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墨君邪听她说完,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她瞪眼睛,抓起筷子,准备吃饭。
哪想墨君邪直接伸手,把她碗筷夺走了。
一看这架势,顾长歌更气啊!
龇着小牙,咧着小嘴,腾的站起身,她高他低,她倾身,压向坐着的墨君邪,“还给我!我要吃饭!”
“小吃货。”他单手搂她腰身,当着顾长生的面,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感觉到她要起身,他什么力道,使出几分劲,就驯的服服帖帖。
“在我府上,还能委屈了你不成?委屈了本王,都舍不得让你不高兴。”说着,墨君邪亲自给她夹菜,把一口饭送到她嘴边,“来,张嘴。”
顾长歌嫌他恶心,推拒着不肯吃。
“不吃我就用嘴喂你。”他靠近了点,在她耳朵旁边低声说。
顾长歌拿眼剜他,余光扫见了旁边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的顾长生,当即反应过来,他们俩之间的事情,泄露了!
顷刻之间,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她在墨君邪怀里,扑腾着要出来,两个人闹在一起。
顾长生后知后觉的长长啊了一声,捂着脸往外跑,边跑边说,“阿姐!我什么都没瞧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我……我去如厕了!”
越说越尴尬。
等人走后,她瘪瘪嘴看向墨君邪,“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张嘴吃饭。”他又递到她嘴边,“长生早晚要知道。放心,他会保密的。”
“你信他那张嘴?”顾长歌无语。
顾长生那张嘴,跟个大喇叭似的,根本没有把门,万一要是说出去呢。
“那不然把他杀了?”墨君邪笑盈盈的提议。
她又扑过去啃他耳朵,“你敢乱来,我先杀了你!”
“不敢不敢。”墨君邪说,“等下我去找他说。他向来听我的话。”
“……”虽然说得是事实,可口吻还是很欠揍。
商量完顾长生的事情,两个人相处随性惯了,墨君邪没多大会就把饭喂完了。
顾长歌吃的肚子滚圆,被他抱进房间里休息去了。
看她睡着,他才出门,朝着后院走去。
顾长歌这一觉睡得不踏实,翻来覆去都是些梦境,等她猛地睁开眼,刚刚做过的梦,却一个都想不起来。
她揉着太阳穴看向窗外。
暮色四合,在纸窗上落下横斜着的疏影。
顾长歌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朝着外面走去。
门外左右竖着两个侍卫,见她醒来,忙不迭的说道,“王爷在后院,和小少爷切磋武艺。”
还切磋呢?
少说都有好几个时辰了,不累得慌?
顾长歌嘀咕着走过去,正好看见他们两个人停下来。
不等她开口,墨君邪就冲她招了招手,“小歌儿,过来。”
她红着脸,当着顾长生的面,走过去后悄悄踩了他一脚,“以后在我弟面前,你正经点。”
明明很小声,哪想被听到了。
顾长生笑嘻嘻的,挠着脑袋说,“不用不用,王爷很正经的。”
话说出口,意识到说错了什么,赶紧改口,“不不不,我什么都没听到!阿姐,我在门外等你!”
呸!
死小子!
竟然敢拿乔她了,看她回去,不要他好看!
顾长歌跟墨君邪打听了下,顾长生的情况,意外的听到他的夸奖。
“是个不错的苗子,以前太瘦了,这段时间,体能上来后,倒是不错。”墨君邪如实道,“下个月有春猎,到时候我带上他,让他多增加点见识,顺便露露脸。”
顾长歌心里暖暖的。
有这么大一座靠山,诚心诚意的提携顾长生,可想而知,他前途一片光明。
心里有了谱,顾长歌告辞离开。
马车把他们送到顾府门口,和往常不同,今天门外站了一排小厮。
顾长生意外,咂咂嘴,“你们怎么都站出来了?”
“是老爷的吩咐。”其中一个,看起来和顾长生很相熟的人说道。
闻言,姐弟俩对视一眼,快速步入府里。
没走几步,就见正院里席地而坐,坐了一地光头和尚。
和尚们穿着袈裟,一个个闭着眼睛,嗡嗡的念经声,以及哒哒的木鱼声,盘旋在耳畔。
这…什么情况?
顾长歌凑到董流烟身边,她们的位置偏后,不宜被发现,于是低声询问,“娘亲,这是在做什么?”
董流烟抓住她的手,拍了拍,“你阿爹今天出门,马车被人撞了,闪到了腰。”
“……”
“还有你三姨娘,在房间里好端端的,忽然口吐白沫,云溪诊脉没发现有什么问题。这两件事传到了老太君耳朵里,特意请大觉寺的高僧们来祈福的。”董流烟按了按她的手背,“跟咱们没关系。”
顾长歌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就好。”
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她总觉得怪怪的。
昨天道僧的事,她以为是三房做的,故意弄虚作假,想扳倒她,不惜装疯卖傻。
只要把她除了,说她是不干净的东西,那就可以推脱顾婉婉是被蛊惑了,才做出来那么不好的事情。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顾长歌被赶出顾府,顾婉婉重新获得疼爱。
算盘打得不错,可道僧被抓了,她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
哪想三房变本加厉,口吐白沫,不仅如此,顾鸿信也被人撞了。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做的。
如果是故意的,是三房,还是另有其人。
理不清,越理越乱,顾长歌脑仁疼——
宅斗是门技术活啊!
有老太君坐镇,这回的祈福过程,相安无事,什么都没发生。
仪式完毕后,顾长歌拉着顾长生跑到顾鸿信跟前,规矩的行礼问安。
顾鸿信疼的直冒冷汗,说了几句话打发走他们。
接下来几天,不知道是不是祈福奏效,总之,顾府上下一派宁静。
老太君身体恢复如初。
顾鸿信的腰也好了。
更让人惊掉下巴的是,三房居然又跟顾鸿信睡了,重新得宠。
得到消息的时候,顾长歌意外了好大一会。
三房发疯,顾鸿信是很厌恶的,甚至大有把她休了的架势。
而三房下面的顾婉婉,又和侍卫传出来不干不净的事情,差不多要丢死顾鸿信的老脸。
顾长歌以为,这回三房要玩完了。
哪想居然绝地反击,还反击的如此漂亮。
听丁香说,三房趁着顾鸿信腰伤了之后,夜夜跑过去给顾鸿信揉捏。
三房身段好,长相不出众,好在一股狐媚子气,夜深人静的,一来二去,原本说是要揉腰的,揉着揉着两个人就滚到了床上去。
“下面的人都在说,三姨娘床上功夫好,把老爷哄舒坦了,什么事都给她办了!”丁香感叹的说道。
顾长歌听了,笑着骂她,“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胡说八道些什么!这话不许说出去,不然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是是是!”丁香红了脸,后知后觉的连呸几声,“奴婢什么都没说。”
顾长歌没再理他,想着三姨娘既然重新得宠,估计用不了多久,顾婉婉那档子事,就又会被轻描淡写的抹去。
她不想要这个结果,必须得给顾婉婉找点麻烦。
第131章 你敢给我跪下吗()
顾长歌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在订婚宴上,她差点让顾婉婉得逞,想来就心有余悸。
虽然后来顾府上下,压根没人知道,她差点失去清白这件事。
可顾婉婉,始终就像是横亘在她喉咙的一个刺,让她寝食难安。
眼下三房重新得宠,只怕这宁静的日子,是没几日了。
想到这里,顾长歌一天都蔫蔫的。
她倒是想找顾婉婉的麻烦。
最好让她在柴房里面关上一两年才好呢,可根本无从下手。
以往都是顾婉婉上蹿下跳,她将计就计。
如今顾婉婉被关起来了,要让顾长歌主动去阴她,还真做不出来。
作为典型的防守型宅斗选手,顾长歌表示很绝望。
既然想不出来,怎么下手挖坑,她决定先静观其变。
这天很快到了晚饭的点。
顾长歌到的时候,意外看到了顾鸿信。
前些日子,顾鸿信总是各种腰疼,连带着三房都不来大厅吃饭。
难得今天舍得从房间里出来了。
顾长歌面无表情的行了礼,坐到座位上。
顾鸿信和三房,两个人十分有闲情逸致,你一下我一下的互喂水果,时不时发出笑声。
“……”
顾长歌脸更加木了。
顾鸿信人前严肃端正,哪想人后这么不正经。
她瘪瘪嘴,转念想通了,顾鸿信要是正经人,哪里能够看上三房这种货色的女人。
不过说起来,三房这回倒是能够沉得住气。
搭上顾鸿信都四五天,愣是没提顾婉婉的事。
蓦地,顾长歌眼睛一亮。
她勾了勾唇,抬起头来。
见顾鸿信单手搂着三房,三房则歪在他肩头发笑,顾长歌轻咳着道,“阿爹。”
“嗯?”美人在侧,顾鸿信脸色柔和些许,说道,“长歌有什么事?”
“没。”她摇摇头,“这两日乍暖还寒,小雨淅淅沥沥下着,实在是恼人的很。下午睡觉的时候,醒来竟觉得有些许寒意。”
顾鸿信很少和儿女们谈论这些琐碎的事,眼下听顾长歌这么说,有些意外。
他顺着话音往下说,“长歌可是有哪里不舒服?等下你阿哥过来,让他给你诊个脉。”
顾鸿信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的父亲,慈爱的问,“还有别的事吗?”
“谢谢阿爹。”顾长歌抿了抿唇,“女儿在想,这种天气,好生养着还会出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三姐一个人被关在孤零零的柴房,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话说完,在座的人都朝她看过来。
之前顾婉婉明里暗里的针对她,没亲眼见过,也各种听说过。
顾长歌居然在替顾婉婉说话?
是不是脑子又坏了?
顾鸿信听罢,板起脸来,眯着眼看她,“你在替老三求情?”
“是的。”顾长歌坦然承认,“三姐所犯的错误,已经受到了惩罚。古语有云,发乎于情,三姐也是情难自控,才会做出了那等的愚蠢之事,想必经过……”
“够了!”
顾鸿信沉声打断她,不悦的道,“她是我堂堂护国公府上的千金小姐,就算再怎么发乎于情,情难自控,一不应该看上一个不起眼的侍卫,二更不应该做出那种愚蠢之事!依我看,让她长长记性最好!”
“可……”顾长歌被呵斥了,仍想继续开口。
“开饭吧!”顾鸿信说,“老三的事情,我自有打算。”
“是。”顾长歌见达到了目的,忙见好就收,乖巧的应道。
她低头夹菜,无声笑了。
几天过去,顾鸿信已经淡忘了顾婉婉的罪行,就等三房一开口,他铁定会松口,把顾婉婉放出来。
结果这个当口,顾长歌又当着全家人的面,重申了一下顾婉婉的错。
她说的是反话,看起来似乎是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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