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送送你。”宁熙若站在门口,笑盈盈地挥手和男人道别。
“谢谢你,宋少,本来是请你吃饭的,结果是你帮我解决了晚饭。”暖黄的光晕下,宁熙若精致的小脸笑意浅浅,清丽真诚。
送走宋子琛以后,宁熙若关上门,看见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她拿起电话,滑下接听键。
“若若,出来喝一杯吧。”
第77章 亚历山大的混蛋()
宁熙若赶到夜吧的时候,在拥挤喧嚣的人流中,找到那个衣着鲜艳暴露的女人。
陆青浓穿了一件艳红的抹胸包臀裙,笔直白嫩的长腿慵懒地交叠,在夜吧光怪陆离灯光的照射下,愈发性感蛊惑。
她栗色的卷发披散在肩头,半趴在舞池旁边的吧台边,精致的小脸染了醉酒的酡红,在晦暗不明的光影下,愈加妖艳惑众。她葱白的指尖举起晶莹剔透的酒杯,大口大口地将冰冷刺骨的烈酒灌入腹中。
说不出的勾人魅惑,像堕落凡间的天使。
宁熙若秀气的眉毛拧紧,快步走到女人身前,将自己的风衣搭在陆青浓裸露的香肩上。
她拿掉陆青浓正欲送进唇边的酒杯,重重地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沉闷的声响,在嘈杂的
喧闹中,低沉刺耳,调酒师都暗暗惊了一下,不知道眼前两位如画的美人上演的是哪一出。
是黯然神伤的失恋买醉?还是上演姐妹情深的男友争夺战?
陆青浓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她的酒量向来不好,一喝就醉。她和若若是最好的朋友,都说近朱者赤,她怎么没学到若若的半点酒量?没学到若若不染指半分情爱的梵行?
宁熙若看着陆青浓这样自甘堕落,又生气又心疼。她什么话也没说,伸手替陆青浓把风衣披好,伸出柔软的双臂轻轻抱住她,手心在她的脊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拍打。
六六的挣扎和痛苦,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可是,她帮不了她。
明明知道爱他是泥足深陷,她却愿意甘之如饴。作为一位局外人,她有什么办法呢?
“若若,你别担心我。我快结婚了,我高兴。”六六伸出双臂,轻轻地回抱宁熙若,软糯的声音带着低沉的沙哑。
两人静静地拥抱,不再说话。
许久,宁熙若感受到陆青浓稍微平复了心情,她松开双臂,小手摸了摸陆青浓白皙精致的脸颊,樱唇边泛起一抹柔和的笑意,“走,我送你回家。”
“我去下洗手间。”
宁熙若站在洗手间的走廊里,拿着陆青浓的手包,在门外等她。她从陆青浓的手包里,拿出陆青浓的手机,葱白的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输入文字,在陆青浓出来前把短信发送出去。
她扶住陆青浓走出夜吧。
深秋的风裹夹刺骨的寒意,吹得脸颊生疼。
陆青浓在宁熙若的扶持下,颤巍巍地走着。一下子喝了这么多烈酒,她头晕脑胀的,一颗烦闷的心倒是被烈酒烧得更疼了。
恰巧路过一辆黑色的路虎,陆青浓眯了眯迷离的醉眼,半手握拳重重地拍了几下黑色紧闭的车窗,嘴里嘟哝几句,“喂,下来,姐姐有话对你说。”
宁熙若赶紧上前扶住陆青浓,担心她在大马路边上发酒疯。
没想到黑色的车窗果真降了下来,车里坐着的男人五官英挺刚竣,深邃的双眸在昏黄的光晕下,折射出高贵的深褐色。
陆青浓指着车窗里的男人,嘟起的红唇掀起只言片语,“你你这个亚历山大的混蛋!”
宁熙若赶紧捂住陆青浓的嘴巴,担心她醉酒后惹是生非。
车窗里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推门下车。高大挺拔的身影顷刻间将身后的路灯埋没。他逆光而站,一袭深灰色的修身西装将他映衬得愈发英俊高雅。
陆青浓推开了身边的宁熙若,径自走到男人的身前,仰起巴掌大的小脸,红唇吐出淡香的酒气,“你这个混蛋!我这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讨厌你,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陆青浓软糯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愠怒,秀挺的五官在路灯光晕的映衬下愈发得精致妖艳。
如果认真观察的话,可以看见她卷翘的睫毛上,闪烁的几颗晶莹泪珠。
男人单手插在口袋里,深邃的深褐色双眸居高临下地注视女人含泪的小脸,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你不是爱那个女人吗?你不是在等她吗?”
“我给她送了我们婚礼的邀请函。”
“让你在她面前,和我结婚,是我做的最有成就感的事。”
陆青浓眉眼带笑地看着男人,软糯的声音在空旷的马路上听起来格外张扬放肆。她的红唇勾起一抹妖媚戏谑的弧度,转身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宁熙若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一切,又扫了一眼不远处,从黑色世爵车里走下的穿着一袭黑色风衣,比夜色还沉黑的男人。
迎面突然急速驶来一辆汽车,刺眼的车灯和刺耳的车鸣冲击一切感官,眼看陆青浓就要走上去撞上汽车。
宁熙若想要上前伸手拉住陆青浓,男人比她快了一步。
陆青浓被霍东霆铁臂一带,稳稳地落在他的怀里。
萧冷甘冽的男香,混杂几分浓烈的烟草味道。
她缓缓地反应过来,一双迷离的醉眼扫了一眼急速驶离的汽车,眯了眯眼睛,一手揪住霍东霆敞开的黑色衬衫领口,踮起脚尖,把精致的脸蛋凑上去,女人身上散发的淡淡的玫瑰清香夹杂微醺的酒气,毫无预兆地钻进他英挺的鼻尖。
“他是霍东霆,”陆青浓伸出小手指了指站在黑色路虎旁边的男人,透亮的双眸像染了轻雾一般迷茫。她嘟起红红的樱唇,疑惑地问道,“你是谁?”
第78章 婚礼()
闻言,霍东霆静若止水的冰脸终于被女人的话凿开了一丝缝隙。他英挺的剑眉微不可查地挑了挑,深邃沉黑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紧盯女人醉醺醺的水亮亮的眼眸。
陆青浓是天生的演员。几分真,几分假,他分得不清。
霍东霆薄唇掀起,嗓音低沉喑哑,“你的男人。”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黑色路虎旁边的那位听得一清二楚。
说完,他一手扯掉宁熙若的粉色风衣,看见女人雪白裸露的香肩时,他英挺的眸底迅速划过一抹晦暗不明的暗光。
霍东霆把粉色风衣递给站在一旁的宁熙若,随后脱下自己的黑色风衣,双手绕在女人的后背,将她捂盖得严严实实的。宽厚的大手扣在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上,将她打横抱起,迈开修长的双腿往旁边黑色世爵车走去。
“少爷,你的伤”霍东霆旁边的一位手下站在路边,担心地提醒。
霍东霆沉黑的双眸扫了一眼染上暗红血迹的黑色衬衫,冷冷地回答,“不碍事。”
“有趣。”黑色路虎旁边的男人望着霍东霆离开的背影,嘴角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霍东霆把陆青浓抱上车,几个手下在后面跟着,一行人开着黑色世爵离开了。
“冷男一枚。”宁熙若看着他们离开,小声嘟哝一句,嘴角弯起一抹生气又好笑的弧度。
霍东霆一个大男人居然也不对她说声谢谢,什么都没问,就放心地让她一个女人回家。
她好歹也是他太太的好闺蜜,关心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的。
果然,男人对不属于自己的女人,心都是放得很宽的。
宁熙若继续向前,朝自己的小宝马走去。
她最近真的有点不对劲,居然啃了六六撒的狗粮。
她右手食指轻轻屈起,敲了敲自己的眉心,断开这些无厘头的思绪。她上车后,扣上安全带,拨动手柄,车子缓缓地驶入霓虹灯闪烁的主流大道。
夜已深,空旷的道路上车流稀少,她把车沿着最右侧的车道,均匀缓慢地向前开。边开车边欣赏沿途的风景。
五年沧海桑田,青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古老的居民楼全部被推土重建,一座座各式各类的写字楼、商务大厦拔地而起。原来的四车道已经开拓成宽阔的八车道,大小汽车随处可见。
这正是为什么八车道的市中心路段仍然会拥堵的原因。
道路两旁的商业小铺也发生了很大变动。有的店铺依旧在那里,有的却早已倒闭,不知所终。
放在副驾的手机倏然震动,宁熙若借着交叉路口红灯的空隙,拿起手机一看。
上面的备忘录显示:妈妈生日。
很简短的内容,好像过生日的人不在,她设置的这条备忘录完全是多余的。
可是,她却一直在每一台换过的手机里保持这条备忘录。
因为,不想让爱的人的记忆走远。
已经十二点了。
道路两旁的店铺全都熄灭灯火,只剩下广场商业楼上的巨大广告牌仍在播放视频。
小宝马悠悠地开着,她在前面的一个街角转了个弯,小宝马亮着两只有神的眼睛,在黑暗的小巷里探索。
小巷的尽头,还亮着灯。
宁熙若直接将车停在路上。她推门下车,迈开细直的双腿,走进店铺里。
店铺已经准备关门,导购员看见宁熙若,嘴角挂起客套礼貌的笑意,“小姐,这么晚了,请问您需要买什么?”
原本以为早已逝去的记忆,在看见这一家店的时候,全然复苏。
小的时候,妈妈很喜欢珠宝,所以每年生日,宁丞海都会开车,载着她来这家店里,一起挑选珠宝,作为妈妈的生日礼物。
可是,后来,妈妈和宁丞海离婚以后,她就再没有来过这家店。
自从妈妈生病后,妈妈留着的珠宝几乎全部拿去典当换钱治病。唯独他们当年订婚的那条玉坠,被妈妈留了下来。后来不知道怎么的,那条独一无二的玉坠竟然落在宁丞海手里。
宁丞海的生日,在妈妈生日过后的第二天,也就是宁丞海上个月约她吃饭的日子。
他的生日,不应该是在家里,和妻女一起过的么?
突然约她吃饭,走的是哪一播剧情?
往事如烟,宁熙若没有细细回想。走出店铺的门,凉风徐徐吹来,寒气逼人,她不禁
伸出双手抱住自己。
夜深人静的时候,唯孤单是病,侵蚀人的五脏六腑,留下钻心的疼痛。
*
一天过后,是陆青浓的婚礼。
陆青浓是青城四大家族陆家的小公主,又是霍门当家霍东霆的女人,这婚礼的排场绝对不是吹嘘的。
关于婚礼举行的地点,宁熙若给了陆青浓很多的建议。比如,去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园举办一场浪漫梦幻的婚礼,或者在锦瑟酒店置办一场顶级豪华的婚宴。
陆青浓最后选择在青城郊外的一家教堂举行。
她希望,她的婚礼在肃穆庄重的氛围中,可以得到永恒的祝福和守护。
蓝顶教堂。
天晴得像一张蓝纸,几片薄薄的白云,像被太阳晒化了似的,随风缓缓浮游,和煦的暖阳如跳跃的音符一般灿烂地流动。
翠绿的草坪,丝毫没有深秋的痕迹,如盛夏般热情地迎接到场的每一位贵宾。
宁熙若穿着一袭粉色一字肩礼裙,在服装间陪着化妆的陆青浓。
陆青浓的状态很好。她双手端放在膝盖上,对着镜子里的宁熙若露出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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