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遍。
但是,这似乎还没有结束。待百花阵过去后,天空中升起了一只巨大的玉兔,那兔子形状虽大,神态表情却透着一股机灵可爱。
“这玉兔,有些眼熟!”我在脑海中反复思索,最终发觉,这不正是去年上元节我所制的那盏玉兔花灯吗?只是,我做的形态极小,这只玉兔却放大了数十倍。
第187章 你若嫁我()
李恪从身后张开双臂环抱着我,轻轻问:“喜欢吗?”
我点点头,以示确定。“喂,这盏玉兔花灯,你是从何处知晓的?”
他有些别扭地将头缩进我的颈窝里道:“可以不说吗?”
我隔着披风掐了一下他的胳臂,力道很小,他却故作疼痛,“好了好了告诉你。”
于是,李恪松开手,将我的身子转了个方向,“去年上元节的宫廷春宴我没赶上,便独自一人在城里四处晃悠,甚是无聊之际,却不知看到了谁家的玉兔花灯,丑是丑了点,但勉强还算有趣,便趁着四下无人将它收藏了。”
“原来,那盏花灯是被你给偷走了!堂堂蜀王殿下,竟然干起了如此偷鸡摸狗之事。”我佯装不满地抱怨道。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这怎么能是偷鸡摸狗呢,我是后来在花灯底面见到了你写的名字,才恍悟,原来是出自你手。”
我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却被李恪一把拉进了怀里。
他紧紧抱着我,道:“洛来,若我一早知道那个名字将会与我有这般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定会等到你出来,当面拿走你的花灯,然后告诉你——要永远记住我叫李恪。”
我伸手回抱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记住了,一生一世也不会忘!”
“不,洛来,我很贪心,我想要的不只是你记住我,而是你彻彻底底地属于我!”他突然松手,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咱们先回屋去吧,天气太冷,你又赶了一天的路”
“洛来,我们成亲吧,做我的王妃!”李恪打断了我的话,提出了一个让我惊讶的建议,可是,眼下的我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
我叹了口气,只能俯在他肩上,道:“现在还不行”
“洛来,你若答应,我便去求父皇下旨赐婚。”他的言语急切,神色却还是往日那般凌厉逼人,仿佛为着这个目标,他的心中已有了万千计划正待实施。
“可是义父那里?”我小声问道,因为我几乎可以肯定,义父不会答应。
“你若嫁我,我便自请去封地赴任,从此彻底远离长安的纷争,无论长孙无忌想要扶持谁,我都不会再成为他们的威胁。”
我的心有些隐隐作痛,原来李恪已经退让到这一步了,这与初见时那个冷峻傲慢不将义父太子放在眼中他早已相去甚远。
我心情复杂,半晌没有给出任何地答复。
谁料,李恪竟又开口道,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带着锋芒:“还是,你不愿离开长安,你对未来有更高的期待?”
我有些震惊地抬头看着他,他所谓地更高的期待,除了太极宫里的嫔妃之首,还能有什么?
“若你有此想法,我愿舍命一争!”李恪的话,简短有力,却透着浓浓的杀意。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连忙否定道。
但李恪的脸色却不太好看,“那你是什么意思?”他抓住我的手臂,道:“难道,你不愿嫁我?”
我已感觉到那语气中的愤怒和失望,“不,不是那样的。”
“洛来,回答我。”他再一次质问道。
我咬着嘴唇,盯着他那双已带伤情的眼,道:“好,我答应你。”
第188章 小儿女情态()
过了几日,李恪说时机成熟,终于领着我去了秦琼的樊川别墅。
我们乘马车大约走了两个时辰,便见到一座简洁古朴颇具将门风采的宅子,李恪去门房递了拜帖,不多久,秦琼就只身出来迎接。
李恪作了一揖,道:“小王在山中守了数日,终于猎得一头健壮的梅花鹿,今日特意送来与国公炙烤,痛饮一番。”
我站在李恪身后,恍悟,原来他说的时机就是昨日我们去山里猎得的梅花鹿,怪不得我死缠烂打半日他也不肯交出来做我的盘中美食,用处竟在此处。
秦琼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惊喜,道:“蜀王殿下果然年轻有为,在下接连在山中呆了几日,都没猎得这般好物,看来今日是要沾沾殿下的光,大饱口福一番了。”
说罢,他俩皆是哈哈大笑,带着行伍之人特有的默契。
秦琼宅中的居室,与他宅子的外表一样,俱是简朴低调。他命人在前厅支起烤架,便和李恪一起亲自动手,腌制鹿肉,烧烤烹调。
一室之内,很快便充满了烤肉的鲜香之气,我看着李恪熟练翻动肉串竹签的模样,觉得他的专注之中不乏有趣,有趣之中还有一丝别样的率性。
“你这般快流口水的样子,究竟是垂涎美食,还是垂涎本王的美色?”李恪在我耳畔小声戏谑道。
我一听,立刻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拿起刚烤好的鹿肉,蘸着花生粉大咬一口。
唇齿萦香,美味非常。
坐在对面的秦琼见到我和李恪的样子,居然也哈哈大笑起来,并且不自觉地赞叹道:“如此美好的小儿女情态,在下也是好生羡慕呢!”
李恪似乎找准了说话的契机,立马接话道:“国公的早年时光只怕更值得怀念吧!”
秦琼往鹿肉上撒了些茴香粉,道:“生逢乱世,哪有少年时光可言,不过是早早执起刀枪剑戟,为黎民苍生而战。”
李恪淡淡一笑,又道:“时至今日,国公是否也常常想起往日的那些老朋友?”
我明白李恪此时是在故意将话题往罗成的方向引,所以我虽表面保持镇静,但耳朵却早已竖了起来。
然而,秦琼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旧事已矣,不提也罢!”
李恪也不敢唐突再问,就很自然地住口,将手中竹签又翻了一遍。
“碧娘子”,李恪突然唤道。
我先是一愣,才明白,他是准备转变战略了,于是我在一旁柔柔答道:“殿下有何吩咐?”
“今日本王兴致甚好,不如你来奏上一曲,以助酒兴。”
我福身答是,然后缓缓起身,抱起身后的日月流光。早有仆从搬来了坐垫、琴案,我将琴置于其上,对着李恪又一福身,道:“不知殿下想听什么曲子?”
李恪故作沉思状,良久方道:“就奏你那曲谱中最具小儿女情态的曲子吧!”
秦琼微微一笑,仿佛也在表示赞同。
我细细回想脑海中的琴谱,排除其中那些悲伤幽怨的曲子,思来想去,最具小儿女情态的,便只有一首。
我屏息抚琴,试着模仿秦衣作曲时的状态,试着回想她在曲中所描绘的画面。
那只曲,不独小儿女情态,更有曲中志向,壮阔苍茫。
那只曲,名叫——月下凉州。
第189章 家族的禁忌()
一曲奏完,我瞥了一眼秦琼,他似乎没有多大的反应,我心下担忧道:“难道他没有听过秦衣的琴声?”
李恪似乎也有点不解,但他并未表现在脸上,而是将自己面前考好的鹿肉递给秦琼,然后对我招招手,“你也饿了,过来吃些东西吧!”
我明白李恪的言下之意,似乎是讲此计无用,叫我暂且休息,再另寻他法。
既然如此,我便将日月流光置于琴案,之后缓步坐回他身旁。
“小王敬国公一杯。”李恪端起酒杯,向秦琼示意,对面那人也赶紧举起了酒杯,恭敬饮下。
气氛正尴尬间,秦琼却突然开口道:“不瞒二位,在下其实也认得一位精通琴艺的女子。”
“哦?”李恪冲我使了个眼色,然后微微抬头道,“什么样的女子,愿闻其详?”
秦琼将烤好的鹿肉置于身侧的空盘里,又拿了些新的放在烤架上,然后道:“她的琴艺虽高,不过却是个风尘女子,在下对她印象不太好,说出来的话未免有些难听,怕污了殿下尊耳。”
李恪端起酒杯,自斟自酌了一口,复而幽幽道:“风尘女子也不失侠义之辈,国公但说无妨。”
秦琼似乎没料想到李恪会追问得那样急,已经略显出了一些惊讶,但他仿佛还是有意回避这个问题,于是摇头道:“那女子是我整个家族禁忌,还请殿下不要为难在下。”
他既然已经这样说,李恪也就不敢再追问,难道,今日的一番辛苦又白费了吗?我心下又着急又不甘,于是不顾礼数,开口道:“十几年来,国公可还见过白银寒枪?”
“砰——”酒杯坠地,秦琼的手僵在半空。
“你说什么?”他声色俱厉地盯着我。
为达心中所愿,我不畏惧于他的严肃,“我说,不久前我见到过失落多年的白银寒枪,世人皆知,他的旧主,正是国公的表弟——玉面寒枪幽州罗成!”
秦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觉得,此时此刻,还有另外一件事必须让他知道:“而那琴案上放着的七弦琴,名唤日月流光,它的主人,叫做——秦衣。”
我顿了顿,加重了每个字的字音,“不知她是不是国公口中那个印象不太好的风尘女子?”
“你是谁?”秦琼突然起身,简洁地问道。
“我——来自洛阳!”
秦琼瞪了我一眼,竟转身往琴案的方向走去,我心下惊呼不妙,果然他对着日月流光一阵凝视后,竟挥起拳头向它砸去。
“不要”我高声喊道,可是这样的话语很明显没有任何作用。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秦琼奋力一击欲将日月流光砸得粉碎时,李恪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以身体护住七弦琴,而那拳头砸下的力道便自然而然落在了他身上。
“噗——”李恪对着空中吐血一口,秦琼和我都吓得不轻。
我冲上前去,见他嘴角带血,而身下的日月流光却完好无损,李恪扑在地上,尽力仰着头,对我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强忍的疼痛,道:“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而我,吓得连哭都忘记了。
第190章 罗成旧事(1)()
秦琼自知失礼,连忙跪下,请罪道:“在下方才情绪激动,误伤了殿下,还请殿下责罚!”
我用尽全身力气将李恪扶了起来,让他倚在我怀中,“小王理解国公的苦处,但我们并不是故意来闹事的,还请国公将罗成和秦衣的旧事告知。”
秦琼叹了口气,道:“那么殿下可不可以先告诉在下,为什么您非要知道这段往事不可?”
李恪拉着我的手,用力捏了捏,然后道:“因为,这件事对于我所在意的一个人十分重要。”
我心下一阵暖意融融,而对面的秦琼也仿佛有所悟似的,抬眼看着我,“唉,世间种种,总归逃不开一个情字!”他拍拍膝盖,也在地板上坐了下来,道:“也罢,今日我便将罗成的旧事全都告知给你们。”
“我那表弟,是幽州守将罗艺之子,他出身将门,武艺高出在下许多。他亦生得十分俊美,时人皆称‘俏罗成’。”这些评述我在市井闲聊中曾听说过,因而也不觉奇怪。
“大概正是由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