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事实出乎意料,狗蛋还真知道。
“半年前开张的,当时我有过去看热闹,鞭炮放了好长时间呢!”
朱元玉再问了几句,见没有什么新的情报,就不再问下去了,加上此时又有客人进来,狗蛋就过去招呼人了。
看样子这悦来客栈有古怪啊!
男子的虚弱、悦来客栈的蛆虫菜和其他饭馆茶肆的冷清,都说明了幽溪城发生了不为人知、不同寻常的事,而唯一线索就是悦来客栈。
不过从狗蛋口中探知,似乎幽溪城的男子只是身体虚弱,但至今还没有人是因为这个死亡的。
可是——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整个幽溪城的男子就会虚弱下去,直到身体承受不住而导致身为。
现在摆明了是有某种东西在吸食幽溪城所有男子的阳气,不然为什么幽溪城的女子没有出事?都是人类,独独选择男子就是因为女性属阴,而男性属阳;也不是说女性就没有阳气,只是不及男性浓厚罢了。
推断到这,朱元玉就回想起一件事——当时在悦来客栈,吃饭的都是男的,没有一个女的!
这悦来客栈到底是什么来头?
朱元玉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只是他现在住在悦来客栈,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知道了也好防范,否则不明不白的中了招,那得多冤。
就这样想东想西的,戚翺回来了。
看到朱元玉独自一人坐着,戚翺微微皱眉。
“少爷,他们两个还没有回来吗?”
朱元玉一愣,是哦,李壮壮追翠儿去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难道是先回客栈了?
不对呀!
李壮壮和翠儿不可能会撇下自己的少爷而回到客栈的,这不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所应该做的事。
如果是别人朱元玉还会这么觉得,但是李壮壮和翠儿他就不相信两人会这么做了。
肯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这件事导致了李壮壮和翠儿还没有回来。
翠儿即使再羞恼,还是分得清轻重的,她反应过来了就会自动回来了,肯定也不会跑太远;李壮壮最听朱元玉的话了,说了要他看顾着点,他肯定会照做,而且他的职责是保护朱元玉,所以一旦翠儿不听劝跑出范围了,他说不定就会把翠儿打晕带回,他就是这么一根筋的人。
朱元玉都在茶肆坐了大半天了,对面就是之前面摊的位置,如果李壮壮和翠儿回来他肯定可以看见的,但是他没有看见。
“少爷,要不我们先回客栈,说不定他们两个真的回到客栈了。”
戚翺知道朱元玉有午睡的习惯,现在是差不多到时间了。他觉得以李壮壮的武力值,大概还没有什么人可以欺负得了他,有他在翠儿也是安全的。
朱元玉也暂时想不出他们会有什么事,只好先回客栈等他们。
戚翺看到桌上有两包包装精细的东西,随手勾住绳子提了起来,另一只手习惯的搭上朱元玉的腰部。
朱元玉低头瞅了一下腰间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似乎还……挺性感的?
没有拒绝戚翺的好意,朱元玉唤了一声毛头,毛头跟上,两人一狗走出了茶肆。
身后的狗蛋有些失落,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朱元玉的背影,半晌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视线。
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
狗蛋虽然还小,但是却是知道的,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而公子一看就知道是自己不能够接触的人。
茶肆的掌柜走了过来,拍了一下狗蛋的脑袋瓜,瘦弱的脸颊、蜡黄的肤色显得他特别不精神,但是他的声音却是严肃又透露出一种关心,“别看了小子!那种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和我们一个阶层的,他们有他们的活法,我们有我们的活法,彼此之间根本没有机会相交。即使说上话了,说不定有人还以为我们一心想攀高枝呢!”
狗蛋仰起小脑袋,委屈着脸反驳道:“可是那位公子人很好,他是和别人不同的!”
掌柜叹气,再拍了一下狗蛋的脑袋瓜,没有说话。
朱元玉和狗蛋说话,掌柜是看见的,他觉得狗蛋还小,根本理解不了世界的残酷;很多时候,身份地位就代表了一切。
“掌柜,您说那位公子还会再来吗?”
“……我怎么会知道。”
见狗蛋一脸倔强,大大的眼睛带着希冀,掌柜又不忍了,“或许吧,应该还会再来的……”
又拍了一下狗蛋的脑袋瓜,掌柜悄悄说道:“听说悦来客栈又出了新菜式,你别和其他人嚷嚷,下午我带你去。”
“真哒?!”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狗蛋一想也是,于是又露出了笑脸。
见此掌柜轻轻地松了口气。
……
朱元玉回到悦来客栈,发现已经过了饭点人还是依旧的多,不想看见恶心的画面,朱元玉就没有“开眼”。
待回到了房间,李壮壮和翠儿还没有回来。
扶着朱元玉坐在床边,戚翺说道:“少爷,属下出去找找吧。”
朱元玉点点头,“也好。这个你拿着。”
戚翺看着朱元玉在腰间摸索了一下,拿出了三个符箓,不免在心中有些惊讶——朱元玉的打扮使得腰间看起来就不像是可以藏东西的地方,突然拿出三个符箓实在有些奇怪。
他有看到朱元玉摸了一下随时佩戴的玉佩,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直觉告诉他这里有问题。
虽然有些疑惑,但是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依旧淡定的很,戚翺直接伸手接过朱元玉递过来的符箓,也没问什么,收进了怀里。
戚翺觉得,如果朱元玉想告诉他迟早会知道的。
“三个符箓是给你防身的。”
朱元玉此时有些懊恼,他居然忘记了给他们三个护身符了,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他得愧疚死。
自从开始怀疑幽溪城有问题,他就觉得有些不安了,未知的事是最可怕的。
第六十九章()
戚翺出去时,把门轻轻关上了。
坐在床上的朱元玉却没有睡意,心里记挂着李壮壮和翠儿的下落,就连才出去的戚翺他都开始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应该一起去的,万一真有什么三个符箓都没有他一个有用。
不过——
朱元玉垂下眸子瞅了眼自己的脚,鞋子已经脱下了,明晃晃的蝴蝶结似乎在提醒着他注意脚伤。
始作俑者不在,朱元玉记起走路时的硌脚,终于动手把蝴蝶结解开了,甚至没有重新包扎,任由伤口暴露在空气中,他似乎觉得这样好像更加舒服一点,伤口本来微乎其微的疼痛好像也消散无踪。
包扎的布条上沾染了药粉,想到这曾经包裹过自己的脚,朱元玉有点嫌弃的拎着,眼睛四处转着,在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投放。
很可惜古代没有垃圾桶,朱元玉只好掏出自己的手帕,铺平,把布条放在上面,然后折了折放在了床脚下。
不得不说朱元玉是有点小洁癖,但是这也不是绝对的,推马车的时候,他就可以不在乎水洼的脏水。
处理好布条,朱元玉就垫高枕头,半倚在上面。
过了一会儿,他有点不舒服的换了个姿势。
悦来客栈的枕头外面是布的,里面塞了不知道是什么花草药材,闻着有股淡淡的药香味。
朱元玉喜欢这味道,但是枕头的舒适度就令他不太满意了。
在家乡时,他的枕头是命人特制的,用最柔软的布缝制,没有刺绣,简简单单的布昂,里面塞的还是让人特意收集的鹅绒。
不止他有,朱大富和王春梅他也让人做了两个,他们一睡就喜欢上了。后来上京后,知道母亲极为孝顺,有好东西肯定不会忘了二老,然后朱元玉就让人多做几个,特意命人送去了姥爷家,而且还让绣娘在枕头边沿上绣了吉祥纹。
为此王瑾义还特意跑到朱府来把他狠狠的夸了一大通,就差没说天上有地下无了。当时朱元玉也懒得听他说一大堆没营养的废话,直接无视了。
鹅绒枕虽然舒适,但是对于没有空调的古代,夏天使用就觉得有点闷热了。在此前朱元玉是让人做了三个夏天使用的竹枕。
朱大富和王春梅同样喜欢,可朱元玉睡了两天,就开始觉得后脑勺僵硬的疼。起初还以为是生病了,请了大夫却没有发现什么病状,朱元玉才怀疑是枕头的问题。
他果断换回了之前的枕头,第二天后脑勺就不再是僵硬的疼了。
当鹅绒枕做出来的时候,之后他一直就睡得鹅绒枕,没有再换过。
这次出门,王春梅怕他不习惯,特意让人赶制出两个鹅绒枕,让他一定带着。朱元玉也知道自己的毛病,所以即使这样会显得自己娇气,但还是没有拒绝母亲的一片心意。
朱元玉又换了个姿势,想翠儿把那两个鹅绒枕放哪儿了。
是在马车上?
还是被翠儿和行囊一起拿到了客栈里?
他的房间没有发现有任何行囊的踪迹,就连包裹他的衣裳的行囊也不在,他觉得可能是放在了翠儿的房间了。
翠儿知道那两个鹅绒枕的存在的,所以可能和行囊同样放在了她的房间。
朱元玉瞄了下房间门左边的墙——翠儿的房间就在那边。
不过他没有钥匙。
是的,悦来客栈的上房都配有锁的,没人住的时候不会用到这把锁,但是有客人入住了,就会把锁的钥匙交给客人。钥匙是带路的那个店小二给的朱元玉,想必是掌柜不知什么时候给的他,反正朱元玉没有看见。
中午主仆四人离开房间的时候,翠儿谨慎的把她房间的门给锁上了,钥匙带在了她身上。
她还顺便把朱元玉、戚翺和李壮壮的房门给锁上了,但是这两间上房的钥匙就没有拿着,全给了戚翺。
现在翠儿不在,朱元玉还真没法拿到鹅绒枕,前提鹅绒枕真的在她的房间。
想着自己正在垫着的枕头可能已经有无数人用过了,朱元玉洁癖又犯了,连忙伸直腰,不再倚在床上。
套上鞋子,不再有硌脚的感觉,朱元玉走到书桌,他打算一边练字一边等待三个属下的归来。
书桌上因为之前写信,所以还放着自己用惯的笔墨纸砚,朱元玉熟练的磨起墨,觉得差不多了,拈起毛笔沾了沾墨汁,在压着镇纸的宣纸上开始练字。
感觉室内的光线不足了,朱元玉方才回过神,此时书桌上满满的都是他写满字的宣纸,凌乱的散落分布着。
平时他练字不是戚翺就是翠儿在一旁伺候着,他还是第一次尝试一边磨墨一边练字,书桌上的宣纸也没人跟着整理。
朱元玉搁下毛笔,松动一下筋骨,抬头向窗户望去,镂空纸糊的木窗布满了橘红带金的颜色,说明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太阳快要下山了。
不止李壮壮和翠儿没有回来,戚翺也不见踪影了。
朱元玉淡淡的蹙起眉头,站在书桌旁边待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自己去找人。
怕万一三个属下回来不见他人又出去找他而导致彼此之间错过,朱元玉留了纸条,下到一楼时还特意和掌柜交代了几句,让掌柜见到自己的三个属下,叫他们乖乖在房间等他,无论多久他一定会回来。
虽然那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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