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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老人看他年纪不大,而且说话彬彬有礼,不觉微微颔道首,问道:“方才那人不是老婆子吗?”
“应该不是。”方远接着拱拱手道:“我现在另有事去,失陪了。”身形倏然飞起,朝墙内扑去。
瘦高老人先前还以为他想借故逃走,此刻眼看方远反向墙内投去,不由微微一怔,再看他身法,飞身掠起,连足尖都没点一下,好快的身法。他心中暗道:“这年轻人究竟是何来历?一身修为几乎不在自己之下了。”心念转动,人也立即跟着往园中飞入。
只见方远一下抢在个凤淑娟前面,说出要代他接阔剑老人十招,他到底是什么人?瘦高老人心里疑惑不已。
这年轻人武功纵然不错,也不能和阔剑比剑,这岂不是关夫子面前耍大刀吗?阔剑老人看见方远不觉双目精芒暴射,洪笑道:“小伙子,你知道老夫是谁吗?”
方远看着阔剑老人道:“不知道。”
“呵呵,小伙子勇气可嘉。”阔剑老人大笑声中,叫道:“陈总管。”
陈总管就站在两丈外的林前。听到阔剑老人这一叫,赶忙“唷”一声,双手甩甩衣袖,急步赶出,躬着身道:“小的在。”
阔剑老人伸手一指方远,说道:“你去和这位小友比划几招,唔,就以十招为限,不可伤了他,知道吗?”
陈总管连连哈腰,陪笑道:“是,是,老供奉吩咐,小的一定遵办,十招以内,小的只把他拿下,决不会伤到他筋骨。”说完,忽然转过身来,腰干也随着挺了起来,面向方远喝道:“小伙子,你听到了,在下奉老奉供之命,十招之内,把你拿下,你现在可以出手了。”
方远看他生得尖腮鼠髭,脸色土灰,一副小人模样,阔剑老人居然称他总管,心中不觉一动,暗想:自己何不先探探他口气?这就抱抱拳道:“陈总管请了,在下想请教尊驾是什么总管,大名又如何称呼?”
陈总管得意一笑道:“兄弟陈天飞,忝任南方地区大总管,这样够了吧?”
南方地区大总管这几个字听得方远心中又是一动,忍不住问道:“南方地区大总管是什么?在下怎么没听人说过?”
“哈哈,小伙子,你行走江湖,连南方地区到总管都没听说过,当真孤陋寡闻……”陈天飞刚说得口沫横飞,洋洋得意,突然脸色一下就冻结了,底下的话,还没有出口,立即脸色一沉,喝道:“小子,不用多说,快出手吧。”
方远看他脸色,就可知道一定有人暗中加以警告,不让他泄露海底,这就潇洒一笑道:“大总管不愿说,那就算了,刚才你不是说奉命要在十招之内,把在下拿下吗,那就应该由大总管先出手,在下接着就是了。”
陈天飞道:“好,兄弟那就出手了,不过你尽可放心,老供奉交代过不可伤你,兄弟不会伤到你的。”话声一落,右手陡然探出,朝方远左肩抓来。看他生相猥琐,但出手一抓,却是正宗的大擒拿法,快捷无伦。
方远那会把他放在心上,故意说道:“那真要多谢大总管。”身形轻轻一偏,左手有意无意的朝他招了一下,暗使擒龙手,然后随着肩头一侧,朝外带出。
陈天飞一记擒拿手法落了空,似是用力过猛,整个上身,身不由已的朝方远侧身让开的左方扑了过去。方远左手一推,但推得极轻,一面说道:“陈总管站好。”
在和陈天飞战斗的同时,方远暗中观察阔剑老人,对于他方远心里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为什么会有这样感觉方远自己也说不上来。
陈天飞上身忽然往后一仰,仰得几乎跌倒,但脚下好象来不及退后,口中咦了一声,笑道:“没关系,兄弟一时因出手快了些,为了不让爪势伤到你小伙子,只好用力把它收了回来,自然会收不住势,小心,兄弟又要出手了。”
他一面说话,右手一翻。五指箕张,迅速朝方远左胁抓落。左手紧接着右手之后,使了一记虎爪掌,按上方远的右胁。这一记一招两式,使得功力老到,目标准确,见他精擅擒拿手法,确也有他独到之处。
如果是普通人,陈天飞的功夫足够让人束手就擒了,但是现在陈天飞面对的是方远。方远没有待他抓到,迅即后退一步,左手借着后退,再次轻轻一招暗使擒龙手法。陈天飞依然和上次一样,一招两式全落了空,上身又猛地朝前扑了出去。方远故意左手作势,朝他右肩拍去,暗藏纵鹤手,一股内力朝前推出。
这一记正好陈天飞看他举掌拍来,身往后仰,但他却后仰得太多了,好象有人硬把他上身往后扳了过去一般,双脚站立的弓箭步,连变换都来不及,本来一张色呈土灰的脸上,也胀红得像猪肝一般。
方远道:“大总管是不是收不住势了?”
“嘿嘿。”陈天飞从来没有把方远放在眼里,并不认为方远的功夫有多么的厉害,所以也并没怀疑这是方远捣的鬼,只当老供奉交代自己不可伤了对方,才会出手受到拘束,收发由不得自己。越是如此,他越想在两位老供奉面前表演表演,嘿声出口,双手疾发,再次连环抓出去。
方远依然忽左忽右,暗便擒龙手和纵鹤手。陈天飞只要一出手,一个人一回前扑,一回后仰,瞬息之间,他连使擒拿手法,越使越快,一扑一仰也随着加快,几乎记记都是如此。这一情形,旁观的人自然看得出来,但谁也没有想到方远使的会是纵鹤擒龙。这纵鹤擒龙虽然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学,但是想要掌握这纵鹤擒龙也不是什么容易的,特别对于人的功夫底子打的不好的人就是学几十年也学不会。
阔剑老人目中寒芒飞闪,洪笑一声,道:“小伙子,你们可以住手了。”两人闻言住手。
陈天飞一脸疑惑的道:“老供奉,不用把这小伙子拿下了吗?”
(本章完)
第326章 一剑怒威()
阔剑老人嘿然笑道:“你拿得下他吗?”
本来阔剑老人想让陈天飞试一试方远的能力,但是按照陈天飞的打法,根本是不可能试出方远的能力的。
陈天飞陪笑道:“差是差一点,但他一直只有闪避,没法还手也是事实。”
阔剑老人没有再理他,转脸朝方远道:“小伙子,老夫也以十招为限,你不是带着剑,敢不敢接老夫几剑?”
方远朗笑一声道:“我刚才早就说要代我夫人接你你十招的,你有意赐教,就请亮剑。”说着方远的手中多了一把长剑。
方远现在手上的这长剑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长剑,这长剑是宋晓云的,属于一件中级法宝,只不过现在宋晓云在他的手中,这长剑自然就在方远的手中了。
阔剑老人以剑成名,自然注意人家手中宝剑。此时眼看方远手中的一柄长剑,形式古朴,已经引起他的注目。竟是一把毫无光芒黑黝黝的铁剑。不,他可以确定决不是铁剑。一个精于剑击的人,莫不爱剑成癖,喜欢收集名剑,阔剑老人几十年来,自然搜集了不少,也见识过不少。
但是他从未见过这样形式古奇,色呈黝黑,而又毫无光芒的古剑,凭他经验可以断言,这柄剑绝非寻常之物。他目光紧盯着方远手中的剑,只是想不出武林中有这么一柄剑的来历,忍不住也缓缓从他肩头抽出一柄四尺长阔剑来,洪笑道:“小伙子,你只管发剑好了。”
方远看了他阔剑老人一眼,忽然把剑收了起来。阔剑老人看得奇怪,但立即就想到了,脸含笑容,说道:“小伙子,你终于知难而退了是不是?”收起长剑,自然是知难而退了。
“不是。”方远收起长剑,人可没有退下。他转脸朝陈天飞叫道:“陈大总管。”
陈天飞听到方远叫他,耸了下肩,这是他的习惯,因为他身为总管,经常会遇上职位比他高的人,双肩一耸,接下去就是躬身哈腰了,但这回耸耸双肩之后,因叫他的只是方远,于是一手托着下巴,不让头低下去,大刺刺的问道:“小伙子,你有什么事?”
方远拱拱手道:“在下想借大总管身边长剑一用。”
陈天飞听得一怔.沉着脸冷冷道:“你自己不是也带着长剑吗?”
方远含笑道:“我不打算用自己的剑,借你的剑一用又何妨?”
陈天飞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借给你?”
“是吗?”方远冷笑一声,打算上前动手。
就在这时阔剑老人却听出方远的口气来了,目中寒芒连闪,说道:“陈总管,你就把长剑借他一用。”
陈天飞还是想不通这小子,为什么一定借用自己的长剑?但这可是老供奉说的,他岂敢违拗,慌忙双肩一耸,躬身哈腰,连声应是道:“是、是、是,老供奉吩咐借他一用,小的自然遵命借给了他。”说着,果然伸手抽出长剑。
方远傲然道:“大总管把长剑丢过来就好。”
陈天飞和他相距还有两丈多远,他方才吃过方远的暗亏,但为了颜面,不肯说出来,心里可恨得痒痒的,一听要自己把剑丢过去,心中暗想:“老子在剑上加重些力量,看你小子接不得住?”一面沉声道:“那你接着了。”右手一抬,暗暗运劲,一柄长剑脱手朝方远右肩激射过去。
方远听出长剑飞来,风声劲急,故意右肩一偏,让长剑从肩头飞出去三尺光景,才右手轻轻一招,那飞射出去三尺光景的长剑,这回忽然又倒退回去,五指一拢,正好抓住剑柄,含笑道:“多谢大总管了。”
这一下长剑从他肩头飞去,又倒退回去,只是象闪电一闪的事,陈天飞还没看得清楚,但站在方远面前的阔剑老人,乃是一代剑术名家,自然看到了。心头不觉一怔,暗道:“年轻人使得是什么手法?”目光一注,呵呵笑道:“小伙子,现在你可以出手了。”
“不。”方远抱剑看着阔剑老人道:“我代我夫人接你十招,如果我先出手,岂不是你老接我十招了,所以还是请我先赐招,由我接着才是。”
“哈哈。”阔剑老人口中大笑一声道:“好,那你就小心了。”喝声出口,四尺阔剑凌空一挥,一道银虹,匹练般射出。
他看出方远年纪不大,一身造诣似乎不弱。但他究竟是成名多年,不好出手一剑就对一个后主晚辈骤使杀着,这一剑上,只不过用了三四成力道。然而他练剑数十年,功力深厚,依然非同小可,但见剑势出手,一道瀑布般的银虹,发出嘶然风声,飞射而来,森寒剑气,直砭肌骨。
凤淑娟暗中心惊,这阔剑老人的实力不是盖的,已经远远的超出了神级高手的水平,心里不由暗中纳闷,这修真界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的高手如果在以前早就被接去修真界了。
方远早已默默运起傲天诀,长剑直竖,缓缓朝上劈去。
试想阔剑老人劈出的这道剑光,有若凌空飞瀑,黄河天来,势道何等迅速?但激射到方远身前三尺的时候,已经迎上方远缓缓朝上劈去的长剑,这一剑既无耀眼银虹,也不闻嘶嘶剑风,大家可以清清楚楚的的看到,就是这么缓缓劈出的一支剑影。
首先感到不对的,当然是阔剑老人了。他这一剑匹练般的剑势,冲到方远身前三尺距离的时候,就象撞上了一堵气墙,冲不破,刺不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