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熔炉爆炸了。”他说:“我闻到了树脂变成蒸汽的臭味。现在我们必须撤退。”
“谁干的?”塞穆尔问。
“凯斯特放的火。”嘉烈说:“我看到他偷偷地往熔炉里塞了一个火球。”
“什么?真够可恶啊!”塞穆尔怒道:“白先生不是不允许他用高级魔法了吗?”
“一个小火苗就能让熔炉爆炸了,还需要高级魔法做什么?”
这个时候门口已经挤成一团,学生们都想要逃向外面,不过争先恐后的下场就是卡在门口。绝望的诅咒声此起彼伏,路斯菲尔和加娜,以及芙罗赛碧亚三个人在后方,一边使用魔法降低爆炸燃烧造成的高温,同时冷却从熔炉里飘出的毒气,一边优哉游哉地披着防火结界看众人挤在门口,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的笑话。
塞穆尔站了起来,喊道:“冷静!冷静一下,伙伴们!木精灵,黑暗精灵,火精灵和不会魔法的同学,不论强弱地先走!按照种族走,木精灵第一,黑暗精灵第二,火精灵走第三位!雷电精灵去断掉所有的电路!水精灵里会降温的用冰系魔法冷却熔炉,风精灵去开窗,将毒气吹走。力量最强的留在这里,我们首先要灭火和降温,尽量不要让熔炉继续爆炸!”
“不准使用魔法灭火!不许使用魔法!“索尔气急败坏地跑到急忙救火的学生们面前说:“谁用魔法灭火,我扣除谁的学分!用课本上教导给你们的紧急事故处理办法!”
路斯菲尔一挥手,一个失控的火球擦着索尔的头发飞了过去。
索尔再也不说什么话了。
“快去叫消防队过来!”塞穆尔怒道:“在这个事情上他们比专业的军人能干!”
尽管索尔吃了一瘪,但他还是叫来了消防人员,在消防队的人赶来的时候,塞穆尔同时拉起加娜和路斯菲尔,嘉烈也拉起了芙罗赛碧亚,五个人走在最后,不慌不忙地撤出了教室。这个时候,塔维尔正在操场上整队。
嘉烈看了一眼教室,教室里烟雾弥漫,什么都看不清。
索尔也忙不迭地去找约伯了。
在操场上还排列着十几个担架。
担架不远处就是一辆急救用的马车。
“刚刚从教室里撤出来的孩子们到这边来!”塔维尔喊道:“觉得自己已经受伤的人在地上的担架旁坐下!医生们已经到了,不要担心!”
“愚蠢的老师,愚蠢的教学,愚蠢的学生,愚蠢的校长。”
在走到队列里的时候,芙罗赛碧亚如此说着。
嘉烈叹了口气:“我说过,倒霉日子还在后头呢。”
芙罗赛碧亚一下子将他的手甩开:“是啊,现在你不正拉着我的手么?我感觉很倒霉,倒霉得不能再倒霉了。”
“抱歉。”
“该说抱歉的人是我。”芙罗赛碧亚突然出语惊人地说:“我看到了凯斯特放火。可是我当时没有想到他想要在教室里制造一场爆炸事故。”
“你以为他想要做什么呢?”嘉烈问。
“我觉得他可能像是我一样,想要烧掉索尔的魔纹布袍子。”芙罗赛碧亚说:“魔纹布是用纺织魔法做出来的呢,他若有骨气一点,就别说魔法这里不好,那里不好。”
嘉烈便笑了起来,芙罗赛碧亚好恶分明的态度令人很是受用:“我说,如果他真的这样了,他还是索尔吗?”
“当然不是。”芙罗赛碧亚说。
“好了我们快归队吧,塔维尔开始点名了。”
塔维尔挨个儿点学生们的名字,然而有两个学生始终没有应答。
“柯克尔和塔兰跑到哪里去了?”嘉烈看看人群,心想。
“柯克尔!”塔维尔提高了声音,继续点着那两个学生的名字:“塔兰!”
依然无人应答。
这个时候,一群消防队员扛着两个人跑了过来,放到担架上,这两个人正是失踪的柯克尔和塔兰。
几个医生便冲了上去围住了他们,开始做诊断,过了片刻,一个医生回过头,向着急救车的方向喊:“有两个伤者大量失血!拿血袋来,紧急输血!”
柯克尔和塔兰都是脸色苍白,昏迷不醒,脸颊像是晒干的苹果那样萎缩着。塔维尔看看他们两个,将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伸开,掐着自己的下巴…这是他在思考时候的一个动作。
学生们也窃窃私语起来。
“奇怪?怎么会大量失血的?”塞穆尔小声询问着嘉烈。
“我也不知道,也许他们被人用魔法吸光鲜血了。”嘉烈回过头,小声说:“他们的身体上并没有外伤。”
“问题是”
塞穆尔开始回忆道:“问题是我们从进教室一直到撤离,这两个人就没有离开过教室。你和芙罗赛碧亚是最后离开教室的,然而偏偏落单被吸光鲜血的是他们。”
“也许是因为我们走的时候,教室里的烟雾已经蔓延到大面积的程度了。”芙罗赛碧亚说:“所以我们没有看到他们跑出来,他们也不知道路。”
“所以才被人袭击?”塞穆尔紧张地问:“那么那个人是谁?阿烈,你知道吗?”
第一堂课()
第一堂课
何况,魔法探测在普通开启的状态下,仅仅能够探测并且记录到以他为圆心,半径五米左右的事情。
塞穆尔也叹了口气:总是依靠嘉烈的探测功能未免有点不现实。这个时侯,芙萝塞碧亚走到了塞穆尔旁边,又走过去,然而塞穆尔却清楚地听到她说:“很可能是凯斯特那一帮人干的。”
他了然地点点头。
凯斯特往炉膛里塞的那个火球并不是偶然而为之,而显然是经过了相当的预谋,那么这个阴谋是为了什么呢?
显而易见,不是为了将我们赶出学校,就是为了将索尔他们赶出学校,落单的学生被袭击,这就够说明索尔的教学质量如何了,而在事故时候最后跑出来的嘉烈和芙萝塞碧亚,无论如何也难逃干系。塞穆尔如此想着。
也有可能是是蓄意袭击嘉烈他们。敌人知道嘉烈他们可能会走在最后,所以便在教室布满烟雾之后,开始袭击没有来得及跑出来的学生。
塞穆尔想到这里打了一个寒噤:敌人真的是经过了精心算计的,连己方每个人的心理都算得清清楚楚。
看来还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好。
这个时侯,卡玫尔和约伯也赶来了。
“凯斯特亲王阁下没事吧?”约伯的头一句话就是这个。
“噢,我很好。”凯斯特急忙举手道:“托校长的鸿福,您的学生安然无恙。”
约伯急忙跑到凯斯特面前,拉起他的手,详细地确认了他的身体状况之后,便如释重负地说:“谢天谢地,谢天谢地,您受苦了,阁下,这么危险的环境里,您竟然您竟然连保护自己的魔法都不能用,这真是我的失职。“
说着,约伯的眼眶竟然红了。
“您是我所见过的最优秀的校长。“凯斯特急忙说:”您不必为此愧疚。是学生的错,我由于我的大意才,才这个样子。“
“不必内疚,孩子,有几个人不会犯错?只要改正就好,改正就好”约伯伸出手,宽和而慈爱地拍拍凯斯特的肩膀以示鼓励。
“好恶心,我都要吐了。”加娜嘀咕道。
“同感。”路斯菲尔急忙做呕吐状:“我也要吐了,而且是大吐特吐的那种。”
“我们可要小心点儿。”塞穆尔咕哝道:“一旦他们将矛头指向我们,我们可没有办法躲开。”
“兵来将挡,水来土屯。”路斯菲尔说。
嘉烈有点郁郁不乐:很明显,这是冲着他们来的,凯斯特预先承认了自己是违规操作,这样,他们自己也不能说凯斯特是蓄意害人了而那些被吸光了鲜血的同学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时侯,约伯又跑到了两个倒霉的同学附近,装模作样地感叹道:“哦,两个可怜的小伙子!这是什么人做的好事?到底是谁袭击了他们?”
“我清楚地看见芙萝塞碧亚和阿莉斯帖尔走在最后,校长。”凯斯特不失时机地说:“他们是手拉着手出来的真是伤风败俗!”
“什么?”约伯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比铜铃还大:“你们两个过来!芙萝塞碧亚和阿莉斯帖尔!你们要好好解释一下你们为什么走在最后,还手拉着手的问题!”
“你们是不是袭击了这两个同学,说!”凯斯特一下子蹿到两人面前,气势汹汹地吼着:“我就知道你们不是什么好东西!”
“校长,我们是没有时间袭击他们的。”芙萝塞碧亚说:“当时我们都在逃命,这两个学生身高体壮,如果我们要制服他们”
“用魔法就够了!”凯斯特嚣张地吼道。
“完全不够。”芙萝塞碧亚说。
“证据呢?!“约伯咆哮道。
“索尔先生的炼金教室的屋顶,和索尔教授的衣领上各有一个摄像头,我想它可以帮我们解释我们为什么要走在最后的问题,校长。“嘉烈不慌不忙地说。
在这种危机四伏,一不小心就被诬告陷害的学校里,唯一的自保方式就是加强监控了,无论是魔法侦测,摄像头还是别的什么证人和证物,只要能够监控到别人的动作,证明自己的清白就可以。
“什么?“约伯问:”摄像头还有用吗?“
“绝对有用。”索尔急忙说:“它是我制造的,别说这种程度的爆炸,就是程度再大的爆炸也可以抵抗。我可以将摄像头里面的东西播放给所有人看,就在这个操场上,现在。”
“等等,索尔教授。”卡玫尔急忙说:“现在不是追查真凶的时候,是吧?凶手自然有宪兵部去追查。您最好将摄像头保护起来,等到宪兵部派人过来,再做处理。”
索尔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约伯恨恨地盯着嘉烈和塞穆尔…白先生现在不在,这群可恶的小鬼没后台了。不过,他却不知道迪亚已经在他们身上做好监控和保护的事情。
这个时侯,塔维尔走了过来,心平气和地对着约伯,说:“校长,我觉得这几个孩子没有问题。柯克尔和塔兰是莫名其妙地被吸光了鲜血,然而他们未必是被人蓄意谋害,也许等他们醒过来,我们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我们要用吐真剂了。塞穆尔想着,瞥向嘉烈。
后者会意地点点头,走到塔维尔面前,小声说:“老师,失血过多的病人醒过来后一定会感到口渴,我们还是为他们拿些热水过来吧。“
塔维尔看看他们,柔和地笑道:“好。“
“我和他一起去。”卡玫尔说。
嘉烈有种计划被挫败的感觉,他必须要想一个高妙的方法。
塔维尔带着两个人走进了食堂,对厨师说:“麻烦,烧一些热水,冲葡萄酒,快些。”
厨师去烧热水了,三个人便无所事事地在食堂里转。
嘉烈知道,不能引起卡玫尔过多的注意,他便坐在食堂中的长椅上打起了瞌睡。过了片刻,厨师的热水烧好了,塔维尔便提了两个青铜水壶出来。之后又拿出来了两个青铜水壶。
“我带两个水壶。”塔维尔对两人说:“你们两个,每人带一个水壶。”
嘉烈心里有鬼,然而不得不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镇静,镇静。他轻轻地在心底告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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