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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一个密封的小包裹,递给了芙罗。
“嗯,真的是辛苦您了。”芙罗收下包裹,将头冠取下来,递给他,回答道:“抱歉,中尉,我没有钱用来支付您的跑腿小费。这个女孩子的饰物,是用来代替小费的。”
“小姐的心意是最贵重的礼物,我已经收下您的心意了。”罗威中尉恭敬地将头冠还回去,说:“小姐还需要用到这东西。老爷吩咐过我们,小姐的生活费用,以及我们的路费,一律从他的收入中开支。所以不必小姐破费了。老爷希望您能够经常回府上探望。恕我直言:即使法律规定如此,您还是他最为珍爱的小姐。”
稍后,三个人向着芙罗赛碧亚鞠了一躬,像是来时那样步伐整齐,训练有素地离开了角斗场。恐怕在一旁的约伯阿克齐恩也松了口气:芙罗赛碧亚和加娜温婷的其中之一若是被打死,他的收入还不够弥补他的浩大的损失的。
此外,那个名叫塞穆尔的少年,也是达克公爵家族的成员。如果被打死了,也是一场麻烦,达克公爵又是约伯的靠山布莱特西雷亚的政敌。万万不能让他抓住任何把柄。约伯如此想着。
大约有几万的观众议论纷纷起来,交头接耳。他们在猜测着芙罗赛碧亚的身份,加娜落回了地面,凤凰也从戒备状态降落到芙罗赛碧亚的肩膀上。与之相对的是另外一些观众的目瞪口呆。
在拱房中的塞穆尔、路斯菲尔和嘉烈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怎么?芙罗赛碧亚是罗弗寇家的小姐?”嘉烈问:“我似乎没有听说过罗弗寇家有过这个小姐呀?”
“难怪,你是被迪亚从靠近科米尔草原的村庄那里捡回来的嘛。”塞穆尔表示对他的孤陋寡闻完全理解:“草原的风俗,和魔界本土不一样。我听说草原上的女孩子都能堂而皇之地出门,她们做什么都没有人阻拦。”
“可是魔界本土就不一样咯。”路斯菲尔说:“和天界一样,弱不胜衣的千金小姐们被像是宠物一样养在家里,不许随便跑出门的。如果哪个女孩子想要出门做事,她只能去当兵,做教师,工人,农民,街头艺人,做警官或者学魔法…这还是穷人的孩子们才能从事的职业。若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们,她们只能学习化妆,插花,烹饪,绣花,裁剪,舞蹈和社交。以便进行家族之间的联姻。”
“如果富贵人家的小姐们去学魔法,那会怎样?”嘉烈问。
“就会和家庭断绝关系,以后结婚也只能找普通人。”路斯菲尔回答:“因为会魔法的小姐,会让她们的丈夫感到害怕。不过,普通民众却不在乎这个。”
“不过,即使是和家庭断绝关系了”塞穆尔若有所思地说:“她的爸爸待她真的很好。”
“罗弗寇老爷是个不错的父亲。”嘉烈若有所思地说。
塞穆尔仿佛有些不开心的样子,这使得两人也无从安慰他。过了片刻,塞穆尔闷闷地将眼镜扶上去,说:“该我们上场了吧?“
“什么?“路斯菲尔问。
“那三个讨厌的护卫队打断了她们的角斗,那就应该我们上场了。”塞穆尔仿佛是颇为通晓人情世故地按着眼睛的边缘,说:“而且,男子组的决赛可能要死一个。”
“死一个?谁?”路斯菲尔问。
“可能是我。”嘉烈仿佛是一点也不顾即将到来的危险般地回答:“塞穆尔是达克家族的少爷,约伯校长不一定会让他死。反倒是我这个没有靠山的穷人,就要受苦咯。”
“没关系。”塞穆尔靠近他,他的眼镜的边缘擦上了他的头发,小声说:“角斗时间的规定为一小时,在这一小时中,我们僵持一下就可以了。”
嘉烈点了点头,问:“如果芙罗赛碧亚和你战斗,你有多大胜算?”
塞穆尔抓了抓头发,说:“我不确定,不过有四成胜算就不错了。虽然说,魔法师是越年轻,越脆弱,但是她真的很强。她的魔力强度,同某些宫廷大师也不相上下了。”
“那么加娜呢?”嘉烈问。
“如果近身战斗的话,胜率是百分之五十吧。”塞穆尔干笑道:“若是她在远方放箭,我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原来如此。”嘉烈松了口气,说:“其实我若是对上她们的话,也没有多少胜算。”
角斗场上现在换成了欢乐的花车表演,加娜和芙罗赛碧亚似乎是惺惺相惜地回到拱房之中去了。正当三个人准备放松下来,嘉烈按着手臂上的肌肉,塞穆尔擦拭,路斯菲尔一边哼着歌,一边欣赏墙壁上的涂鸦的时候。加娜和芙罗赛碧亚的身影竟然像是从空气中直接掉落出来一样,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啊呀!”
发出这个紧张的惊叫的是塞穆尔,他的眼镜险些掉落到地面上去。由于两个人的凭空出现,他的心脏跳动得非常厉害,路斯菲尔也被吓了一跳的样子。嘉烈急忙走上前去,向两人致意:“加娜殿下,芙罗赛碧亚小姐,上午好。”
他的确有点快速反应的鬼聪明,而这点小聪明也能让加娜和芙罗赛碧亚感到满意。两个人也同样向房间中的三个人致敬。为了消除塞穆尔和路斯菲尔因为受惊而造成的情绪问题,加娜和芙罗特意从自己小小的随身空间中拿出腌制橄榄和新鲜的月莓果请客。气氛顿时活跃起来了。
“啊呀,两位对我们真的是感激不尽。”
塞穆尔特意鞠了个躬,平日言辞流利的他,面对两个身份高贵的小姐,竟然有点说不出话来,脸颊泛红。路斯菲尔却放肆地大笑着,用胳膊撞他:“看来,两位小姐的魅力连塞穆尔大哥都没有办法抵挡呢。”
“我只是想要认识一下男子组的胜利者们。”加娜抿着嘴,笑得十分开心。
“男子组的胜利者都在这里了。”路斯菲尔站起来,指向塞穆尔和嘉烈,说:“一个是鱼鼓眼一样的,不戴眼镜走不了路的三千度近视眼小伙子。一个是穷丑搓小屌——丝。比起两位来真的是有天壤之别。”
“我们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加娜笑着说:“男生只要到了十八岁,战斗力便会超过女生的。”
“哎呀,我是第一次听说过这种说法。”路斯菲尔对她的话表示惊奇,而嘉烈反倒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他将小盾从护手上解下来,又套上去,重新检查一次固定用的金属带。
“许多男生在十八岁的时候战斗力突然增长,不是因为女生先天差劲,是因为他们在十八岁之前实在是不怎么样。”路斯菲尔看着默不作声的嘉烈,对显得有点自卑的加娜说:“就像阿利斯贴尔,他十八岁之前是这个样子,十八岁之后估计也是这个样子,顶多是从穷丑搓少年变成了穷丑搓青年而已,还是没有女孩子喜欢他,战斗力强有什么用嘛。”
其实,平心而论,嘉烈长得不丑,五官轮廓比较细致,他仅仅是还没有发育,因此显得不很美。在成年之后,可能是外表妩媚中带有潇洒的青年吧?但是在这个时期,实在是没有可以称奇之处。
第8章 无奈决战()
无奈决战
嘉烈并不理会路斯菲尔那些无聊的冷嘲热讽,他是个容易心态平和的人,没有什么野心,这就是他注定不会成为领导者的性格原因。他只喜欢做交代下来的任务。如果没有人给他交代什么任务的话,也就是那样了。此刻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沉默寡言的他,现在正在为某些事情保密。这件事情是迪亚巴力嘉尔,他的监护人兼上级在他临行前交代给他的任务。它实行起来,支持的人相当少。相反,鬼鬼祟祟,别有用心地干扰,破坏,阻拦这个任务的顺利施行的人,必定多如过江之鲫。因为它关系着一个或者几个庞大的利益集团,绝非让一两个杂鱼死去就能解决得了的。
虽然迪亚给他的任务就是处理‘关键的一两个人’,这也昭示着她对他的欣赏和重用。不过,这个任务也是相当危险。为此,他抬起头,仔细地审视着过去的同伴,以及新的同伴的面容,他们值得信任吗?值得他将生命,以及这个重要的任务托付给他们吗?这个问题无解。童年的经历以及近年的变故让他不敢再信任任何人,包括自己的朋友和同伴。
他转念一想:如果自己真的在战斗中付出了生命,很快会有一个新的人赶来执行他没有完成的任务,如此想来,他的心中也能安定。并且他开始想着如何自我保全了。那边的路斯菲尔依然喜滋滋地,眉飞色舞地对加娜和芙罗针砭两个同伴:
“小姐们,我可没有欺瞒你们,我是个僧侣。因此欺瞒你们,我可不会得到什么好处。不瞒两位说,嘉烈那家伙,是个百分之五百的骗子和无聊汉,他讲黑话,开玩笑,结交骗子小偷,逛娼寮,哄窑姐,耍宝寻人开心。无所不为,不要看他现在不说话,也不要以为他是所谓的忠厚老实男人。或者‘不懂得情场手段的好男人’。老实忠厚,往往是潜在杀人犯,抢劫犯或者性侵案件主犯的代名词。啊,看看法治新闻吧,小姐,犯案的多情浪子总是少于报道中所提到的‘忠厚老实’男人。现在的人,越是外表忠良的,做起事情来越是凶狠异常。这样的人,是个不正常的。啊,还有塞穆尔,不要以为他是可爱的,健壮的,孔武有力让人信任的好男人。天知道他的孔武有力的肌肉是因为揍了几个女人才练出来的呀。去特意练肌肉的男人,百分之九十是同性恋。诸位想想,到底有多少男人是为了获得异性的青睐才发愤图强的?又有多少男人是为了看别的男人而混迹于军营和健身房的?不过,他们都会因为课程和训练的缘故而锻炼出一身令人羡慕的肌肉。啊呀呀,女同志们,姑娘们,肌肉男中基佬多,不得不防啊。”
他那过分滑稽的动作表情,让她们咯咯地笑了起来。塞穆尔无可奈何,只得摘下自己的眼镜,重新拿出软布来擦拭着镜片。嘉烈依然一语不发,过了两秒钟,他才抬起头来说:“我说,路斯菲尔,我们就是这样了。你啊,是不断变化的人。不过你也是万变不离其宗的人。你是诸神手中的工艺品,可惜在堕落下来的时候,把脸摔坏了。”
“你们啊,真的是祥瑞三剑客。”加娜笑着说。
塞穆尔想要将这个不太愉快的对话引申向其他的地方,于是他问了一个相当虽然不礼貌但是好奇的问题:“加娜小姐,您穿的是男孩子的装束呀?”
“是的。”加娜考虑片刻,选择了一个比较妥当的答案:“当初我因为担心学校不收女学生,所以我才穿了舅舅的衣服来,直到看完招生条例之后,我才放心的。之前我还特地给自己取了一个男孩子的名字,叫‘修加’。”
“哎,为了求学,了不起呀。”塞穆尔恰到好处地奉承着,这下,路斯菲尔只好站在旁边干瞪眼。
外面的角斗场上,花车正在缓缓地巡行着,虽然它不可能在作者所讲述的故事中起到什么关键作用。但是这是一辆值得描写的花车,因此不妨一写。它大概有八十米长,二十米宽,车身是用上好的桦木制作的,车轮则是使用了弹性丰富的橡胶。橡胶漆黑发亮,都是粗壮的青年橡树在月圆之夜的前一天初次割下的新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