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死了,算是对他的报答,毕竟他可不想自己放个把柄在身边。
墨明煦回到府上,换了衣服睡觉,满心想的都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因为太过于兴奋,他并没有睡着。
天边刚刚露出白光,墨明煦起床梳洗,而后静静的等待着,好戏上演。
到了天光大亮时,天牢里面有士兵来报,说是顾鸿信醒来后疯言疯语的,让他过去看看。
墨明煦面带微笑,让士兵前面带路。
天牢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暗,众人穿梭在走廊里,顿时脚步声重叠,阵仗骇然。
他们到了顾鸿信的牢房前,停下来。
牢房里的顾鸿信,脑袋上有个大的血窟窿,面上更是失去了神采,双眼空洞,即使有人来了,他还是在一个劲儿的喃喃自语。
墨明煦心中冷笑,“提审他。”
于是顾鸿信被人抓起来,直到脚镣手镣拷住他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不解的大喊,“干什么!这是干什么!”
“顾大人不要慌张,例行提审。”墨明煦笑,挥了挥手,闲杂人等都离开了。
狭窄逼仄的审讯室里,左边是挂了一排各种各样的器具,有皮鞭,有斧头,有烙铁,有钩子,每一个器具上面,都是暗红色的血迹,干枯的或者是新鲜的。
顾鸿信只看了一眼,就吓的缩回脑袋,摇着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饶了我!”
“顾大人不知道,那我可就说了。”墨明煦优雅的坐着,后背靠在座位上,“大量圈子的证据,在五房的床下面的暗格子里有地契,收受的贿赂你都放在了你书房后面的第二个密室里,想要进入密室的钥匙,你埋在了你书房的那颗绿色盆栽下面。”
“……”
越听越毛骨悚然,顾鸿信震惊的无以复加,“你…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至于湘怜的死,顾大人还用我复述吗?”
“不!”顾鸿信睁圆了眼,几乎在崩溃的边缘,他身子发软从椅子上滑下来,跪着挪向墨明煦,在他跟前磕头,“煦王!煦王!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求求你饶了我!”
墨明煦瞥他一眼,心想顾鸿信还是个聪明人。
他没有再追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把自己姿态方的很低,摆明了知道他要提条件。
既然如此,墨明煦不含糊,“饶了你也不是不可以,你让顾长歌来求我!”
“好好!”顾鸿信忙答应下来。
“今晚月出时分,本王要在本王的府上见到她,不然你的破事,还有你的命……”
“老臣一定把她送过去!”顾鸿信都快哭出来。
别人是死是活,关他什么事,顾鸿信只要他活下来!
更何况,顾长歌…他心里发狠,她那条命都是他大发慈悲留下来的,现在就算是让她代替他死,都不过分!
顾鸿信红了眼,叫狱卒过来,匆匆写了封信,要顾长歌去见墨明煦。
他没有如实说为什么,可聪明如顾长歌,在看到信的那一刻,就懂了。
对于顾鸿信,他做出什么事情,她都不觉得意外。
没有最下限,只有更下限。
收到信时正是正午,顾长歌跟顾云溪道别,回到府上的时候,朝着隔壁看了眼,哂笑。她半下午睡了一觉,快到点的时候,才梳妆打扮。
穿的是最素雅的衣服,没有化妆,吃过饭后掐着点,前往墨明煦的府上。
一墙之隔,近的很。
磨磨蹭蹭到了府门口,守卫做了个请的姿势,她斜瞥了眼,挺胸抬头,大步走进去。
墨明煦在卧室等她。
小厮带路到卧室,刚进别院就飞快的逃走,顾长歌目不斜视,轻轻推开了门。
墨明煦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衫,正懒洋洋的斜躺在软榻上。
听见动静,他眉目间满是风情,朝她看过来,“长歌,你来了。”
对于称呼,顾长歌见怪不怪。
“来这边坐。”他拍了拍软塌旁边的地方,示意她躺过去。
顾长歌笑着将房门关上,一步步走向他,到了跟前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墨明煦,你现在连你的目的都懒得伪装了吗?”
墨明煦耸耸肩,“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清楚我的目的,还过来,是不是意味着,你默认了?”
他在笑,顾长歌看着看着,也笑了,“我一个人妻…煦王府上住着湘怜姑娘,难道还不够?”
第242章 好像看见了墨君邪()
顾长歌知道湘怜,这要多亏了墨明煦。
如果不是他乔迁之喜,邀请她来府上参观,顾长歌也不会迷路了,误打误撞见到湘怜。当时她并没有认出来湘怜,只是觉得那双眼睛异常熟悉。
到后来她猛然间记起,还告诉了墨君邪。
不过二人一致认为,是墨明煦看上了湘怜,所以悄无声息的带回家。
如今看起来,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关于湘怜,墨明煦一定知道些什么。
顾长歌说完这番话,含笑盈盈的看着墨明煦,试图从他脸上找出来蛛丝马迹。
并没有。
他依旧笑着,对于她的话并不意外,只是略微挑眉,淡淡的说了句,“原来你知道湘怜,看来还不算太笨。”
听不出来是夸奖还是嘲讽。
顾长歌耸肩,不往心里去,“玩笑话也开过了,我看气氛热络起来,不知道煦王把我叫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顾鸿信。”墨明煦拍拍身边的凳子,“过来坐啊,长歌,不要这么生分。”
她看着他,点头,坐了下来。
两个人依旧保持着视线的平移,墨明煦看了会,忽然道,“你这双眼睛我很喜欢。”
顾长歌稳坐泰山。
她听得情话多了去了,墨君邪常常在她耳边念叨,已经有了免疫力,她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杯,“你很有眼光,我也很喜欢。”
“……”墨明煦以为她会害羞,结果不是。
他微微愣怔后,笑出声的道,“长歌,你果然和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
“王爷,我们不是来打情骂俏的,你直接说你的筹码和条件吧。”顾长歌抿了杯茶,直直的看着他,“我没耐心,你知道。”
墨明煦沉吟着,身子慵懒的靠在一旁,他低头看着茶杯,翻来覆去的把玩,“我有让顾鸿信身败名裂的证据,也有让顾府家破人亡的能力,这是筹码,你很清楚我说的不是假话,至于条件,我有两个。”
“王爷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一下子提两个条件……”
“两个任选其一。”墨明煦笑,尽管还是温柔和煦的样子,可顾长歌却看出一阵阴森。
两个条件都不会太轻松。
“你说吧。”悄悄的吸了口气,她说道。
墨明煦倾身上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托腮看着她,口齿清晰,“第一个条件,长歌,以后让我照顾你,我可以完美的帮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改头换面,做我的女人。”
顾长歌漠然。
她不是不知道,墨明煦对她的心思,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有脸说出来,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看起来计划的很周全,王爷似乎考虑好了一切。”她嘲讽的说道。
墨明煦挑眉,“自然。我们本就是一对,半路杀出来我的皇叔,你喜欢我自然只能由着你胡闹。”
“……”
瞧瞧人家会说话的,顾长歌从不知道,墨明煦也是演技派的。
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实际上,还不是为了报复被退婚被文武百官私下议论的仇?她懒的一句话都不想说。
只听墨明煦又接着道,“如今皇叔出了意外,你一个人,不如就由我来照顾,长歌,你放心,我会把你照顾的更好。”
比墨君邪还要好。
顾长歌点了点头道,“听起来还不错。你的第二个条件呢?不是二选一吗?”
“陪我睡一次。”
她愕然抬头,看着墨明煦的眼睛,他还是笑着,甚至笑意更加浓沉。
思绪复杂,不知如何处理。
坐在椅子上停顿大半天后,她才笑了笑,“两个条件都很难选择呢!容我考虑考虑吧。”
“好。”墨明煦捏住下巴,缓缓的婆娑,“我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如果得不到你的回答,那么顾大人……”
“我知道。”顾长歌打断他,“我会给你回复的。”
“我送你。”
墨明煦一路护送,把顾长歌送到门口,见她心不在焉,勾了勾唇。
这回他不会再退缩。
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只有不择手段。
顾长歌魂不守舍的回了邪王府,丁香一直焦急的等待着,见她回来,忙不迭的冲过去,搀扶住她。
只一下,就觉得顾长歌浑身发软。
“王妃!你怎么了?”丁香紧张兮兮的问,口吻焦急的都快哭出来。
顾长歌摇了摇头,“扶我进房。”
丁香照做不误,两个人进了房间,她躺在床上让丁香去休息。
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床单上、被罩上,却隐隐约约似乎能闻见墨君邪的味道。
墨君邪的脸和墨明煦的,不停在眼前交织。
她想墨君邪,怎么可以背叛他!
墨明煦的条件很是苛刻,看似两条选择,实际上还是一条。
睡一次和睡一百次,有什么区别?
只要她和他有了第一回,就怎么都洗不清。
她不允许那样。
为了顾鸿信……她不会做到那个地步。
顾长歌想到了顾府,想到了顾云溪,想到了顾长生,想到了董流烟,想到了善良的顾酒薇。
不得不救。
墨明煦已经变了,说到做到,如果她不同意,他就会把手里的筹码,全部放出来。
到时候谁都不能幸免于难。
前是狼后是虎,这条路该怎么走,该怎么选?
墨君邪…墨君邪……
顾长歌把脸贴在枕头上,长长的睫毛宛如蝉翼,轻轻震动后,她阖上双眼。
第二天一大早,顾云溪就来了邪王府上。
不等顾长歌梳洗打扮结束,他就冲进来,把丁香二人吓了一跳。
“兄长?”从铜镜子里看到他的影子,顾长歌蹙眉,又道,“长生,你们两个怎么了?这么早过来?”
“昨晚你去墨明煦那里了?”顾云溪问。
顾长歌没答,回话的是顾长生,“去了,我亲眼看见我姐去的。”
“去那里做什么?”顾云溪目不斜视的看着她问。
“谈条件,具体什么条件我没听清。”顾长生又说道,挺拔的少年两腮鼓着,似乎是生气。
顾长歌无语的瞪他,“你听墙角啊!”
顾长生轻哼道,“姐,你到底答应了煦王什么条件啊?”
在她昨晚回来时,暗中观察的顾长生就发现她神色难堪,后来还是被丁香扶到房间里去的。
联系她和墨明煦的对话,他猜出一点。
直觉墨明煦提的条件,不是什么好办到的。
“没什么,我不会答应他的。”顾长歌道,“只是救父亲出来,得另想法子。”
“就算救不出来也没什么,反正你们不是说了,他那不算什么大事吗?又死不了人,让他在牢里面吃牢饭,大家都能过清静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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