑儿了吧?”
“你胡说什么!”林敖君脸色一红,怒而拔剑,一剑就向赵若光刺了过去,赵若光来不及躲闪,胳膊立刻就是一道血痕。
他闷哼一声,吓得夜星阑赶紧扶住他:“赵若光!”
赵若光修长的指节渗出汩汩鲜血,不过眉头很快又舒开,他看着夜星阑笑了:“别紧张,有小阑儿在,这点痛又算的了什么?”
夜星阑顾不得多说,立刻掏出随身的手帕帮他包扎。
“你,你怎么不躲?”林敖君看着不断滴血的剑,也吃了不小一惊,她只是想吓唬一下这个人,而且看样子他把大家整的这么惨,应该是个厉害人物,可怎么……
“我可不是你们神院的弟子,我又不会武功,你们欺负人,我能怎么办?”赵若光淡淡的说。
百里长阳立刻收剑,冷冷道:“不会武功,这却是你的杰作?”他指向一地可怜兮兮的初级堂弟子们,他们腿上虽然都是皮肉伤,可苦于被铁链锁着,一个个起都起不来。
“百里师兄,小心,小心那个兔子,这个人手里的暗器很多!”一个弟子喊起来。
百里长阳刚看见那个木兔子,离君莫已拿在了手中,他细细观摩之后,嘴角似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喂,这是我的,还给我。”不等离君莫看完,赵若光就伸出了手。
“君莫师尊,小心这个人。”百里长阳开口提醒。
“你的?”离君莫把玩着木兔子,血眸眯起:“这样精巧的木偶兵械,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你是偃术师?”
听到偃术师三个字,在场的人包括夜星阑都愣了一下。
偃术师是已经绝迹很久的一派人物,据说,他们能造出惊世骇俗的兵械与巧夺天工的暗器,曾有国君言之“得一偃术师而能得天下”。
但在偃术师的盛行的年代,人类往往纷争不休杀戮四起,因而不知何时起,偃术师一众便消匿于世。
“偃术师是什么?这个不过是本少爷一时兴起做的玩具,本少爷的玩具多的是厉害的,一看你就是没见过世面。”赵若光语带轻狂,话音刚落,就让夜星阑浑身抖了一抖。
他说谁没见过世面呢?离君莫吗?这个怪物怎么说也活了一千六百年,怎么可能没他见过世面……
“哦?看来你小小年纪却是个奇才。”离君莫声色轻慢,目光又转向了夜星阑:“但不管你和我星阑徒儿是何关系,都不该在神院放肆。”
“奇才不敢当,可没有你们神院的奇才厉害。”赵若光话里有话,他朝百里长阳和林敖君接连丢了个白眼,才大摇大摆捂着胳膊从夜星阑身侧走开,一把拿住了离君莫手中的木偶兔子。
夜星阑和萧歌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离君莫的脸色已经黑的吓人,一双血眸烨烨轻烁,似乎随时都能溢出血来。
“兔心有三千六百条八十一条链条,机关设在兔尾,触发时调整好角度,便能一击即中,几十米距离之内无人能逃。”离君莫勾唇:“怪不得这里的弟子都怕你,就算到了精修堂,恐怕也没几人能防备你这样出其不意的暗算。”
“哇,你可真神,看一眼就能全部说对。”赵若光惊奇了一下,但怎么也从他手中拿不走自己的木偶,又变得不耐烦了:“怎么,你一个师尊也想倚老卖老,欺负人?”
老?他竟敢说离君莫老!夜星阑差点要给赵若光跪了,她现在能不能和他撇清关系,因为她还不想就这么死掉……
“咳咳。”离君莫用手掩唇,咳了好一会儿,直到夜星阑从恐惧变成担忧,总觉得他真要咳出血来时,他才猛地一收手,哑声道了个“好”。
“砰!”
“赵若光!”夜星阑惊呼一声,只见赵若光拿回兔子的同时,身子也猛地被甩出几十米,重重摔落下去!
第43章 护花使者()
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赵若光猛地咳出一口血,夜星阑赶紧扶起他,检查了一下他没有其他外伤才松下一口气。
“你这师尊什么怪物,怎么这么大力气……”赵若光抹抹嘴,在夜星阑的扶持下站起来。
听到“怪物”这个词,所有人都抽了口凉气。
“赵若光,你闹够了没?”夜星阑赶紧掐住他的手:“再胡说八道就赶紧离开这里,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别啊小阑儿……”赵若光败下阵来:“我错了还不行,你让我怎样我就怎样,我保证一切都听你的!”
“恶心。”林敖君冷哼一声。
“看来有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
“你……”
赵若光看都不看她一眼,说完,又笑笑望向夜星阑:“这地方的人又吵又难缠,我们许久没见,不如找个只有我们的地方?”
“赵公子。”百里长阳一个箭步上前,他的目光掠过夜星阑和他紧握的手,声音不觉一沉:“赵公子伤了我神院这么多无辜弟子,岂能说走就走?”
“那你想怎样?”赵若光不以为意:“他们不过是些皮外伤而已。你们神院弟子都是修仙之人,修仙之人怎么这点磨练都受不了?难不成……你们还想以多欺少杀了我不成?”
夜星阑忍不住再次掐了一下赵若光,他闷哼一声,才不再出声了。
“神院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放肆之地,至少,赵公子该给一个交代。”百里长阳再次出剑,指向赵若光。
夜星阑急了:“百里师兄,他确实是我的朋友,此事因我而起,能不能让我代他受罚。”
“不行!”赵若光一把将夜星阑护在身后:“你们有什么冲我来,谁要是敢动一下我的小阑儿,信不信我叫你们神院跟着陪葬!”
“好大的口气啊,”林敖君冷笑一声:“可你不过就是会动动暗器,没了暗器,神院随便一个弟子都能收拾掉你。保护她?我看你是自顾都不暇了!”
“我有没有能耐,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赵若光眸子一转,发狠的笑色忽地让林敖君不寒而栗。
“好了。”离君莫阴沉的声音让人群静下:“既然赵公子并非恶徒,这些小事就权当误会,不过,这机关,想必只有赵公子才能解开吧?”
“有见识,除了我的手,这东西确实没人解得开。”赵若光得意道。
“君莫师尊,”萧歌赶紧站到夜星阑旁边:“这家伙虽然狂妄了点,但他是星阑的朋友也不是坏人,您看……就让他解开机关,给众位师兄弟赔个礼道个歉可好?”
“凭什么夜星阑的朋友就可以从轻处罚了?他伤了我们这么多同门,要我们当没看见吗?”林敖君第一个不服。
“自然不会从轻处罚。”离君莫掩唇,又咳了几声才道:“不过我刚刚已经伤了他,他伤的不轻,十日内恐怕要像我一样咳个不停了。”
话音刚落,赵若光果然咳嗽起来,他慌忙按住嘴巴,一摊手,竟咳出了血。
“离……君莫师尊!”夜星阑慌了,可还没说出口,离君莫就像看穿了她的心思:“放心,我死不了他就死不了,咳咳……”
离君莫血眸一眯,缓慢勾起的唇角让夜星阑看出一丝讥讽,她心中沉了沉,他的脸色是真的难看,也许她是误会他了,他是真的病了……
不对,她在想什么,他是怪物,病了不是更好?为什么她竟觉得愧疚?
“咳咳,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赵若光捂住嘴巴道。
“不过是点小惩戒。”离君莫微笑看向地上的人:“现在,赵公子可以解开机关了?”
赵若光还想再说点什么,但一看到夜星阑的眼色,只好顺从的摆弄了一下木兔子。
很快,地上的人都轻哼着爬了起来,在精修堂弟子的搀扶下,纷纷出去处理伤口了。
“对不起了各位,我赵若光在此给大家赔不是了!”赵若光朗声说完,嗓子就又一痒,拼命咳嗽起来。
夜星阑紧张的抓着他:“你好点没有?”
“没事的,一点小伤而已,你师尊不是也说了,十天就好了。为了小阑儿,咳嗽个十天有什么大不了?”赵若光笑着,借机摸了下夜星阑的头。
“你倒是怜香惜玉,不过你既然是星阑的朋友,干嘛在这儿闹事,这不是给星阑制造麻烦吗?”萧歌叹气。
赵若光皱眉:“我也不想,谁叫那些人说小阑儿坏话。”
“他们说什么了?”萧歌问。
“他们说小阑儿是废材,还说她死了……我就知道他们是骗人的,也算给他们长个记性,让他们以后都不敢欺负我的小阑儿!”赵若光说着,又狠狠咳嗽了一番。
“好了别说了。”夜星阑担忧的为他拭去血迹。
看到这样丰神俊朗的公子狼狈,萧歌也挺心疼:“初级堂的弟子自然不知道星阑的事,不过你以后也不用担心他们欺负星阑,因为以后,星阑就是精修堂的弟子了。”
“真的吗?”赵若光一把抓住夜星阑的手,喜色溢于言表:“小阑儿你真厉害,听说精修堂都是高阶弟子,只要假以时日,定能成神!”
“没有那么厉害了……”被赵若光这么夸,夜星阑也禁不住脸色一红。
远处,百里长阳痴痴看着夜星阑和赵若光亲热的样子,心头竟萦着一股说不清的酸楚。
那个男人,真是她的未婚夫吗?
“百里师兄,别看了。破锅配烂灶,夜星阑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的好,你也看见了,她有未婚夫,却还对你……”
“别说了!”百里长阳突然怒喝一声,吓得林敖君脸色一白,待她回神,百里长阳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敖君又剜了一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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