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元娘起身对林妈妈见礼,林妈妈哪敢承受这个礼,忙侧身避开了。
一边回道,“少夫人抬爱了,这是奴婢该做的。”
抬举林妈妈,那就是抬举她身后的主子。
谢夫人看这儿媳妇是越看越顺眼,“好好好,你不嫌弃我这个老太婆多管闲事就行。”
儿子院里的事她原本不想多管,不过是丫头争风吃醋的事罢了,只是元娘正怀着身孕,这可是谢府的嫡子嫡孙,万不能让那些下人给糟蹋了,毕竟清枝又是儿子的人,她也不好直接赶人,只能送个人进去,又怕元娘多想,眼下看着元娘是真的高兴林妈妈过去,心底说松了口气是假的,可却是真的喜欢来。
此时她也想明白了,那些什么出身低都是虚的,只要这儿媳妇好又是个能生养的,还求什么,况且这李氏的弟弟还是个正二品的将军,也算是家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个门,正是这个理。
张淑波被冷落在一旁,衣袖里的指甲都抠到内里来了,面上还要带着笑,装出贤良的样子,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就是妻和妾的区别。
同样是有着身孕来请安的,可老夫人眼里只有李元娘一个,进屋之后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更不要说关心的话了。
谢老夫是过来人,什么看不透,到底看在张淑波有身孕的份上,也给了她面子,“张姨娘怎么样?有什么缺的也要和身边的人说,到底你现在有着身孕。”
换作刚开始进府的那时,张淑波定会感激涕零,又落落大方的做出样来,可是如今她明白了,她在怎么博得老夫人的喜欢,只要有李元娘在,她也不会落得什么好名声来。
索性也不去巴结老夫人了,站起来先道了谢,“就像少夫人说的,妾身年岁小,又初有身孕,这些都东西都不懂,今儿来正是想求老夫人给个恩典,妾身娘家那边给找了一老嬷嬷说送过来照顾妾身,妾身不敢做主,这才来禀了老夫人。”
谢夫人淡淡的噢了一声,心一沉,脸上的笑也退了下去,“到是我想的不周到,忘记了你这边,既然你娘家已经给你找妥了人,又是你信任的,这自然是好事。”
“那妾身就先代母亲那边谢过老夫人了。”张淑波直接忽视掉谢夫人的不高兴,笑盈盈的坐回椅子里。
谢老夫人心情一不好,也没有了心情再说话,摆摆手,“你们回去吧,我这里安静习惯了,也不用特意过来请安。”
元娘和张淑波站起来告退。
两人一刘出了院子。
路上,张淑波心不在焉的走着,最后整个人停了下来,等后面的元娘走到身前,才笑着开口,“有了身孕后,整日里呆在院子里,我去姐姐那里坐坐可好?”
元娘淡淡一笑,“自是欢迎。”
醉翁之意不在酒,怕是没有坐坐那么简单。
不过有林妈妈在,元娘也不怕张淑波在说什么两面三刀的话。
张淑波亲热的上前捥过元娘的胳膊,亲热的像亲姐妹,“要说我和姐姐就是有缘分,同嫁进府里来,又都有了身孕,府里人少,姐姐咱们日后要多多走动才是,你觉得呢?有什么事也可以互相帮扶一下。”
元娘直言不讳,也不管张淑波会不会没有面子,“张姨娘这话就说错了,你可是丞相府出来的,我出身底又没有父母可依靠,姨娘哪里用得着我来帮扶。”
“娘家是娘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里还能处处依靠娘家。”张淑波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抹讥笑。
元娘也不多问,到是两人走在一起,到成了谢府里难得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四下里路过的下人都偷偷的侧目,要说谢府里的事情最怪,姨娘和正妻几乎不见面,一个住在前院一个住在后院,这还是两人头一次走在一起。
哪里能不让人好奇,多在远处观望。
元娘视而不见,到是林妈妈停下来喝了几声,下的下人们一哄而散。
张淑波就抿嘴笑,“姐姐说她们在看什么?”
“谁知道呢。”元娘知道了也不会告诉她。
在说听她的语气,明明就是知道了才问,把别人都当成了傻子似的。
清兰院里,元娘带着张淑波回来,还有老夫人赏了林妈妈给少夫人的事,马上就传进了清枝和兰枝的耳里,房房里有一刻的静寂,良久清枝才让递话的小丫头下去。
这半个月来打被侯爷罚了之后,她只在书房里服侍,就是侯爷去后面少夫人那里,也是兰枝跟在身边服侍,说起来可笑,这半个月来,侯爷回府之后也多伴是在少夫人那里,张姨娘那里也不过去了一次,只吃了顿晚饭就回来了。
侯爷眼里只有少夫人,就是少夫人有身孕不能合房,侯爷也没有要通房丫头,少夫人更没有抬通房丫头上来,她们这些下人的不瞒有什么用,连老夫人那边都没有说什么。
兰枝放下手里的书,“我去让人备茶,你在这里吧。”
兰枝也知道清枝不愿往后院去。
“老夫人把林妈妈赏给了少夫人,你也别往前靠了,省着少夫人出了什么事,到时怪到你头上去。”清枝语气不快的提醒兰枝,可看她跟本就是心中不平。
兰枝也不挑破,这近两个月她也看明白了,这侯爷收不收她们跟本不是少夫人的事,而是在侯爷本身上,或者说侯爷跟本就没有想过要收她们在房里,不然在西北也不会养了一个清官了。
到了后院,兰枝看林妈妈正指挥着丫头们做事,快了几步上前见礼,林妈妈淡淡的恩了一声,“老夫人派我过来照顾少夫人,你和清枝日后就全心全意的服侍侯爷吧。”
兰枝恭谨的回礼,“奴婢知道了,日后这院里就都要靠妈妈照顾了。”
见兰枝是个知进退了,林妈妈满意的点点头,不由得多劝了她一句,“咱们这些做奴才的,最要紧的就是做好该做的,有些事情只要主子喜欢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可要是主子不想,就是使万般的劲,那也没用,你看着是个通透的,我才和你说这些,你不愿听只当我没有说过罢了。”
兰枝明白这是林妈妈好心才会说这几句话,哪里会不喜,又道了谢,这才回了前院的书房,想了一下与清枝这些年来也算是亲姐妹了,也不忍她落个不好的下场,就拉着她把林妈妈的话说了,清枝到是冷哼一声,也没有多说,兰枝太了解她,一看就是跟本没有听进耳里。
这事也不是劝了就顶用的,况且她们这些年跟在侯爷身边,不就是一直这样想的,到侯爷的房里,怎么也逃不出姨娘去。
到底还是怪她们自己,没有看透侯爷的初衷,没看清侯爷跟本就没有想过收她们入房。
第七十四章:做媒()
元娘对上月红清澈的眸子,在回想她的话,淡淡一笑,时间很多,到是要看看她还能坚持多久,端起手里的茶,元娘轻轻的抿了一口。
淡淡的花茶,香气从嘴里涌到鼻子,最后到脑子里,打知道有身孕之后,元娘已经很久都不喝茶了,这花茶还是谢宣让人拿回来的,今日平儿拿着出来,想不到竟也别有一番滋味。
元娘又贪恋的喝了两口,才放下茶杯。
屋里很静,元娘本就不喜欢多人在身边服侍,平日里都是平儿跟在身边,此时除了平儿用愤然的眼睛瞪着低着头的月红,到也没有旁的事情。
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月红再次抬起头,“姑娘,听说公子要回来了,这次又要立功了,奴婢在这里恭喜姑娘了。”
元娘只是淡淡一笑,“为国尽忠,是做臣子的本职,哪里能说立不立功的。”
月红的笑原本就很勉强,现在被元娘这话一堵,脸都僵硬了起来,“这也是公子的福气,算一算公子今年也该成亲了吧?若是能尚公主那就更好了。”
这话明显是在试探。
元娘眸子微微一动,明白了今日月红来的目地,或者说是丞相夫人来的目地。
心下一片冰冷,说起来真是可笑,上一世把她骗进丞相府,害得她们兄妹两个惨死,这一世害不了她,竟将主意又打到了弟弟的身上,不管怎么躲,都躲不掉,看来非要弄个你死我活才行。
敛起心底股股涌起来的恨意,元娘面上不露,“他不过是一个二品的武将,哪里能配得上公主,况且如今皇上身边并没有年数合适的公主,唯一的公主也不过才四数,日后这话你可若乱说,小心被人听了去治你一个藐视皇家的罪名,好在只是在我这里说说,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月红吓得慌乱站起来,“姑娘,奴婢、、、奴婢只是信口一说,奴婢出生在小户人家,哪里知道皇家的事情,还以为皇家会有许多的公主,这才、、、奴婢多谢姑娘提点,不然奴婢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月红是真的害怕了,心里暗恨那个老妖妇竟然诚心的害她,若不是她交代这样说,她哪里会犯这样的错,心里又恨又怕,脸上的血色也没有了。
平儿在一旁看着解恨,真是不要脸,要不是姑娘看在以前的情份上,她哪里还会站在这里,如今竟然把主意打到公子身上去了,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元娘眼帘一挑,“坐吧,我也不过是提醒你一下,看你吓的。”
月红胆战心惊的坐下,却再也不敢多说,连张夫人交代的话也抛到了脑后,纵然知道回府后等着自己的是什么,可也不敢在出这个头。
又坐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有丫头过来传话,这才起身告辞。
平儿送了她出去,在院门口拦下月红,冷声道,“月红,做人要有良心,以前姑娘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最明白,后来要不是姑娘,你也不可能有今日,不管你现在是好是坏,姑娘都不欠你的,你也不要将什么主意都打到姑娘的身上来,姑娘现在是侯府夫人,公子是将军,哪一个都不是你能动的,你有自知之明就记住这一点,别等哪天自己后悔都没有机会。”
这也算是平儿跟月红真正的撕破脸了。
以往平儿从来都只是劝,并没有说的这么难听,可是此时,她的话也算是锐利了,月红原本就因为被平儿拦下来很是慌乱,现在被平儿的话打击的体无完肤,看她摇摇欲坠的样子,平儿冷哼一声,扭身回了院里。
坐进马车里后,张夫人就忍不住开口问月红,“事情打听的怎么样了?”
张夫人有个侄女,如今老爷又把那妾身的儿子接回了府,甚至找了赵御史家的一门亲事,要是没有月红这件事情,张夫人也不在意,不过是个庶女,可如今显然是不行了,她要给自己的儿子寻找好的靠山,能任她们拿捏又有身份和权力的就是赵小将军。
这才借着看女儿的名义,带着月红到了谢府,也才有了今日的事情。
月红心里暗恨,面上状似害怕的样子,声音也低低的,“奴婢刚一开口,就被反驳回来,说我藐视皇家,皇上只有一个小公子,才几岁,这话要是传出去可是大罪。”
张夫人的脸色一顿,眼睛打量着月红,要不是看她怯弱又害怕的样子,她一定会想成这贱人是在指责她明知道一切又故意,她当然是故意的,张夫人没有一点心虚,而反看月红的眼睛又阴郁了几分。
儿子明明已经得到了老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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