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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彤学姐;你这是在于啥呢?”王秋叹了口气;一脑门黑线地看着这位摆hu的搞怪学姐。
“……当然是学着模仿古罗马著名暴君尼禄的传奇事迹;一边看着烈火焚城;一边弹琴唱歌呗”
马彤耸了耸肩;作出了如上让人固固有神的回答;“……原本是应该让那位十二岁的萝莉女王来表演的;谁知她死活不肯于;自称不会玩乐器;把王冠往我手里一塞;然后就躲进祈祷室里蒙着头念经了……”
“……咳咳;我觉得;马彤学姐;你这破嗓子还是别唱了吧而且你也根本不会弹鲁特琴啊站在这地方吸二手烟很有意思么?”王秋翻着白眼吐槽说;同时被从外面飘进来的黑烟呛得连连咳嗽。
“……确实是这样没错。”马彤转了转眼珠子;便意兴阑珊地丢下了鲁特琴;同时用手帕捂住口鼻;从窗口探头往外望去;只见迎面扑来一阵阵好像熔铁炉里的那种窒息热浪;无数灿烂的金蛇就在不远处的街道和屋顶上舞动。整个伦敦仿佛都变成了一个烈焰冲天的火海地狱;让人看得心悸不已。
“……说起来……不就是消毒杀菌和灭个老鼠吗?似乎没必要弄到这么夸张;把整个伦敦都烧掉吧”
她从窗边转过身来;有些纳闷地对王秋问道;“……这样纵火烧城的代价;实在是非常的沉重啊”
“……没办法;因为这是英国历史上;唯一能够迅速扑灭伦敦瘟疫的成功经验啊”王秋无奈地耸了耸肩;“……在我们那个世界的历史上;自从1348年的黑死病之后;鼠疫又在伦敦反复爆发了好几次;始终找不到病因;也得不到控制。最后一次由鼠疫引起的伦敦大瘟疫;爆发在66年;当时的伦敦前后有十万人病死;疫情整整持续了一年多;但始终得不到控制;搞得全国人心惶惶;政治经济都是一片混乱。最后;还是66年的伦敦大火;才最终解决了伦敦的鼠疫问题——这场大火不仅烧毁了成千上万的房屋;把半个伦敦夷为平地;也烧死了伦敦城内数以十万计的老鼠;躲藏于地窖中的老鼠在可怕的烈火和窒息的热浪之下;根本没有藏身之处;而病菌也被焚城烈火的高温给消灭了;使得鼠疫在很长时间内不再爆发。
所以;在整个城市已经被病菌彻底污染;绝大部分市民化为腐尸的情况下;以这个时代的技术条件;唯一有效的对策就只能是狠下决心;把这座城市连同里面的一切都付之一炬:鼠疫杆菌的生命力可是很强悍的;可以在衣服、毛毯、家具、房屋天花板和梁柱之类的东西表面存活数十年之久就算我们能够消灭这座城市的老鼠和跳蚤;切断黑死病的常规传播媒介;但只要有那么些生性喜欢贪小便宜的人;偷偷拿了鼠疫死者的遗物回去给自己用;那么一切防疫措施就都变成白搭了……偏偏这样的穷人眼下肯定很多”
“……于是你们就纵火把伦敦烧成白地;让病菌和城市一块儿覆灭?”马彤微微点头表示理解;“……用火焰来净化一切……这似乎也算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吧可惜就是太残酷了。”
“……谁说不是呢?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把伦敦丢在瘟疫之中自生自灭;不予理会?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座城市就会变成巨型的污染源;把四面八方都变成瘟神主宰的死亡之地。我们就算是待在伦敦塔里;也得时时刻刻担心染上瘟疫;根本没法安心啊所以还是统统烧了于净”
王秋摊了摊手;然后把注意力重新转向外面的焚城大火。那种宛如地狱之火在人间肆虐的场面;实在是让人毕生难忘——通红的地面;通红的天空;通红的云层;通红的河水;通红的火光下;所有的一切事物;仿佛都被染上了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神话剧“诸神之黄昏”的奇幻和悲绝色彩。
被瘟疫吞噬的伦敦;就在这场大火中渐渐化为灰烬。同时化为灰烬的;还有数以万计的英格兰市民。
而在远离伦敦的地方;还有更多的英格兰人在不断倒毙;并且已经来不及逐一挽救……按照这样的情况来看;如果琼女王不希望统治一个死人王国的话;那么她就需要想办法获得一批新的臣民……
第五十六章、把英国变成印度吧!(中)()
第五十六章、把英国变成印度吧(中)
这场焚毁伦敦的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才陆续熄灭;将这座古老的都城烧成了一片白地。
当最后几缕呛人的浓烟;从泰晤士河畔逐渐散去的时候;英格兰王国的首都已经消失于天地之间;只剩下泰晤士河北岸的伦敦塔;巍然矗立于广袤的焦土之上;俯瞰着四周落满灰烬的残垣断壁。
——伦敦塔在历史中所独有的那份阴冷格调;和四周一片阴沉的压抑气息融为了一体。
王都伦敦最后剩下的两千多名市民;此时都躲进了唯一仅存的伦敦塔内;麻木而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家园被付之一炬——毁灭性的危机面前;刚刚登基的琼女王慷慨地开放了她的宫殿;收容了她仅剩的臣民。
但是;在如今这个死神飞舞的灰暗年月里;作为王宫的伦敦塔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原有的宫女和侍从不是死于瘟疫;就是逃散一空;琼女王自己都缺乏仆人来伺候;也缺乏足够的骑士和卫兵执行巡逻任务。
为了诸位贵人的人身安全;这些逃进伦敦塔的市民被禁止进入宫殿;只能蓬头垢面地蜷缩在高墙环绕的庭院里;有气无力地咀嚼着一块不知哪儿搞来的坚硬黑面包;或者分享着几个于瘪的苹果和洋葱……浑然不知许多虱子、臭虫和跳蚤正在他们身上安家做窝;从一个人的头发跳到另一个人的头发上……
由于穿越者们对“魔法咒语“的过度自信;忘了搞好市民们个人身上的卫生净化工作;所以即使已经以壮士断腕的牺牲精神;把整座伦敦城统统付之一炬;致命的瘟疫依然没有远离这些可怜的中世纪英国人。
——犹如初冬小雪般纷纷扬扬落下的灰烬之中;一个踉跄蹒跚的身影从门洞里缓慢走出;从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个下层阶级的中年男子。只见他双手扶着墙根;步伐艰难而迟缓;呼吸沉重而杂乱;一头被污垢粘连的长发和带兜帽的斗篷;胡乱地盖住了这个男人的脸庞;让人无法看清他的面容。
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可以发现他伸出衣衫的裸露手臂表面;赫然结着一片漆黑的于痂;在于痂的四周还环绕着如烫伤一般的水泡溃疡;从他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腥臭味儿。
“……哦;是康拉德这两天你都跑到哪儿去啦?城里到处都又是烟熏又是火烤;大家都很担心你啊……就算有什么值钱东西忘在家里;也就自认倒霉算了吧已经有人因为这样的事情一去不复返啦……”
一个蹲在墙根啃黑面包的老人;终于看清了这位男子的打扮;发现似乎是老熟人;于是便很熟络地开口招呼说;但却诧异地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颤颤巍巍地原地哆嗦着;仿佛中了什么魔一样
“……你好像不舒服?没事吧?”发现康拉德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对;老人便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然后就听到对方爆发出一阵咳嗽和沙哑的喘息声;并且软软地倒了下去。老人赶紧伸手扶住了他的脊背;同时用另一只手掀起了他的兜帽;抹开了他的头发……下一刻;一张可怖的脸就出现在老人面前——破碎的水泡夹杂着焦炭状的溃疡和斑疹;脖子更是肿胀得宛如皮球;嘴角边还带着糜烂的肉芽
“……上帝啊这家伙又一次患上了瘟疫哦——他明明在五天前才刚被天使治好的”
呆愣了几秒钟后;老人顿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把将对方推开好远。
“……呵——呵——救命;约翰大伯;帮帮我……”
重病垂死的康拉德瘫倒在了地上;对着曾经的街坊熟人伸出了手;但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如野兽般嘶哑;让人听了全身发麻;吓得那个老人和附近的其他人连连后退……于是;伴随着几声歇斯底里的惊慌尖叫;顿时整个人头攒动的庭院里都炸了锅;仿佛被一块无形的巨石砸中;扩散出一圈圈骚乱的波动。
闻声围观而来的人越来越多;但都小心地保持在一段距离以外;生怕一个不小心让自己也染上疫病。
幸好;跟之前那些因为患上黑死病而被家人和亲戚抛弃;只能在孤独之中饥渴死去的倒霉蛋不同;如今能够躲进伦敦塔的英格兰市民;都得到了“天使”的庇佑——又过了片刻之后;在几位好事者指手画脚的惊慌喊声之中;这个感染了不知什么瘟疫的中年男子;被几个戴着口罩、身强力壮的修女架了起来;拖过一条到处都弥漫着漂白粉和消毒水气味的走廊;最后丢进了一座被设置成临时医疗区的大厅里。
一群被阿维尼翁天主教廷派过来的志愿者;七手八脚地剥掉了康拉德的衣服;用消毒水草草清洗了一番病人那焦炭般糜烂的皮肤;然后就忙不迭地把他抬到了一座石台上——虽然这些志愿者都戴着厚厚的口罩;从头到脚被兜帽长袍裹得严严实实;但依然能看出他们两眼冒出的恐惧目光;连腿肚子都在哆嗦。
对于医疗条件极端落后的中世纪欧洲人来说;一听到瘟疫这个词汇;任何一个人首先想到的几乎就是火速逃离——若非这一次有无所不能的“天使”在背后督阵;恐怕也不会有这许多志愿者肯来帮忙。
“……唉;这家伙看着好惨呐;浑身皮肤简直就跟烧焦了一样;这个大概就是炭疽病吧”
客串天使的王秋同学顶着亮堂堂的金环;凑到石台旁边;对这个病人端详了一番;如此嘀咕道——饶是他之前已经在生化危机的丧尸末世里充分历练过;也对眼前焦黑色的溃烂皮肤深感恶心;所以只是匆匆一瞥;王秋就拿出一本小册子;念诵起了那段喵声喵气的治疗术咒语:“……喵呀以神圣之猫的名义;沐浴圣洁的气息;消除身体的病痛;绽放生命的活力;完全治疗术喵(日语)”
然后;在神奇道具魔法大百科辞典的作用下;纯白色的圣洁光柱从天而降;宝石般晶莹的五彩光华在他的体表闪烁流溢;很快就让病人身体表面的症状大为减轻;那种焦炭般的结痂和水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失;皮肤的溃烂伤口也开始恢复正常;让四周围观的临时医护人员深感振奋……脱离了危险的病人逐渐清醒过来;感受着温暖的圣光;激动得泪流满面;“……感谢天使;您又救了我一次……”
“……居然连炭疽也这么快就治好了?你这‘完全治疗术;还真是包治百病啊”
直到确认了这个炭疽患者已经被治愈的时候;圣骑士李维先生才轻轻叹了口气;鼓足勇气凑上前来——即使是对于二十一世纪医疗条件大为改善的现代人而言;“炭疽”也是一个相当之恐怖的名词;甚至比艾滋病还要可怕得多:至少艾滋病没那么容易传染所以;一听说伦敦市民之中居然有炭疽病人出现;原本正在跟几个英国贵妇**的李维骑士;就下意识地感到全身发麻。要不是为了保持自己“光明无畏”的圣骑士形象;估计他早就缩回随意门对面的自家小庄园去宅着了。
“……不用担心;李维老兄;哆啦a梦之前给咱们都注射过二十二世纪的超级无敌万能疫苗;至少在三个月之内;什么传染病都能免疫;所以别说炭疽;就是把丧尸病毒丢在你面前;也完全不用害怕的。”
王秋十分疲惫地摆了摆手;嗓音有些嘶哑地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