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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嘛,我也这么觉得,偏我哥说不值。”许清嘉顿时笑开了。
韩东青和邵泽同情地看一眼许家康。韩东青不懂这个,但是他懂邵泽,想来许清嘉被人骗了。
站在许清嘉背后的许家康,耸肩,摊手,一脸的莫可奈何。
韩东青和邵泽不由笑了笑,他们都有差不多年纪的表妹或者堂妹。遂也知道小姑娘不讲理起来,只有顺着的份,要不分分钟水漫金山寺。小女孩这种生物从来没有道理可言。
这一笑,三个做哥哥的仿佛产生了惺惺相惜的革命友谊。
许家康抬眸扫一眼,发现被揍趴下那几人已经缓过神,爬起来准备跑路,面露恰到好处的疑惑:“他们?”
邵泽回头看了一眼,轻嗤:“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而已。”
“你们认识?”韩东青发现许家兄妹俩表情有一丝微妙。
许家康指了指手脚并用爬起来薛伟杰:“这人就是卖四合院的薛家老五。除夕晚上,那院子遭了贼,那小偷被抓到后说是从他嘴里得到的信儿。不过因为没有证据证明是他蓄意怂恿的,所以我们也没办法。”
邵泽啧了一声:“原来是有钱了,我就说怎么一股小人得志的猖狂劲。”
闻言,许家兄妹大概明白了,估计是薛伟杰一夜暴富,得意忘形,然后踢到了铁板。在这四九城,有钱人算什么。何况薛伟杰还真算不上有钱,四九城卧虎藏龙啊!
韩东青扫一眼笨重的酸菜缸子,询问:“住在你们姥姥家,还是搬到槐花胡同那边了?”
虽然有些奇怪他为何有此一问,许清嘉还是如实回答:“已经搬到槐花胡同那边了。”
“那正好,我们要去那边,捎你们一程。”韩东青看向邵泽。
邵泽自然不介意当一回雷锋,顺路的事儿。况且他觉得跟这家人还挺有缘,在方家屯遇见两回,短短一个星期又遇见两回。
许家康和许清嘉对视一眼,最后许家康笑道:“那就谢谢你们了。”扛着个酸菜缸子坐公交车,肯定万众瞩目,他不想丢这个脸。
韩东青也笑:“不用客气。”
“你们要去那边办事?”许清嘉随口问道。
邵泽:“那附近有一个院子在出售。”
他们今天出来是看房子的,那天被江平业逮了个正着,他左思右想,回家那不就是羊入虎穴,送人头?果断去了他爷爷那坦白,希望得到宽大处理。
老爷子听罢,骂了一句胡闹,然后细细问起他操作过程来。他家老爷子是铁杆的改革派,之前为了雇工人数的问题,还跟对面那群人拍着桌子吵,差点在会议室上演全武行,所以对这种事容忍度也高。
再来比起旁人家小一辈拿着批条乱搞,他们倒腾些卖不出去的海鲜,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最后老爷子勒令他们不许再胡闹,然后让他从专业角度写一份相关提案,美名其曰实践报告。
韩东青待遇跟他差不多,严重怀疑两个老头是不是串通好的。
为了这份提案,两人年都没过安生,好不容易写完了,立刻跑出来。
趁着开学前,他得赶紧把房子搞定,开学后,韩东青想出来一趟可不容易,他们那学校全封闭式管理。而杨帆和赵磊都是不靠谱的货,指望不上。
这不就跑到老街这看房子了,然而这个二进的四合院之前被分给十几户人家住过,里头埋汰的不行,他们实在瞧不上。眼下只能寄希望于张家胡同那边了,但愿那屋子能入眼。
说来,薛家那四合院真是相当不错,无论是地段、价格和房子本身。
许清嘉摸了摸鼻子,那天要是他们不退让,和他们竞价,他们未必争的过人家。多亏人看在江平业的份上,成人之美了。
“那天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许清嘉笑容可掬地再次道谢。
韩东青笑了一句:“本来就是你们先到的。”
然而买房子又不是买其他东西,在没有签订协议之前,可不就是价高者得么。那座四合院到底是他们欠了人情。
说话间就到了停车的地方,邵泽刚从兜里掏出钥匙,便察觉到一缕不可忽视的目光。扭头就见许清嘉目光幽幽的看着他,眼里带着轻微的不信任。
邵泽莫名其妙,一瞬之后,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顿时黑线,这种不美好的记忆,就不能转眼就忘吗?
许清嘉表示真的忘不了,两辈子加起来,翻进泥水沟这种事,她就亲眼见过那么一回,委实终身难忘。
“我来开。”韩东青好笑,拿过钥匙绕到驾驶座那边。
见许清嘉眼底的不信任一扫而空,邵泽只剩下:“呵呵。”不识货的小丫头,他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了。
邵泽坐了副驾驶座,许家康和许清嘉坐在后面,中间放在酸菜缸子。许清嘉小心翼翼的扶着它,惟恐它摔倒,一面担心摔碎了,一面担心酿成生化事故。
瞥一眼后视镜,韩东青不觉笑,还真当宝贝了。
邵泽看得直乐,回头逗她:“这么个宝贝,拿回去可得藏好了,以后准升值。”
不想许清嘉瞅瞅他又看看旁边的许家康,突然笑了笑:“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被骗了,可我真觉得它瞧着挺像明代工艺的。”她爱惜地摸了摸酸菜缸子:“回头让我爸看看再说,要是真看走了眼,那就留在家里腌酸菜呗,那十五块钱只当我交了学费。”
邵泽一怔:“小丫头还挺想得开。”复又想起当初她一套一套的哄方媛婷,真哄得那姑娘收了心认真读书,去年顺利考上首都财贸学院,之后就再没了消息。
这样才对嘛,好好读书,在大学里找个同学甜甜蜜蜜谈段恋爱,把心思搁他这完全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许清嘉抿唇笑了笑。
邵泽也跟着笑了下,忽尔犯了烟瘾,随手从储物盒里拿出一包烟,还问许家康:“抽吗?”
许家康摇头。
邵泽一笑,打趣:“这么乖!”
许家康笑而不语,私底下他偶尔会抽一点,尤其是和朋友们玩的时候,不然不合群。可在许清嘉面前,当然要保持好哥哥的形象。这就是个小管家婆,连他叔犯了烟瘾也得躲起来偷偷抽,抽完立刻刷牙。
邵泽掀开金属火机,正要点烟,斜刺里伸过来一只手拿走打火机:“别弄得一车烟味。”
邵泽不乐意了,伸手抢:“开窗啊!”什么时候事儿这么多了。
“一边儿去,小心再翻了车。”韩东青警告。
许清嘉不由自主的点头,紧紧抓着安全带,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第八十七章()
大抵是翻车二字触及邵泽的痛脚;他悻悻将香烟扔回储物盒;不经意间从后视镜里瞥到紧紧揪着安全带的许清嘉;失笑:“小丫头别担心;你韩六哥;连坦克都能开;绝对翻不了车。”
许清嘉惊奇的看着韩东青眼;只看见他英俊的侧脸,厉害了,坦克都能开:“那飞机会开吗?”
“对呀;韩老六,你这么能,飞机会开吗?”邵泽故意问道。
韩东青瞟一眼邵泽;回道:“我是陆军;不是空军。”
许清嘉摸了摸鼻子,果断岔开话题:“读军校每天也要训练;训练量大吗?”
她对军校生活还真挺好奇;他们训练和文化课的比例是怎么安排的?
韩东青便挑着说了一些;言语之间颇为耐心。
邵泽不着痕的看了他好几眼;确认韩东青此刻的耐心不是出于礼貌;而是对这小姑娘真有几分喜欢在里头;连烟都不让他抽了!
侧着身子的邵泽瞧着许清嘉,这小姑娘漂亮是真漂亮,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他们这圈子里不乏俊男美女,五官精致像她这般的也是凤毛麟角。
可再漂亮也就是个小姑娘,韩东青虽然人面兽心,但是也不可能丧心病狂到对一个孩子动心。怕是这小姑娘不知怎么的投了他的眼缘儿。
要知道这家伙虽然在长辈眼里是个稳重知礼的大好青年,只有他知道这小子可没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易近人。
他跟韩东青也是打打闹闹了好几年,才逐渐交心。
说来这混蛋打小就会装,装成了别人家的小孩。
他爸揍他,必然少不了一句,你看人家东子
小时候他看韩东青这家伙老不顺眼了,找到机会就要跟他干仗。
不打不相识,打成了发小,随后发现了这家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真相。
坏事明明是他们一起干的,可这家伙会装啊。一旦被抓到,自己必然逃不了一顿揍。至于韩东青,看他心情,他要心情好,还会站出来陪他一起承担责任。长辈还要一脸不敢相信,痛心疾首的表示都是他这个坏孩子把好孩子带坏了,谁带坏谁还不知道呢。
心情不好,这家伙就无辜的站在边上看他倒霉,就算他想拖他下水也没人肯信。然后这家伙就会事后报复,往他伤口上撒两把盐。
逼得他忍不住再跟他干起来,然后被揍趴下。
小时候他们还能够打个不相上下,然而架不住韩伯伯拿儿子当手下的兵操练。逐渐成了输多赢少,他爸深觉丢人,摩拳擦掌想效仿,奈何他有个惯儿子的妈,他爸满腔计划胎死腹中。
在他和韩东青武力值差距越来越大之后,邵泽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爱之则为之计远,特么的完全打不过了。
尤其是这家伙参军之后,差距大到邵泽彻底绝望。他果断决定从此以后只跟他打嘴仗,奉行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准则!
说话间便到了许家门前,韩东青直接把车停在正门口。
正遇上出门倒垃圾的秦母,她惊讶的看着从车里下来的许家康和许清嘉。又透过窗户看见了车内的韩东青和邵泽。
对这两人,她还有印象,尤其是邵泽,毕竟他在方家屯待了两年,可是屯里的风云人物,勾得大小姑娘春心摇曳。一阵不见,两后生倒是越发器宇轩昂了。
许清嘉喊了一声姥姥,随即解释:“在老街遇到了这两个哥哥,便送我们回来。”
闻言秦母嗔了一句:“怎么好这么麻烦人家。”又道谢:“谢谢你了,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韩东青笑道:“我们来这边办事,顺路不麻烦,今天还有事,便不打扰了。”
如此,秦母只能道:“那下次有机会你们一定要来坐坐。”
韩东青含笑点头。
许清嘉朝二人挥了挥手,甜甜道:“再见。”
许家康亦跟他们道别。
坐在车里的韩东青颔首示意,发动车子离开,拐进了旁边的张家胡同。
人一走,秦母就问了:“你们哪弄来的一缸酸菜?”这么大的存在感,尤其是那味道,秦母一出门就注意上了,只是忙着招呼人就没抽出时间来问。
“街上买的呀。”许清嘉乐淘淘地回答。
秦母糊涂了:“买酸菜干嘛,家里不是还有大半缸子?”冬季蔬菜少,入冬前,他们都会囤上个百来斤,一部分就会做成酸菜。
许清嘉继续笑呵呵的:“我觉得这个酸菜缸子是宝贝!”
秦母彻底凌乱了,她知道许向华喜欢淘点东西,秦父那宝贝紫砂壶就是他淘换来的。便是秦父自己有事儿没事儿也喜欢去集市上淘宝贝,然而,都是一堆不值钱的破烂,以至于秦母严格控制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