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穿越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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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穿越时代- 第40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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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澳宋本土突然遭遇特大地震和海啸;整个国度在短时间内沉入海底;只有极少数人乘着一艘大船逃出生天——就是那艘“中远星号”。并且在故国的边境荒漠上;重新建立了一个聚居地和避难所——就是在澳洲西北部建立的中南市……好吧;看到这一段的时候;薛若望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个……怎么说呢?看着简直就像是古希腊人航海殖民;以及亚特兰蒂斯王国沉没传说的混合体;你们吵吵嚷嚷了这么些日子;就鼓捣出了这么一个四不像的玩意儿?”

    草草翻完了这份未完工的“架空历史”;薛若望一脸固固有神地摇了摇头;将稿件重新放回桌上。

    “……但这也是各方唯一能够接受的历史路线了——为了解释我们的相似之处;必须捏造出一个共同的母国。而这个母国目前必须是已经不存在了的;否则在欧洲航海家的侦察下必定要被戳穿……”

    平秋盛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尽管是一段虚拟出来的历史;大家依旧都要面子;不管是谁都只想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肯往自己身上抹黑;最后只好虚构一个死人出来背黑锅……”

    “……关于联合创作虚构架空历史的话题;就先说到这里为止吧”薛若望连忙打手势叫停;“……我这次过来;是希望你能够向南北美洲和澳大利亚过来的那三帮人;转达来自临高总部的几则讯息:首先;他们托我们向大明朝廷进贡的长颈鹿、羊驼等贡品;还有华美共和国与东岸共和国的国书;已经被我们的元老院辗转送到广东官府的手里了;预计在年底之前;相关的奏报就能抵达北京的朝廷;其次;关于帮助他们招募流民还有开放市场、军事合作的问题;元老院希望在临高进行下一步的面谈……”

    “……也就是说;元老院想要把这两百多艘船都弄到临高去?”平秋盛惊讶了;“……为什么?”

    “……因为巴达维亚这边的局面;实在是不能继续这样维持下去了眼看着这么多的武装船只和成千上万的军队一下子涌进来;巴达维亚的荷兰人已经把神经给绷紧到了极限;若是一个不小心擦枪走火;那么麻烦可就大了——我们目前还离不开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全球贸易网络”

    薛若望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临高“澳洲人”船队的最高首领平秋盛解释说;“而且;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一下子添了这么多张吃饭的嘴;已经明显超过了这座城市的供给能力;看看如今巴达维亚城内市面上的物价;就知道这座城市的积储物资已经快要被吃垮了——这年代的物流可比不上后世那么发达

    更要命的是;这一回足足三百多艘大船云集巴达维亚的爆炸性新闻;已经轰动了整个东南亚;目前各国和各方势力间谍的身影都在巴达维亚出没。如果只是收集情报还好说;就怕他们还有煽风点火的任务——在东亚的海面上;不知有多少人巴不得我们跟荷兰人在这里大打出手、搞得两败俱伤呢所以;按照临高元老院执委会的看法;还是趁着没有惹出什么大祸的时候;把这场全球穿越者峰会的举办地点转移到临高来吧至少那边是我们的主场;不仅在治安和后勤方面更加有保障;同时也有利于会议内容的保密……”

    ※※※※※※※※※※※※※※※※※※※※※※※

    事实上;正如薛若望说的那样;这会儿的巴达维亚;已经是暗流涌动;三教九流的人物都在纷纷活动。

    比如说;那位英姿飒爽的“李华梅船长”;此时就站在“中远星号”的甲板上;被一群眼神放光的宅男崇拜者簇拥着;尽情地参观着这艘万吨巨舰的每一个角落;遇到不明白的地方;还会有穿越者主动给她进行解释——由于一直待在与世隔绝的澳洲西北部荒漠;整天与袋鼠和考拉为伴;缺乏对人心险恶的认识;所以这些“真-澳洲人”的警惕心;显然要比琼州临高那些“与人斗其乐无穷”的“伪-澳洲人”差得多……

    与此同时;来自马六甲的葡萄牙人;来自万丹的英国冒险家;还有统治东部半个爪哇岛的马打蓝苏丹国时的荷兰在爪哇岛上仅仅统治着巴达维亚;岛屿的其它部分依然被各个原住民国度盘踞;马打蓝苏丹国是其中最强盛的一个——当然;整个爪哇岛的面积;也就跟安徽省差不多;岛上所谓“强国”的实力自然可想而知;基本可以类比为日本战国时代的几个著名诸侯);也都派出了或明或暗的情报人员;通过各种途径潜入巴达维亚;窥视着出现在这里的庞大舰队;然后记录下他们的所见所闻;送到各自主人的手中。

    其中;就有那么一份情报;被辗转通过西班牙人和菲律宾土著之手;最终送到了吕宋岛的马尼拉城……

二十四、崇祯四年的二十七个瞬间(二十四)() 
第二十四章、崇祯四年的二十七个瞬间(二十四)

    第二十四个瞬间:马尼拉的国际主义战士

    公元6…l年2月;菲律宾;马尼拉

    对于居住在马尼拉这座城市的人来说;一天中最可怕的时节莫过于中午。早晨;清风叩开窗扉;渗入屋内;令人神志为之一爽。然而好景不长;晨风刚刚涤荡人们的睡意;让他们打起精神;灼人的热气就随后从窗外袭来。即使倚窗凭海也不能远眺;因为波涛的闪光犹如熊熊煤火;房屋墙壁放射出教人目眩的白光;而天空则好像一片火海;刺得人眼睛也睁不开。再接下来;还未到晌午;离开屋子外出已经成为好像投身于炼狱一样的折磨;而继续待在屋里则同样令人困顿不堪;难以抵御的睡魔又重新袭来;将人逼进纱帐和枕席筑成的闷热牢笼之中——只要不下雨;接近晌午时分的天气便会逼得人们躲回屋里去;在纱帐里、床铺上消磨掉这可怕的时光。一直要到迟至黄昏;人们才能从昏睡中清醒过来;感到稍微舒畅了一点儿。

    即使远渡重洋而来的西班牙人征服了菲律宾;但他们自己也随后被菲律宾的天气所征服;不得不改变生活习惯;将一天之中最重要的活动安排在黄昏或晚上。

    不过在最近几天;即使是烈日当头的大白天;马尼拉的街面上也一样熙熙攘攘、分外热闹。因为菲律宾的殖民地军队;刚刚取得了一场堪称辉煌的胜利——他们成功地扫荡了林加延、阿格诺河谷直到哥迪利拉山的广袤土地;轻而易举地清剿了成百上千的伊洛科人;把这些凶悍海盗后代们的村寨烧成了一片白地。随后占领了富饶的碧瑶山谷;夺取了那里令人垂涎的金矿;而且战斗中的伤亡少得令人惊讶。

    当远征军的捷报被送回马尼拉之后;胡安o萨拉曼卡总督在大喜之下;立刻下令举办游行和各种庆祝活动——西班牙人最热衷这些玩意;游行、戏剧、舞会、酒宴、斗牛、斗鸡……少说也得折腾一星期左右。

    其中;那些上等白人固然可以欣赏相对“高雅”的戏剧和斗牛;参加各种奢侈的舞会和酒宴。而绝大部分的下等白人、华侨与土著;除了参加乱哄哄的街头游行之外;就只能去看看相对廉价的斗鸡了。

    帕里安区;马尼拉城外的华人聚居地;一大片竹木草顶的低矮建筑中;要数那座斗鸡场最是惹眼。在更北边的比农多区;还有一处主要供他加禄人使用的斗鸡场;不过要比这里的斗鸡场小得多;也简陋得多——这也反映了双方之间在财力或者说消费能力上的差异:从古至今;菲律宾的华人就一直比土著更富裕。

    这座很有建筑特色的帕里安斗鸡场;初看上去;很像是一只东方富贵闲人养鹦鹉用的大竹笼;四周遍布格孔;即使从外边也大致能看见里面的动静。场内的四周用木板拼成三层楼座;中央是一个圆形的斗鸡擂台。圆锥形的顶棚也是用竹子编成的;为了采光和通风;上边还开了几个天窗。每逢热带暴雨突降;来不及关上天窗的时候;擂台上的斗鸡和楼座上的观众便一同成了落汤鸡。尽管如此;每逢举行斗鸡比赛时;这个大号鸟笼里面依然是一座难求。每位看客都需要缴纳一个铜子的入场费;整个最多能容纳五百多人的斗鸡场;总是坐得满满登登;外边还站满了挤不进来的人——大群的土著、中国人、混血儿还有欧洲白人把这里变得人声鼎沸;再加上满坑满谷的公鸡;喧嚣的啼叫声一直是此起彼伏;响彻场内场外。

    在这一片闹哄哄的喧嚣之中;唯独斗鸡的擂台上全无动静;一名身穿绸衫的中国人;也就是斗鸡比赛的裁判;在擂台那里走来走去;收集看客们的赌注。似乎是受到气氛的渲染;观众们抛出了大把的银币;以及整块的中国银锭;甚至偶尔还会有装在小布袋里的一袋袋砂金。裁判将这些赌注一堆堆地分放在斗鸡场的砂地上;观众们则热烈地讨论着前一场的胜利者;为本次谁的公鸡会赢而争相下着赌咒。

    然后;终于有两个他加禄人“鸡仔”上场了。很明显;他们都是斗鸡这一行的老手;轻轻几下逗弄;两只公鸡便羽毛竖直;冠子发紫;怒不可遏;大有一决生死的架势。观众席上立刻喧嚣一片;群情激昂。

    “……再押一百比索;押那只黄的”一个穿着船长服装的欧洲白人大喊着。这个声音就像岸边落下的一块巨石;激起无数浪花——人们骚乱起来;你呼我应;互相伸出手或者拍着肩膀;表示要追加赌注。

    面对着一阵阵喧哗的声浪;早已对此视若无睹的“鸡仔”们;只是淡定地从鸡爪上摘下皮套;露出装在腿胫后的锋利刀片;看到这样的情形;全场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然后;伴随着一声锣响;裁判做了个手势;双方“鸡仔”同时放出了公鸡。

    只见这两个小小的斗士撒开颈毛;压低脑袋;虎视眈眈地对峙了许久;突然间一跃而起;互相飞扑过去。而那位押了重注的船长;则发出了一阵野兽嚎叫般的欢呼……片刻后;两只公鸡回转身来;俯首弓身相对而立;又猛地撞在一块儿;如此厮杀了三四个回合;一片片鸡毛四处飞散。黄鸡从对手的头顶上一掠而过;用爪子狠狠抓了一下;与之对战的白鸡也不示弱;反扑过来;一脚就把对手蹬了个趔趄。

    看到自己下了注的黄鸡似乎不太给力;白人船长立即开始气急败坏地谩骂起来;直到黄鸡重新站起;以加倍地凶猛扑向敌人;船长才重新站起来;挥动胳膊大喊大叫;同他一起对黄鸡下注的观众们也齐声喝彩。但此时已经什么都分辨不清了;战斗进入混战阶段;斗士们咬住鸡冠扭成一团;忽而这个倒下去;忽而那个又被撩翻在地;到处是沾着血迹的鸡毛;混合着一团团沙尘腾空而起。

    与此同时;在斗鸡场的最高一层台阶上;有一个身材削瘦的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他全身都裹在一件黑色的斗篷中;打扮得像个修士;并且不与任何人打赌;身边站着一个肌肉发达的菲律宾仆人。总之;这个黑衣修士和他的仆人都不怎么关注斗鸡擂台上的情形;倒似乎对那个狂热的白人船长颇有兴致。

    只见那个白人船长正把痉挛的拳头举过头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叫——他下了重注的黄毛斗鸡已经侧身翻倒在地;虽然好不容易又挣扎着站了起来;一拐一拐地逃走;可是没几步又栽倒下去;只能拖着翅膀;在砂地上缓缓蠕动;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宛如斗败的古罗马角斗士一般。

    看到斗鸡擂台上胜负已分;围观的人群再度喧腾起来;有的笑逐颜开;有的脸色煞白;但也只能默默无言的将自己的赌注交给赢方。战败方的主人低着头拾起了他的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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