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思没有拒绝他的雨伞,没有拒绝他进去她和佳琪租住的房子,没有拒绝他帮忙做菜打下手。
这样平和不去瞎想瞎担忧的心境与帝硕北相处起来,竟是相当的融洽,像是很好的哥们。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多啦端着一盘蒜蓉茼蒿放在桌子上,得瑟着挑眉看向帝硕北。
帝硕北浅笑着,把食指放在嘴唇边,‘嘘’了一声。
多啦转身,表示她懂得了。
多啦帮晴思摆着碗筷,今天干的家务最多了,这会儿她也不知道怎么了。
兴许是几个月不曾跟帝硕北见面,不曾联系,甚至在殷世南的公司忙碌的她没时间去想起男人了。
包括她一直想要嫁的好男人帝硕北也不想了。
难不成她是这样见异思迁的人?距离一产生,美立刻就没了。
天哪!
她发觉好可怕,转身看向饭厅里的帝硕北,大叫一声:“艾玛!”
“怎么了?”晴思吓了一跳。
“我……我好像学坏了。”多啦自己突然愁容满面。
绕过晴思去了厨房。
晴思摇摇头,没等她学坏,她都要被她折磨成神经病病了。
以前从来没有单独这样日夜不离的跟多啦相处过,现在她领教了。
“没菜了?”多啦从厨房出来,才发现已经都端完了。
晴思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我真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命看见你学坏的日子了。”
“咔嚓。”多啦咬了一口黄瓜,“啥意思?”
晴思笑笑“吃饭吧,你今天帮我干了好多活呢,太阳不仅从西边出来了,还俩呢。”
吃完饭,天就已经黑了,现在的天不比夏天那会儿,黑的尤其早。
晴思送帝硕北下楼,帝硕北走在前面,晴思走在后面。
到了小区门口,帝硕北才转过身,“天气有些凉,你回去吧。”
“哦!”晴思还是有些不自在写在脸上,局促的不一般,“你路上开车小心。”
帝硕北转身,晴思也转身。突然,帝硕北高大的身影向后走去。
抱住刚走了两步的晴思。
晴思突然从身后被抱住,有些惊吓到了。
“……”她动了动。
帝硕北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用黑色的中长款风衣将她的身子裹了一下。
“别动了,我有话说,说完就走。”
帝硕北的心在狂跳,晴思的后背贴着他的心脏位置,虽然隔着衣服,却也能感觉到好强烈的心跳。
“那个……你说。”晴思头都不敢抬,被抱住的时候什么姿势就还是什么姿势。
帝硕北平静的语气问她,“离开了殷世南是吗?”
“呃……对。”晴思回答的毫不犹豫,他们之间好久没联系了,也许彼此从彼此的生活中抽身而去,也可以很容易。
就让这充满失落的爱情随着时间慢慢变淡。
藏在心里的一个小小的角落里,尘封起来,再也不要翻找出来让她独自流泪了。
帝硕北呵着热气在她耳边,他也是男人,也想要闻一闻这样女人的味道。
他的声音试探地,“晴思,给自己一个机会,你也给别人一个机会,感情这种事你要自己做主。自己做主的标准其实也可以很简单,一段感情要是能让你开心安心,你就应该试着接受,你和他的感情让你痛苦不安,谨慎小心,你不会觉得累吗?多啦说得对,我对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是有目的的。”
多啦站在阳台上看,没想到帝硕北真出手了。
可是她怎么心疼的不强烈了呢?
难道真的没心没肺了……
手机在客厅里狂叫了起来,多啦蹭的跑了过去。
晴思上楼,她在帝硕寒的感情世界中,她是那个乞讨者,最后演变的仍旧是无家可归了。
但她可以肯定,自己对帝硕北没有一点的异样感觉。
上了楼,晴思还没推开家门,多啦已经闪身跑了出来。
把门虚掩了,拿着自己的电话,小心地看着晴思的眼睛:“晴思,不是我故意在你面前提起他啊,是公司同事给我打的电话,在一家挺黑的夜总会碰见总裁了。”
“他……?”晴思……。
多啦把电话的听筒捂上了才说,“总裁这次真喝醉了,朗易又不在,那帮小姐黏人着呢,没人敢说话,听说总裁醉了那会儿念过你,这才给我打的电话找你过去一趟,看能不能把总裁弄出来。”
“小姐黏人?他也许很愿意!”晴思开门就要进去。为什么心还是控制不住的有了那么清晰明显的波动……
“不是。”多啦拦住晴思,“公司同事还不是怕总裁喝醉了被人弄的沾上毒瘾什么的,你想啊,总裁那种身份的人,去哪儿都有人盯着!在商场上难免树敌无数,谁坏总裁一下后果不堪设想的呀!”
沾上毒品?晴思眉毛一下子就拧在了一起。
他那样谨慎精明的男人,会这样容易喝醉酒毫无防备吗?
120章,他此刻像个无赖'6000+'
到底是放不下的,但却不再是想纠缠着不放。
从确定爱上,到越爱越疯狂,笑过嘴角弯弯,痛过哭湿枕头,心倒是稍微平静了。
匆忙穿上挂在门口衣架上的风衣,跑在多啦前面出去小区拦了一辆出租车。
坐在车上,多啦一直在看她的脸,晴思知道。
她转过去脸,看着有水雾的出租车窗。外面的景象模糊不清。就像她的心茆。
在乎吧……
也许真是在乎的吧……
她没有否认过,心里,嘴上,从来没有否认蚊。
只是不再会表现的那样强烈,也许明显,却不会大声说出来。
说她懦弱也好,说她傻瓜也好。
这场独角戏里,她卑微过,但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爱情已经踩了她卑微的最底线。
更或者她是在可怜自己的眼泪,不想让泪水再那样廉价。
夜总会她也不是第一次来,但更不是经常来。
一推开包房的门,朗易竟然在。
朗易双手插在裤袋里,一副无奈的样子靠在左边墙上。紧抿着唇。
晴思循着视线望着偌大的包厢,震耳的音乐让她有一瞬的烦躁,不喜欢此刻这个场景带给她的感觉,无比的讨厌!
她的脸色一定是不好看的,直到走进去找寻着那个男人的身影,她都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让她心情一下子变得像是阴天了,好像她忍不住要打雷了。
晴思站在了一条长沙发面前,这里的陪酒小姐果真漂亮,她要是个男人,也不能免俗的被引诱吧?
“殷先生……”一个陪酒小姐看了一眼晴思。
晴思不说话,除了走过来时扫了一眼这几个小姐,就没再看。
目不斜视地盯着沙发里沉默闭眼的男人。
他手里没有酒杯,也没有像那些贪恋风月的男人一样左拥右抱,小姐都好像训练有素的过分了,都保持着距离这个男人至少半米远。
那个小姐叫他的声音那样嗲轻的,他竟然能一字不落的听清楚。
这一刻晴思觉得自己来这里是不是多余的?
眼前活生生的这样一个思维敏锐的男人,怎会给别人丁点儿的把柄呢?
她不知道以后的日子里帝硕寒会不会在什么事情上栽跟头,狠狠地载个跟头!
至少她现在认为,遇见了帝硕寒,了解了帝硕寒,你就一定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男人,精明的超出你的想象。
这会儿晴思似乎明白了为什么离开他的日子里,她哭不出来,不会觉得撕心裂肺,不会觉得疼痛非常,只是淡淡的悲伤沉默。
那是因为她找不到抱怨的对象。
帝硕寒这个男人,已经做好了某种决定吧。
她能做到二十几天不见他一面,不联系一次,那不是她抽身的彻底,是这个男人放手了,所以她才抽身的彻底。
如不是他放手,她就算拼命挣脱,挣脱到遍体鳞伤,也未必能活着脱离他。
进来足足有十分钟了吧。
找他的身影用了一分钟多,其余的八分钟多就是这样站着,她觉得自己好镇定,嘴唇都没有蠕动一下。
这时有人走了过来,递上一杯热的东西,杯子很精致,闻着好像是食用醋制成的。
帝硕寒没有抬眸,当她是空气。
他揉着眉心睁开眼,喝下那杯酸酸的食用醋时,脸上竟是没有丝毫的表情。
也许这就是帝硕寒,吝啬给人表情,更或许是怕被人看透他。
他像个帝王一样,喝下整杯的醋,接着又漱口,端着东西的小姐弯着身子,短裙翘起来,底。裤都漏了出来。
晴思看着也好笑,这就是多啦口中的小姐很黏人?
她看到的倒不是,这些小姐分明都不敢靠近他身边。
就连为他服务都是站在半米开外。
多啦压根就没敢彻底进去,现在她的身份不同了,里面那尊神不是别人,可是她的总裁大人。
但又怕发生什么控制不住的事情。
以前也没少听佳琪说过,总裁很BT!
她给晴思发短信。晴思看着手机:怎样?需不需要采取点别的行动?别挨欺负啊!
多啦还怕她吃亏了不成?
他没事,她也觉得自己好幼稚,在这里足足看了半天他的尊贵摸样。
“站住!”
转身之际,她听到低沉磁性依旧的声音。
身体半转向了门口,她没有再动。
帝硕寒蹙眉睁开眼,今天他的打扮非常休闲时尚,他脱去那身让人畏惧的西装时,竟是能迷炫人的眼眸。
他双手插在深色牛仔裤的裤袋里,上身一件纯黑色衬衫,左边胸口处有两条亮色的其他材质条状,低调的魅力。
晴思没有抬起头与他对视,更没有卑微的低下头去看地面,扭头而站,眼眸停在了旁边的一个吧台上。
她在心里默默的数数,如果20个数过后他没有开口说话,她就跑出去。
12、13;、14、“想跟我说什么?”
在他数到14时,他开口了,平淡的语调。
晴思终于望向他的俊脸,错觉吗?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就是在等一个认错的乖孩子快些认错呢?
“我……没话可说。”是的,她现在没话可说。
他现在,在她的世界里算什么?也许是空气吧,看上去可以不重要,却不可没有,呼吸不到空气她会死,但她不会驻足某个地方整日去呼吸他。
这种潜藏在心底深处的爱,就像乞丐走在繁华的大街上,望着昂贵餐厅里的美好食物。
残酷的现实告诉乞丐,你可以在心里憧憬那些美好的,但不可以去靠近触摸。
她现在和他的距离就是这样,从前她会向他乞讨爱,血淋淋的教训让她懂得了还是默默憧憬,不要在做出飞蛾扑火的愚蠢举动。
她想经过他的身边,走向门口,跑出夜总会,躲回自己漆黑的房间。
可是刚刚走出半步,这个男人身体一动挡在了她眼前。
他那么高的个子,给了她太大的压迫感。
兴许是最近陪着多啦逛名品店逛的太多了的原因。
她看着他高大身体上的衣服竟然暗自琢磨上是什么牌子?大概多少钱?
和多啦相处多了,果真容易变得没心没肺。可他截着她干嘛?
他此刻像个无赖。
“我都说了我没话可说。走错房间了。”晴思无奈地偏过头去。
帝硕寒深邃的眼眸一秒钟都不曾离开她。
几乎一个月不见,她的头发长了,随意地披散着更增添了几分小女人的扭捏味道。
她穿风衣挺好的,随意的美,前面的扣子没有系,腰上的带子没有系,没有白领女性穿起来的死板感。
还是她喜欢的紧身牛仔裤,有时候他望着她的腿在想,这丫头是不是特别自信,知道自己的腿很美,所以都不舍得穿肥一点的裤子?
她竟然穿了一双黑色纯皮的靴子,款式简单的几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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