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还要征税?”塞伦特搜肠刮肚的终于想起来镇民们诅咒斯多时,最常见的一个词:“征税”。
“征税?代理主教大人,您真的明白什么叫征税吗?”斯多轻轻的摇了摇头,“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来当这里的领主,他们所征收的税款绝对是我的十倍以上,而且一定会以金币的形式征取。所以你们不但不该怨恨我,反而应该感谢我的仁慈,我只是向你们征集一些魔兽森林里的出产罢了。真是被宠出毛病了。”
“可是以前的治安官从来不征税啊?”
“治安官?你还是没有搞清楚啊,治安官没有征税的权力。征税是领主的特权。”斯多耐心的解释道,他从这个懵懂幼稚的少年身上,看到了一些自己以前的影子。
“那你为什么要用必须的酒来代替金币充当税金呢?”
“幼稚的小家伙。第一,我喜欢喝酒;第二因为酒里可以掺水啊。你当然没有发现,其实从第一天开始,所有的镇民都在这样做了。如果换成金币的话,镇民们更会怨声载道了。酒里掺水作假没问题,金币造假可是要砍头的啊。”
“看不出来你还是挺有善心的嘛~那么不如这样,你把向镇民们征的税都折算成金币退回去,就当这次的诊费了,怎么样?我想对于你来说金币不是问题吧?”艾尔菲觉得斯多的解释并非毫无道理,也怪这里的镇民早就习惯了不征税,换做其他地方,能遇上像斯多这样的领主,恐怕已经要烧高香了。
至于那些被辞退的仆人,其实艾尔菲心里也是鄙视的,这些人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总是把责任推给别人。
“我觉得可以。”斯多慢吞吞的回答道,说实话从镇民那里征来的税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其实不征也没问题,只不过如果他敢不征税的话,流言蜚语传回帝都,那他的处境就更加雪上加霜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做也得做个样子。
“那么成交?”艾尔菲用征询的眼光看了看塞伦特。
“成交!”塞伦特肯定的点了点头,能为镇民们争取到一些权益,他已经很满足了。
“不过你们怎么能保证疗效呢?”斯多忽然提出来一个让二人都感到头痛的问题。
他们都不是亡灵法师,自然不能用灵魂之火的方式来具体表现灵魂是否得到了修复,这就只能看双方是否能互相信任了,而这恰恰是双方目前最缺乏的东西。
“那就只能签订光明契约了。”没有其他好办法,艾尔菲只能提出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光明契约是指签约双方以各自的灵魂为代价向光明之主申请的契约。如果违背契约的话,违约一方的灵魂将立刻被光明之主降下的神圣之火焚烧消灭。这是大陆上缺乏信任基础的交易双方最常使用的契约,毕竟在大陆绝大部分人都相信光明之主是公正无私的。
“我同意。”斯多其实也没什么好办法,他甚至都怀疑光明之主会因为他曾经试图成为一个亡灵法师,而对二人有所偏袒。但是奄奄一息的灵魂之火告诉他,他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向光明之主赫里斯起誓,我们将设法治愈斯多的灵魂创伤。”艾尔菲心里也在打鼓,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也属于光明之主管辖,也不知道光明之主对待他这种外来户是什么态度,如果因为灵魂契约而引来主神的追杀话,他无疑将成为穿越史上最大的笑话。
“我向光明之主赫里斯起誓,如果塞伦特能治愈我的灵魂创伤,我将退还我从弗洛萨肯小镇征集的所有税收。”
让二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是,随着他们的誓言,三人额头都出现了代表光明之主的符号——一个三角形中间一只眼睛,这意味着他们的灵魂契约生效了。
灵魂契约生效产生的波动惊动了守在大厅门外老管家神色一动,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条来,上面写着:“时刻注意斯多的动向,务必保证他的安全,除非……”
在艾尔菲又付出了一天的寿命,帮助塞伦特使用养神术治愈了斯多领主之后,回到教堂的艾尔菲一时手欠,在笔记上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治愈斯多领主灵魂创伤的最佳办法是什么?”
笔记飞快的给出了让他吐血的答案:
“对斯多使用神圣赞美诗,这将净化他的灵魂,使他的灵魂得到安宁。【执行/不执行】
(代价:十分钟寿命,从总数中扣除)”
……
艾尔菲感到深深的无奈和悲哀,由于他自己想当然的脑补了治疗方案,给他造成了高达144倍的寿命损失。艾尔菲深深的觉得这本恶魔笔记就是以玩弄他为目的而诞生的,无论是寿命、感情还是智商,都是它玩弄的对象。一环扣一环的圈套,坑得他想哭。
第十七章 机械车辇()
塞伦特无疑是这次出诊的最大受益者。由于成功从领主大人那里讨要回了被征走的酒水折现后的税款,塞伦特现在的声望已经开始直追弗伦主教,在弗伦主教仍未回归的情况下,镇民们已经遵照教典默认了塞伦特代理主教的身份。
而且他治愈领主顽疾的事迹也不胫而走,成为镇民津津乐道的话题之一。领主大人甚至还派老管家给他送过几本珍贵的教典,以示感谢。领主大人的反常行径更是坐实了传言。
最近一个月来,塞伦特已经完全取代了弗伦主教以前的主要职能,替镇民们治病疗伤。
唯一让这位代理主教忧心的恐怕就是弗伦主教已经离开一个多月,却仍然没有丝毫回归的迹象。
经过二人一个多月的研究,发现艾尔菲在颂唱战歌的时候,会使塞伦特的神圣法术效果成倍的增加。而对于那些疑难杂症,塞伦特则可以在艾尔菲赞美诗的影响下突破自身的实力限制,使用出中级甚至高级的神圣法术来攻克那些难题。
这个问题困扰了二人很久。按照正常理解,艾尔菲的赞美诗只有成功的情况下,才能起到使塞伦特的神圣法术突破使用出更高级的神圣法术,这是否意味着艾尔菲使用赞美诗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呢?这与传言中赞美诗那微不足道的成功率相差甚远。
但如果说赞美诗使用成功仅仅能起到如此小的增幅作用,又和传言中使用成功可以借助主神的力量有天渊之别。
艾尔菲曾经偷偷的向恶魔笔记询问过这个问题,得到的结果是,如果想知道答案,需要艾尔菲用一百年的寿命去换取。艾尔菲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把自己的好奇心按在了心底。毕竟大陆正常人的平均寿命也就一百五十年左右。
这件事也让艾尔菲对恶魔笔记有了更深刻的认识,除非他能拥有众神般永恒的生命,否则想要依靠这本恶魔笔记的无所不能,达到获得无敌力量、称霸大陆诸如此类的目标,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在掌握了吟游诗人两大技能之后,艾尔菲忽然又对这个职业有所期待起来。在他看来老老实实做一个吟游诗人,必要的时候使用这本恶魔笔记解决一点麻烦,倒不失好的选择,也更符合他本来混吃等死的性格。
“艾尔菲,快来帮忙啊,我需要你的帮助。”塞伦特冲着艾尔菲的方向求助道,打断了艾尔菲的思路。
“好吧,好吧,马上就来。”艾尔菲不情愿的放下那本赞美诗集,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
塞伦特一定又是遇上棘手的伤患了,所以才叫他出去唱上那么一段。艾尔菲有时甚至有一种错觉,那些镇民们甚至不是来诊治伤痛的,而是专程来听他颂唱赞美诗的。在他看来许多微不足道的伤痛,用塞伦特的神圣法术简直是手到病除。但是即使是经过塞伦特治疗,伤口有明显好转的“伤者”们,还是说自己感觉很难受,坚持要把艾尔菲请出去来一段才会满意。
更可疑的是,每当艾尔菲被请出去的时候,一大堆镇民们就像会瞬间移动魔法般在教堂周围冒出来聆听他的歌声——甚至连斯多领主和他的老管家都有好几次悄悄地躲在人群后,充当忠实的听众。这让艾尔菲每次颂唱赞美诗时都有种自己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一般的错觉。
见鬼,这些人每天都是如此清闲无所事事吗?艾尔菲不止一次在心里吐槽。日复一日的持续了将近一个月了,要不是艾尔菲发现每次颂唱之后,自己的体力和生命力都有了明显的提高——这对急缺生命力的他来说非常重要——他才不会每天给别人颂唱赞美诗呢。
……
弗洛萨肯小镇外,帝都方向疾驰而来一队人马,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是一名骑着罕见独角兽的女骑士。
女骑士身着一身银色的铠甲,外面披着猩红的大氅,大氅上绣着代表神圣教廷的金色徽记。从穿着上看这是一位光明骑士团的骑士。在她身后,一队盔甲铮亮的骑士中央簇拥着一辆造型奇特的“机械车辇”。
这是一辆典型的巴伐利亚公国风格的机械车辇。这辆车辇并没有像寻常马车那样依靠马匹来拉动前进,前部本应是车辕的部分由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球形金属装置代替,从这个球形装置中不断的散发出一阵阵的魔法波动,顺着一根刻满繁复魔纹的秘银制成的长杆传送到车厢两边的车轮上,驱动着车轮不断前行。
圆球后方一个四周镶着玻璃的小空间里,坐着一位侍者打扮的老人,通过一个环形的装置掌控着车辇前进的方向。
在十五年前双月合璧造成的大灾变把机械王国巴伐利亚完全毁灭之后,失去巴伐利亚公国技术支持和动力来源的机械装置几乎全部报废,只有那些财力雄厚,拥有大量能源储备的势力才能奢侈的使用机械装置。现在还能使用耗费能源巨大的机械车辇,让人不得不吃惊于车辇主人的惊人财力和尊贵身份。
一阵悦耳的歌声从小镇方向传来,让骑在独角兽上的女骑士精神一振,俊美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自从离开帝都之后,好久没有听到过赞美光明之主的赞美诗了。不过此时的听到赞美诗似乎与唱诗班所颂唱的有所不同。唱诗班颂唱的赞美诗仅仅是为了赞美光明之主,似乎无法像此时的赞美诗一般与她的神圣之力产生呼应。
车厢内一位身穿主祭服饰的胖胖的中年牧师从手捧的圣典上抬起头来,欣喜的看向坐在对面的一位手持圣杖的神职人员:“主教大人,您听……”
坐在他对面的人头戴高耸的法冠,身着一身华贵的白色法袍,袍边袖口用红色的花纹修饰,法袍之上披着镶有金色花边的红色披肩,左手执着一支花纹繁复的权杖,脸上始终笼罩着一层让人无法直视的圣洁光芒,圣光之下一副银质的面具将他的面容完全遮盖,只留下一对金黄色的眼眸。
从穿着上看这正是一位在神圣教廷地位仅次于教宗和红衣主教的枢机主教。
尽管在帝都的神圣教廷分部因为大灾变而与西部王国的教廷本部失去联系,导致神圣教廷在帝国的影响力日渐衰弱,但也不意味着神圣教廷愿意束手待毙。
为了加强神圣教廷的影响力,巩固教廷在帝国的地位,隶属于神圣教廷帝国分部最高领导者红衣大主教伊斯塔之下的四位枢机主教,在红衣大主教的圣谕之下巡视四方,在帝国内部传播光明之主的圣光。而负责巡视帝国北部地区的,正是迪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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