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赫拉自远处看着并未过来,只因那石茶的模样让他倍感熟悉,思索很久,突然,他猛的醒悟,圆睁双眼,生吞一口气,三步并做两步,向前跑去。
月琅忽见扎赫拉迎面冲来,正要问候,却瞅到他面目紧张,心下顿感不妙,又听到扎赫拉大声喝道:“月琅姑娘,快躲开!”尽管不知原因,但月琅依旧躲开一旁。好个扎赫拉,翻手将月琅护在身后,轰然一拳,直奔石茶面部而去,事发突然,所有人均不知所以,石茶亦是如此,陡然看到扎赫拉举拳攻来,下意识的跃来一旁,双臂呈虎踞势,将扎赫拉那重炮一样的拳头架住。
月琅惊道:“扎赫拉!你要干什么?”
扎赫拉急声说道:“这厮就是当日刺伤半勺,要杀你的家伙!”说罢,他反手搭在石茶左臂,铁爪顺势撕下,将石茶衣袖生生扯断,露出当日箭伤。
“没错就是他,一个被我射死,另一个手臂中箭!”扎赫拉喊道。
石茶用力挣脱扎赫拉,却被扎赫拉丝丝缠住,无法逃脱。
月琅见状,厉声道:“扎赫拉,住手,当日刺杀我是李爷不得已而为之,他也是听命行事,如今,误会都已解开!”
但一旁李粟脸色却顿时变的蜡黄起来,惊异的问道:“你说什么?当日刺杀你的是他?”
月琅道:“事已过去,月琅无意报复,扎赫拉!快住手!”
李粟听罢猛的回身,飞起一脚踹向石茶,口中喝道:“石茶,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陡然间,石茶遭到李粟与扎赫拉两人围攻,脚下一个踉跄,被扎赫拉结结实实扫倒,李粟扑上,踩中石茶头颅,痛骂道:“妈了个巴子!石茶,说实话!不然老子砍了你!”
石茶被踩在地上,吐出几口泥土,却干笑起来。
“嘿嘿嘿,实话?实话就是我杀了你派去刺杀月琅的三个蠢货,而我技不如人,没杀了月琅,功亏一篑!”
“是你!是你杀了我派去的三个兄弟?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今日虽然被你们戳穿,但你休想从我口中套出其它。。。。。。消。。。。。。。息。”
石茶越说声音越小,李粟伸手提起石茶,但见他口中乌黑,手脚抽搐,已是服毒现象。李粟一把掐住石茶腮部,怒道:“给我说!”
石茶已是气若游丝,微微吐出几个字:“想知道,就去阴曹地府。。。。。。。。追我。。。。。。吧!”
李粟死命掐住石茶腮部来回晃动,直到石茶完全断气,像坨面旮沓瘫软在地,李粟这才松手。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极度沮丧,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是石茶?他为什么要杀我的兄弟?”但他马上警醒起来,怒道:“是黄铧!一定是他!这是他的嫁祸之计,我就知道,我的兄弟只是派去教训月琅姑娘,但他李代桃僵,却要杀了月琅姑娘,而后官府追查起来,我与月琅姑娘有罅隙,而他黄铧将姑娘奉为上宾,自然可以逃脱干系!”
月琅心思聪慧,早已猜到事情原委,她缓缓俯下身,说道:“李爷,难不成。。。。。。。前些日子。。。。。。。。要杀我的真是黄老板?”
李粟点点头,回道:“我派出三位好兄弟去教训你,本不欲致你死地,没想到他们却被乱刀砍死,起初我以为是你干的,对你恨之入骨,不过此事。。。。。。总归是我恶意在先,也不能找你报仇,但我万万没有想到,石茶竟然才是杀我兄弟的真凶,但,这是为何?若不是黄铧指使,我真的想不出他为何会杀了我派去杀你的人,而后再去杀你,这多此一举之事,他到底图个什么?”
“李爷或许你说的对。。。。。。。。。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杀我。。。。。。。。。而是借杀我之故,除掉你,即便我不死,也会与你为敌,这黄铧用心真是险恶。”月琅在旁轻叹口气,忽然又起疑心,自言自语道:“但,他这么做,对谁有好处呢。。。。。。。。。。对自己有利?可是。。。。。又似乎不像,那。。。。。。。。”月琅犯了难,她无法想象石茶的真正目的何在,一切看似都毫无道理,但一切似乎又都暗藏玄机。就在恍惚之际,她忽然瞥到石茶衣角处一微末细节,那是团普日神照的刺绣。
“这是。。。。。。。。。。。。”月琅脑海中顿时思索起来,没错,凭她的记忆立刻便找出了曾经在哪里见过与这刺绣一般无二的图像,月琅沉默了,心中暗道:这图案,我曾在澄王马队鞍座之上见过,但为何,会与澄王有所关联?看来,这浑水越发浑浊,连水面的小鱼都难以看清楚了。。。。。。。。。。
远处鹦鹉道的那群乡民们,根本不知这里发生的事情,依然愚昧的在等待天书应验。
被查封的春事楼中,再次点亮了微弱火光,八色狐狸鹿琳面容不悦,六峰山周一口闭目闲然,良久,鹿琳终于开口说了话:“师兄,老九石茶之死,我想听个解释。”
第84章 六峰山暗布迷魂 月姑娘应邀夜渡()
周一口微微睁开眼睛,低声回道:“你的消息倒是很快,这才刚过了一个时辰,天都还没有亮。。。。。。。。。很好,不愧是八色狐狸。没错,鹦鹉道之事,是我在义庄中偷听扎赫拉与半勺的对话,预断定扎赫拉会经由鹦鹉道,所以才派老九假借黄铧之名,前去与李粟月琅会面的。”
“师兄,你为何会派老九去截杀章月琅,还指使那个鞑子救了她?难道你开始就想老九死?”
“老九潜伏在黄府,已经逐渐暴露出身份,他必须死。。。。。。。当然,这也并非主要原因。。。。。。。。。。。。”周一口拨动灯芯,屋内亮了许多,他抬起头,盯着鹿琳,继续道:“老九之所以必须死,是因为,澄王掌控天下已成定势,自古道飞鸟尽,良弓藏,我必须树立起一个能和澄王对抗的力量,以备后手,才能确保逍遥道安全无虞。”
“所以你选定了月琅效命的朱夏霜?师兄,黄铧势力同样强势,为何不去选择这个较好掌控的黄铧,反而选择那个精于城府的朱夏霜?”
周一口撵动白眉,道:“自古治世当御奇才,出征当举精兵,那黄铧什么东西,一个反复小人,窃取主人家财的狗罢了,贪婪无度,如何入得了我逍遥道的法眼。况且,老九在他府上做管家时,他曾邀请逍遥道帮他做府内账簿,听老九说,他似乎对我道众言语轻蔑,不甚敬畏,只此一条理由,我便足可将他压入万劫不复之境。”
“好,师兄,我不管黄铧是否该死,我只想问。。。。。。。。。这和老九有什么关系?老九本在扎赫拉手下死里逃生,已经完成师兄的命令,但师兄为何还要他付出性命?”
“师妹,你且别急,听我慢慢道来,普天之下,能与皇权作斗争的便只有当今七大家,七大家历来不和,我们必须支持一家吞并其它六家,逍遥道方才有力量防备澄王反水。这也是我们逍遥道存在几百年的智慧所在,永远将自己立于刀锋背后,则能长治久安。我派老九截杀月琅,是为了将李粟的力量彻底推向朱夏霜,老九一死,则如同在三方之间涌起一阵迷雾,谁都不知老九目的究竟为何,那么,猜忌便会丛生,李粟会猜忌黄铧指使老九故意刺杀失败,引月琅与自己做对,削弱十二房的势力。黄铧则会猜忌,自己的管家陡然死在李粟与月琅身边,这二人之间定有他不知道的联系,从而对月琅和李粟心存敌意。而老九故意绣在衣角的澄王标志,却会引起月琅的猜忌,因为那个标志只有月琅识得,我那徒儿月琅心思缜密,但凡验尸从不会放过任何细节,所以,那团刺绣也必会引起她对澄王的怀疑。。。。。。。。。。。。。。“周一口说到这里,语调稍稍放缓道:”这样。。。。。。。。。便能使月琅快速成长。这三方如何猜忌,最终却都能换来一个共同的结果,那便是使黄铧愈发孤立,使得朱夏霜有机会有力量足以吞并他,我们则可以通过掌握月琅来牵制朱夏霜这只力量为我们所用。我的出发点,可从来都是为了逍遥道,并未半点私心,师妹,你可知否?”
鹿琳面色依旧黑沉,郁气在胸,颓然回道:“师兄,我还是不能理解,你为了将你的徒儿揽入逍遥道,妄送老九的性命,你完全可以另寻他人成为你的替死羔羊!”
“可是师妹。。。。。。。。。。。。”周一口嘴角扬起,灿灿笑道:“难道你忘了老九绰号为九环地龙,遇难时即便一断为二依然能活,这便是地龙所长,这件事中。。。。。。。。从头到尾,死的只是黄府管家石茶。。。。。。。。。。”
“师姐,我们九兄妹同投一师,曾发誓终身不悔,六师兄又怎会真的将我逼上死路呢?”
听到这个声音,鹿琳猛的一惊转过头,却见石茶好端端的站在自己身后,只是身上满是泥污,似乎刚从土中爬出一般。她顿时瞠目结舌道:“老。。。。老九。。。。。这么可能,我派出的女蝶亲眼看到你服毒,在场三人。。。。。不。。。。。。那月琅还精通仵作之术,死活一验便知,你。。。。。。。。。”
石茶点点头,回道:“小弟确实服毒,只不过那毒上做过手脚而已,如此一来,我既可以从黄骅与李粟之争中脱身,又可以暗度陈仓,完成六师兄指派的新任务,这才是六师兄安排我假死的真正原因。”
周一口道:“师妹,师父各授我们九兄妹,每人一项足以逆转命运的绝技,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八色狐狸所练的是摄心术,而老九嘛,便是死而不僵之术。好了,八妹,九弟,你二人具以断绝俗世职位,我命你二人改头换面,混入宫廷,以便日后策应,至于这落樱镇,一切都已向我预计的方向发展,况且还有七弟相助,我想足以应对这里的一切了。”
鹿琳与石茶二人相视点头,异口同声道:“是!”
周一口点点头,翻身过来,面朝身后神像,双手高举,三人同时唱诵起来:“逍遥我道,天命无卯,海内济调,众生同袍。”
再说那李粟,月琅,扎赫拉三人,将装死的石茶草草掩埋,李粟早已命人去给黄骅通报,等看黄骅反映再做应对。
扎赫拉将月琅悄悄拉在一遍,小声说道:“月琅姑娘,我。。。。。。本来是想告诉你一件更加重要的事,不想,却被那只讨厌的老鼠给搞砸了,你别在意,更别多想,我猜呀,他那是死之前故布疑阵,其实他根本没有秘密,是吧。。。。哈哈哈。”扎赫拉尴尬的笑着,见到月琅愁眉不展,只得将笑声生生吞了回去,继续说道:“嗯。。。。。。。。我是来帮半勺那个呆子传话的,现在却搞成这副情况,我知道,你恐是没甚心思听了。但,我依就得说,必须说!“扎赫拉正色的看着月琅的双眼,道:”半勺在落樱渡口等你,他有思忖许久的话要当面对你说。”
听到半勺二字,月琅轻抬眉梢,稍有惊异之色,问道:“半勺?找我?他平日有事不都是自行前来吗?难道。。。。。。他出了什么事吗?”
扎赫拉摇摇头回道:“他现在好的很,不过,他另有心事相对你说,我们草原人有句古话,石头里不会长出豆子,没有雨水野草也不会发芽,草原姑娘不会无故起舞,毡包里也会蜜意情长。我这话,你应该懂吧?”
月琅眨眨眼略加思索,脸忽然变的绯红起来,她自然明白扎赫拉话中的意思,扎赫拉降低声在旁劝道:“中原男女之情我不懂,但我知道,无论草原还是中原,水中的鱼儿自古便要成双,地上的人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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