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群星簇拥之中,有的星星看起来格外令人瞩目:气色幽暗、暮气沉沉,那是衰老的老人;有的光芒四射、朝气蓬勃,那当然是年轻人;还有星华光彩明艳者,想必在人间也是楚楚动人的美女;还有的星辰锋芒毕露,耀眼夺目,那应该就是活跃在辽阔大地上的将星……转眼之间,陆离就看尽了所有的星辰。
看着陆离屏气凝神的样子,张飞不由得会心一笑。多年前,自己修习星术,不正是这副无比认真的初学者姿态吗?岁月恍如白驹过隙,现在的自己用起星术来,就如呼吸一般自然。
然而陆离却感觉不好,他寻遍万千星辰,却只是发觉自己深陷其中,它们虽然缤纷璀璨,却都与自己若即若离。
金戈铁马的杀气,凌霜出尘的才气,星辰之间碰撞摩擦,激射出壮丽的火花。然而,沉寂着的虚空却不为所动。陆离看向虚空,仿佛在那里见到了一些未曾察觉的东西。虚空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它们是沉睡野兽的呼吸,又像是沧海平静表面下涌动的洋流。
在浩渺虚空中,一只灼热的眼睛睁开了。正在神游的陆离突然感觉心下一惊,仿佛体内有一个自遥远时代以来就在沉睡的东西突然醒来。他猛地睁眼,打断了张飞的记忆。
第7章 走火入魔?()
“怎么?找到自己的命星了吗?”张飞问。
“没有……”陆离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胸腔中涌动起一股古怪的热气,“我游览到了天上所有的星辰,但其中没有一颗是我。”
张飞讶异无比:“这怎么可能?拥有命星,才能使用命星的力量啊。如果你没有命星,这就意味着……”
陆离泫然欲泣:这就意味着,自己没有星力、只能当个平民老百姓了!
想到这个事实,陆离实在是沮丧万分,想不到自己没有天生的buff也就算了,哪怕自己愿意努力进取,上天还把这条路给堵死了?!
“陆贤弟不要灰心。”张飞拍了拍陆离的肩膀,安慰道,“只要是人,怎么可能没有对应的命星呢?或许只是因为你的命星是一颗‘隐星’,所以你观察不到罢了。”
“真是如此?”刚才还低落不已的陆离,这下又抱起了希望。
张飞哈哈大笑:“那是当然啊!你是个活人,是活人就肯定有命星!
我听一些老人说过,确实有极少数人,他们的命星是黑色无光的,所以只是你看不清楚罢了,只要另用寻找隐星的星术接引之法,自然就会感知到你对应命星的存在!”
听到张飞这么说,陆离总算松下一口气来:“翼德兄,现在天色已晚,兄弟也已经一瞥过星术的奥妙之处。翼德兄今天经过大战,我寻找命星也不急于一时。
不如大家休养一晚,明早抖擞精神,我为翼德兄配好酒方,放在窖里让它自然酿成,也算是借宿在翼德兄家中的些许报答。做完这些,我再观星不迟。”
既然陆离这么说,张飞自然是却之不恭。然而他转回屋内休息时,心里却有些不确定了。自己在修习星术时,同样是看遍了诸天星斗。
而看到自己对应的玄武星宿时,心里产生了一种迥异于其他星辰的感觉。冥冥之中,似乎就有一种力量,告诉你那是属于你自己的命星。
然而这位陆离兄弟,却似乎没有被任何一颗星所吸引。这真的是老人们传说的“隐星”可以解释的吗?
无梦到天明,陆离在晨曦中睁开眼睛。
昨天张飞引入他体内的气,让他现在还有些不适应,总感觉自己周身热乎乎的,像是有一团热血在体内滚动。
或许是异能开启前的好兆头啊!
陆离乐天地想了想,把宝贝锦囊拴好,酒葫芦则放在卧房里。一切妥帖之后,他信步走进了小院。
说真的,张飞不愧是个画师,还真有些艺术情调,庄园里可谓是别致,四处栽满桃花。在一些视野颇好的角落,还散放着石台木架,架上又搁着作画用的绢布。
院中陈设虽然不算豪华,没什么雕梁画栋、舞榭歌台,但是树木掩映、花池相映,别有一番生意盎然的趣味。一幅幅绢布上,有的是婀娜美人,有的是缤纷桃花,可谓美轮美奂。
在大学时,秉着对历史的爱好,陆离还自学了古玩鉴赏,对字画颇有一点心得,看得出这些画所需的功底极高,就算是个美术学院教授的水平,也不见得能有如此佳作。
细细一看,陆离还真觉得这么多的美人图,却都是同一人的神韵。难不成,这些都是张飞暗恋的某个美人?
正在陆离遐想联翩时,一个黑衣男子携几个庄客,漫步到了庭院中来。张飞果然没有食言,他面带笑容,招呼陆离。
一个庄客见陆离看得痴迷,颇为自豪地迎了上来:“陆公子好眼力,这些都是我家庄主的画。别说在涿郡了,就是放在整个大汉,那都是一等一的。桃园画圣,天下知名!”
陆离故作惊叹,一边不住点头,一边赞不绝口,心里却笑骂这个家伙太会拍马屁。
明面上是夸我眼力好,拐弯抹角把他家庄主给夸了。
瞥见一旁的张飞面有得色,陆离也就不点破庄客的小心机了——更何况这画真是一绝。没想到张飞竟然还有这一面。
“陆贤弟要是喜欢,愚兄就送给你了。”见到陆离称赞,张飞高兴不已,很是得意,“作为画师,最难得就是欣赏自己作品的朋友。贤弟看中哪一幅,挑去就是。”
陆离连忙辞让:“所谓‘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我和翼德兄可以说相见恨晚。君子不夺人所爱,对这些画,陆离虽然心里渴慕,也是看看就好、看看就好。
翼德兄可知?你真正的知己还不是我,虽然不是,却也很快就要出现了。”
张飞对此饶有兴趣:“噢?难不成,贤弟还会掐指问卦?”
听了这话,陆离心中暗笑。哪是什么玄机,只不过桃园三结义,不就是发生在黄巾起义后不久的事情吗?
想到张飞不久后就要和刘备关羽一起闯天下了,陆离想了想自己能不能参与其中,却是叹了口气。刘关张起步艰难,频频遭遇大战。以自己这菜鸡的星术水平,还是别给人家当吊车尾了。高攀不上刘关张,只有眼下好好打基础,才能在日后有前途!
自己既然要学星术,自然也要有一个恭敬的态度,更何况教自己的,那可是三国猛将中数一数二的张飞啊!如果得到张飞真传,自己说不定也能像他一样“舞文弄墨”,可不是帅气吗?陆离也真想不明白,像张飞这么一个用起星术来极具“艺术情调”的桃园画圣,怎么能是只懂武道、不通文道的人呢?
“陆离兄弟,今天是你第一次修习星术……”正题才起个头,张飞似乎是突然感到了陆离有什么不对劲。
“陆离兄弟,你昨晚睡得可安稳?”张飞上下打量着陆离,问道。
陆离一头雾水:“我睡得很好,怎么了?”
“陆离兄弟,你没有强行试着灌注星力吧?”张飞只觉得陆离面色赤红、眼神炽热,心下觉得太过诡异。
“当然没有了!”陆离哭笑不得,“我连星力都没有,何来‘强行灌注’一说?翼德兄莫要取笑!”
张飞的脸色却严峻无比:“既然如此那就好,陆离贤弟,你千万别在没经过指点的情况下,强行尝试一些左道偏门来修炼!
太平道就是修些偏门,他们的大贤良师张角拿着一本《太平要术》,给信徒教众强行灌注星力;虽然这让许多太平教教徒都有了星力,其中有些人的力量还提升了不少,但恐怕是后患无穷的!”
陆离一听,立刻用小本本记下:“好的好的,绝对不要学太平道的星术,不然后患无穷,我记住了。”
张飞严肃地点了点头:“世间确实有一些罕见的经天纬地之才,或是通晓阴阳玄理的术士,只有他们才能教导星术。张角或许用正道教过几个心腹门徒,可对于普罗大众,却都是用《太平要术》直接赐予力量,实在太过邪门!”
他正要深究,一个面目憨实的庄客就闯了进来:“庄主,庄外有人,说是要向您挑战!”
第8章 黄巾猛猪()
“哦?谁啊?”听到有人前来挑战,张飞并不发怒,却是故意拖长了音,矜持地摸了摸颔下并不存在的胡须。看来,他从不把什么对手放在眼里。
陆离很是遗憾,观星课程怎么就这么中断了?我还要得道飞升呢!
他跟着张飞,匆匆从桃花丛中走入正厅,却没发现地上有一道裂缝,从院外悄悄延伸进了院里。大家匆匆忙忙赶去前院看打戏,而这条裂缝则肆意地延伸着,一路直抵陆离的厢房……
刚要转弯见到院子大门,陆离就听到一声撼天动地的爆炸。
“又怎么了……”张飞不禁扶额,“不是说挑战吗,我人还没到就开打了?真是让人生……”气字还没出口,一声爆响,张飞家院子的厚重门板就当着他的面炸开,荡然无存。
半空中金光耀眼,一个黄巾大汉站在滚滚黄云上,俯视着张飞的小院。
而张飞庄院的门板,正是被他手指一道金雷,轰得灰都不剩。
陆离打量着院子周围,看到没有半个兵丁,这才敢跟着张飞走出门去。一边跨过门板的“遗体”,陆离一边瞅瞅屹立于半空中的程远志。
这些个黄巾军,未免也太高调了。兵都不带,还非要站在天上,这是欺负张飞不能飞吗?
不过话说起来,哪有打仗不带兵的?莫不是自己来挑战,让小兵在四周埋伏吧?陆离还想仔细看看周围,却被张飞的大嗓门吸引了注意。
“你是来挑战的吗?!”张飞不可置信地问,“这怕是来搞事的吧!”
“挑什么战?我是来要你的命!我是程远志,张飞小儿!你可听过我的名号?竟敢伤我教友邓茂!”大汉喝道。
程远志!陆离心下一震,先前的邓茂不过是个偏将,而程远志则是幽州黄巾的主将之一。这个演义里的大将角色竟然这么快就出现了,游戏进度是不是急了点?
但现在不是陆离心里orz的时候。
“程远志?什么玩意……看来,就是你纵容邓茂劫掠我庄园!现在反倒还敢找上门来?”张飞手掌一开,墨痕旋动,丈八蛇登时就在手中。
“黄天的事业岂是尔等肉体凡胎可以理解的?为了黄天大业,你的庄子做出一些牺牲,也是情理之中!”程远志阴狠道。
陆离眼珠子都瞪圆了:“这也太霸道了吧?以为自己是玄幻小说男主角呢?!”
大概是陆离嗓门太小,程远志也不答话,只双手合十,口中念咒:“秉黄天声威,刚鬣刺破苍天假面。”
黄沙中,大汉念念有神,黄云扬起,将他包裹在其中。
这是什么?咒语吗?虽然还是人类的语言,但这念咒的声音,已经绝非人类可以发出的。
“难道要变身啊?”陆离一边吐槽,一边情不自禁地倒退了几步。《三国演义》里,黄巾军确实是会妖术的,只是陆离没想到妖术如此壮观。
滚滚黄沙中,传出一声尖利的鸣叫。听起来像是……
猪哼?
即使是这么严肃的场合,陆离还是噗地一下笑场了。
陆离正品味着程远志咏唱的咒语�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