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沿途做下记号,你现在赶紧回去找林楚,见着我娘记得和她说一声,就说我遇见了故人,不要让她担心。”
花月容担心的拉着花想容的手,“你一个人深入虎穴,万一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临安我们从未来过,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是林楚怕也是为难。”
虽然眼见了木棉父母惨死的一幕,可怜木棉的悲惨遭遇,但这种无关痛痒的怜悯仍旧改变不了她对木棉的不喜,这种不喜已经深入骨髓血液,沉浸灵魂深处,她不喜木棉,自然不舍得花想容为她涉险。
花月容拉扯着花想容,死活不让她走,眼看着胖子一行人拐进巷子不见踪影,花想容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好话说尽,花月容始终不肯松手。
“你们在做什么?”虎子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花月容和花想容,他们两个人姿势奇怪,似是发生了争执,但看二人神情,并未有怒意。
“虎子?”花想容惊疑的回头一看,生出希望之光,“快去追,木棉被人带走了,一个胖子带着四五个家丁,从前面的胡同走了,再不追就晚了。”
虎子一怔,“你说谁?木棉。”话音未落,人一转眼已经不见了踪影,转眼一看,虎子一阵风刮过似的已经跑向了巷子。
待花想容说服了花月容的时候,追到巷子口,巷子中寂静无人,不见胖子一行,更不见虎子,人被追丢了。
花想容叹着气,看着花月容不知说什么好,花月容亦有些心虚,她眼神飘忽不定,“你,虽然力气大了些,终究敌不过那么些人高马大的狗腿,我不让你去,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花月容小心打量着花月容得神色,嘟着嘴,“虎子那么厉害,定然能追上的,你就放心吧。”
可花想容的心里想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胖子手下中藏着高手,虎子即便再厉害,双拳难敌四手,难免要吃亏的。
“小白,月容,你们两个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我找了半天了。”厉氏一头大汗,双手之上已经被大包小包的堆满了,花月容本就心虚,便越发的勤快,将厉氏手上的东西一下子全都接过来,“小白,咱们先回去再说。”
花想容仍旧担心的望着幽深的胡同,心里总觉得没有底,但花月容说的的确在理,她们乱找下去,也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即便找到了,她们本事弱,也帮不上什么忙,便想着回去与林楚商量,看有没有法子能联系上虎子,绝不能赔了夫人又折了兵。
厉氏听说木棉出事,一脸的心疼,“这丫头命真苦,哎,小白你要想想法子救救她,可是木家的最后的血脉了。”
花想容点了头,却是沉默不作声,转头看向林楚,林楚一脸云淡风轻,似乎一点也不上心,只是催着花想容做饭。
“天色不早了容儿你简单做些吃食,咱们一家填填肚子。”梁府中备了厨娘,这些粗活本轮不到花想容亲自去做,只是林楚吃惯了她的手艺,再吃别人的总觉得不顺心的别扭。
“木棉危在旦夕,你岂能一点也不急,还吃什么饭?”花想容恼火的与林楚嚷嚷着抱怨。
吓坏了厉氏,她忙跑过去,强拽着将花想容拉到一旁,又是后怕的敲打,“你个傻丫头,犯得着为了外人与林楚发脾气,今时不同往日,林楚身份不一般了,而且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被外人瞧见,林楚一个男人的面子往哪放,我看就是林楚给你惯坏了,越发的胆大妄为。”
男尊女卑是自古以来,便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自然有他的道理,花想容做了许多叛经离道的事,厉氏也不算保守,便容许了,唯独忤逆丈夫触了她的逆鳞,更多的是担心日后被林楚忌讳,休妻下堂。
“娘,我不是那个意思。”花想容恼火的瞪了一旁偷笑的林楚,只能叹息,她自幼接受的教育便是男女平等,若是林楚是刻板守旧的迂腐之人,她早就与他和离了,她又不是不能养活自己,凭什么白白受男人的窝囊气,她骨子里可没有根深蒂固的奴性。
厉氏说了半天,看着花想容的神色,便知道一个字也没说到她心里去,只能无奈的叹息,再一看林楚,正巧看见他正一脸宠溺的笑着望着花想容,“我是老了,话说至此,你也大了,做什么说什么心里有数。”
林楚都不介意,她做丈母娘的还能说什么,说多错多,都像是在多管闲事。
“娘,我喜欢小白真实的性子。”
厉氏便笑笑走开了,将空间留给林楚夫妻二人。
“你有什么法子联系虎子,那富家公子家丁众多,怕是长期欺男霸女的主,我不放心虎子。”
“有什么不放心的?”林楚心不在焉,一手摆弄着花想容因着忙赶回来,落到肩膀上的小辫子,弄的她脖子上痒痒的,将林楚的手打下去,不一会儿便又重新上来逗弄。
“虎子再厉害,双拳不敌四手啊,而且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惹了不该惹的人,咱们的身份还不能暴露,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你放心,虎子一定能妥善的处理好。”虎子虽然平时看着傻乎乎的,但毕竟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见过的大风大浪,怕是比那位富家公子吃的盐都多,他自然满心的放心。
花想容不知林楚的安心从何而来,追着林楚走了许久,心身俱疲,不知为何看多了林楚脸上的淡然,方才的焦虑不安竟然奇迹的散去。
“罢了,你想吃什么?”
林楚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做些摊饼和粥吧,我想吃你做的咸菜。”
林楚的要求并不高,她点了点头,一面撸着袖子,一面往厨房走去。
徐玉修早就将林楚和花想容的对手都听了进去,等花想容走到厨房外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你与他和好了?”
花想容吓了一跳,捂着胸口,“你这人走路敢不敢出声,吓死我了。”
徐玉修仍旧执着的追问,“林楚心里有别的女人你不介意?你早晚后悔的。”
徐玉修的斩钉截铁的判断,让花想容心中很不舒服,从他身边撞过去,“您身份高贵,这种话日后莫要再说了,假的说多了也会被人信以为真。”
徐玉修一怔,眼眸里闪过一抹苦涩,紧握拳头,难道他真的晚了?
第166章 虎子倾诉()
夜深,花想容仍旧坐在门口的门槛上,从那个角度能隐约看到大门的一角,林楚沐浴之后,仅着单衣,走到花想容身后,擦着滴水的头发,不过是张望了一眼,门帘缝隙透过来的冷风便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花想容回过头,给他一个白眼,然后搀着他的手,拉去床上,抢过毛巾帮他擦了头发,又问,“你这么大人都学不会照顾自己?”她说着话,却是一心二用,时不时的瞥向门口。
林楚笑着问,“我不会,你会就够了,我体贴你吧?”他捏了捏她的鼻子,亦发觉了她的心不在焉,“你信我么?”
花想容一怔,一脸莫名,不解林楚为何突然问起这样的话。
“你若信我,就该相信虎子,他是个男人了。”
花想容便一怔,嘴角陇起,扯出一抹笑,她抓着湿漉漉的毛巾,坐下,叹气,“你没瞧见木棉今日的模样,绝望,可怜。”大抵任何一个女子在经历父母双亡过后,被人当街贩卖,欺辱,便会痛不欲生,意志薄弱的甚至逃不开自尽的厄运。
“你的焦虑和担忧,我相信木棉都能知道,如今你帮不上忙,能做的只有照顾好自己,待虎子将木棉接回来的时候,有精力照顾。”
林楚说的在理,甚至无从反驳,她点点头,但心里的担忧却遏制不住,心里所想也无法抑制的都显在了脸上,林楚无奈,一把揽着她的肩膀,二人一同倒在了床榻之上,他坚厚的臂膀压在她的身上,沉重却又踏实。
“睡吧。”他灼热的呼吸贴着头皮,她如何睡的着?
一直熬到后半夜,门锁响动之后,砰的一声,似有重物从高空落地般,迷迷糊糊的花想容瞬间清醒,她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亦惊动了浅眠的林楚。
“有人回来了。”
林楚点点头,他透过窗子看见人影晃动,披了外衫,与花想容一道出去,虎子抱着奄奄一息的木棉回来了,虎子仅着单衣,外衫该在木棉身上,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只是那双眼睛呆滞而无神。
“木棉。”花想容叫着小跑过去,扶着,让虎子送到她和林楚的屋子里头去了。
露出来的木棉,浑身伤痕累累,俨然被胖子捉回去之后,便受了非人的折磨。花想容触目惊心,找了药膏给她上药,自始而终,木棉一言不发,木讷的盯着天花板,仿若破落的任人宰割的娃娃。
“木棉,你现在安全了。”花想容声音轻柔,仿若哄孩子似的与木棉说话,只是她依旧呆滞的毫无反应,除了叹息,花想容没有别的办法。
虎子与林楚进了隔壁的书房,刚进门,他径直跪了下来,“林大哥我闯祸了。”虎子倔强的腰身挺直。
“说。”
“我杀了他,雷家的二少爷雷风行。”
林楚眼眸一缩,雷家虽然是商贾,却与朝中重臣关系密切,如今局势混乱,他们处于流言之中,万事且需谨慎,若是惹上风波,怕是难以脱身。
“我知道我鲁莽了,但我看见那个畜生竟然对木棉行猥琐之事,一时气不过,就,就没忍住。”虎子磕了头,“若东窗事发,所有罪责我一律承担。”
林楚叹了口气,拍了虎子的肩膀,“你喜欢木棉?”
虎子一怔,眨了眨眼,沉默。
“让宋梁溪去解决,若是有人查到梁府头上。唯他试问。”
虎子大惊,“我,林大哥,这。”
林楚点了头,“天色不早,早些休息。”说罢,他已然出了门,便是走到屋子门口,听着里面细微的说话声,转身又回了书房,书房中有一张小塌,是梁夫人刻意准备,方便他歇息的。
若是午睡浅眠倒还好,长夜漫漫躺的久了,便腰酸背痛的明显,尤其是没有小妻子怀里暖着,心里更是不是滋味。
辗转反侧,熬了整整一夜,林楚盯着两个黑眼圈出门,遇到徐玉修被狠狠的调侃了几句,一转出院子,花想容领着神色依旧不好看的木棉出来。
院子里有些假山湖泊造景,那些低矮的灌木丛,随着寒冬深重,叶子越发的深邃,中央几株梅花树,趁着夜深不为人知,悄然的绽放几朵,零散的挂在高高的枝头,随风摇动,似乎飘雪点缀,也能察觉几分灵动之美。
只是这些景物,呆滞的木棉一丝一毫都没看进眼里,她沉浸在自己背痛的世界之中无法自拔,冷风肆虐,她两颊的红痕越发的沉重,林楚走过去,摸了摸花想容的脸颊。
“别在外面待太久,冷得很。”花想容的脸冻的久了,初始有些疼,久了倒没什么感觉,林楚温热的大掌轻柔地在她脸上捂着,等她冰凉的耳坠烫手起来,才拉着她的手。
“小厨房里娘熬了热粥,趁热赶紧去吃。”
木棉黯淡眸子闪过一抹失落,一滴泪悄无声息的滚落,落地消失不见。
“去哪里冻着了。”厉氏大呼小叫的端了粥上来,将勺子放进木棉手里,她手上无力接住,塞了几次全都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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