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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宸烨默不作声,回过头冷冷的打量过徐琛,随后,拿起一旁的外套,“话我已经说完了,先走了。”
“站住。”一家之主怒斥一声,双手放在身前,似乎压抑着什么情绪,声音略带低沉:“小安在医院一直吵着要见你,你受伤的事,我们都没有告诉他,他心里还怨着你,既然回来了,就去陪陪他。”
“我还有事,改天再来。”丢下这么一句话,沈宸烨拽着徐琛发颤的身子毫不犹豫的快步走出。
“沈宸烨——”
女人的声音震彻耳膜,而走在前面的男人继续前行,直接选择充耳不闻,大步流星的消失在别墅内。
坐回车上,徐琛才找回属于自己心脏的频率,哭笑不得的瞪了眼旁边那张面瘫脸。
“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沈宸烨打开车窗,打开烟盒,犹豫的弄着打火机。
“我需要抽一支压压惊。”徐琛不由分说的拿过点燃,任着浓烈的烟味弥漫在车内,继续平复着自己撒了破闹腾的心脏。
沈宸烨低头注视着烟蒂,问道:“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嗯?”徐琛吐出一口烟圈,“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家里就没有一个对的地方。”
“我是问——”沈宸烨欲言又止,身体靠在车座上,微闭上眼,“在你的影响力,我父母兄弟都还正常对吗?”
“反正你的父母就不是普通人,我这等凡人是无论如何也亵渎不了如此神圣的他们,不过,身为医生,你家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真是难受,就跟医院似的,就连你二弟身上也挥发着这股味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家真的是开医院的。”
“是吗?我们家里每个人身上都有消毒水味道?”沈宸烨似笑非笑的打开打火机,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白雾。
“你还是少抽一点,伤口愈合的不是很理想,现在就跟我回医院去,三天之内都别想再踏出医院一步。”徐琛熄灭烟蒂,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好像刚刚自己在地狱里旅游了一圈,抽了根烟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斑驳的光线透过树缝洒落了一地,本是阴沉的天瞬间被阳关点燃,周围飘散而来阵阵桂花清香,浓郁的挥发着。
叶落翩跹,恰似碟翼震动。
许菁菁安静的坐在窗前的沙发上,不时抬手顺着呼吸,自从醒来后,心口总是像被堵着一口气,呼不出下不去,弄的她心悸不安。
护士二十四小时守着,不管是检查还是下床走动两步,就像是盯着猎物的猎人一样,目不转睛的把两颗眼珠子放在她身上,有时候,她倒觉得自己不是住院,而是被监禁了。
那位大叔,好像最近很忙,这两日也不再出现,每天派秘书送来饭菜,糯糯的米粥,偶尔是浓郁的补汤,最后那碗看着很不错的汤水总是被那个看着年轻帅气、充满男性魅力的五十岁老院长给抢了去,顾名思义,自己目前还不能这么补,得一点一点来。
唉,忍不住的就想叹一口气,表示自己其实真的很想喝那碗汤。
“今天看来气色不错,手术议程可以提前了。”院长大人每日准时必到病房检查的时间:中午十二点。
果不其然,在院长前脚刚至,后脚秘书先生就送来了今日的午饭。
许菁菁坐在沙发上,喝了两口米粥,探着头不时瞅瞅正在大快朵颐喝汤的男人,究竟他们谁是病人啊。
“别这么看我,你不能喝。”院长察觉到身前的目光,露出一抹憨厚正直的笑容。
“院长,我不是你那碗汤。”许菁菁低头自顾自的喝着只撒了点肉松的白粥,明明那就是我的。
院长满意的一口干掉,最后还舒服的打了个饱嗝,“那啥,等下我让护士把手术同意书给你送来。”
“院长,这个手术很危险对吗?”许菁菁放下碗,正色的问道。
院长淡然一笑,“任何手术都有危险,只不过你的危险性高点而已,不用担心,你只要知道是由心脏权威替你完全就不需要害怕,我们会尽全力让你活着。”
“可是——”
“别怕,我们不会让你出事的。”
“谢谢您。”许菁菁露出抹苍白的笑颜,只有三成,两大权威一起不是也只有三成吗?
是不是还有七成自己就再也见不到大叔了?
大叔……
院长查完房,本想亲自把手术意见书交到许菁菁手中,奈何今天下午有一场大手术必须由他亲自主刀,只得匆匆的交代心胸外科主任后,直接进入了手术室。
许菁菁仔细的阅读着上面的每一条注意事项,心底煎熬着,又强忍着害怕,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辛苦您了,主任。”
“好好的休息,后天就准备手术了。”主任轻声安慰。
“嗯,我知道了。”躺回床上,许菁菁侧过身,眼泪滑过眼角,滚落在枕头上,晕染开一片。
我想见你,大叔,我真的好想你。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天团的队长今天上午十点左右出了车祸,现在正送来我院的路上,院外早已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都等着第一手消息。”
“真的?就是那什么wing?”
“对,对,那队长可是人人口传的C国第一美人啊。”
“我好想去看看啊。可是我得守在这里寸步不离。”
“没问题的,她好像睡着了。”
许菁菁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听着门外两个小护士的嘀嘀咕咕,心底剧烈的跳动着。
过了几分钟,门外恢复平静,她试探性的朝着门外的方向望了望,确信并无一人,欣喜的掀开被子。
身体体力不够,他们都清楚,所以轮椅正在自己床头不远处。
移着碎步,许菁菁虚弱的推着轮椅走出病房,却又觉得这样贸然离开不妥当,用着护士放在前台的笔在白纸上匆忙写上一句话:
齐总,我有点私事必须出院一趟,您不用担心我,手术前我一定会赶回来的,谢谢您这段日子的照顾,许菁菁留!
纸张被压在床前最醒目的枕头上,红色的笔迹映在苍白的白纸上,的确一眼便让人清晰看见。
精疲力竭的滑出了住院部,许菁菁站在前院,果真如那两个护士所言,记者团团围攻,不过人流太多,也没人注意到偷偷溜出医院的某个女人。
身无分文,一身疲惫,心口一直隐隐作痛,许菁菁靠在轮椅上,借了一部手机只得求助他人。
当吴瑜赶到医院前的咖啡厅的时候,这个在百忙之中把她召唤而来的女人又一次睡着了。
“你究竟怎么回事?怎么穿着病服啊?”吴瑜坐在椅子上,抬手覆盖在她的额头上,“这次没发烧了。”
“没什么事,就是身体虚了点,麻烦你跑一趟了。”许菁菁接过她送上来的纸袋,干净的衣服,至少不需要穿着一身病服跑到大叔面前,否则他一定会担心吧。
“也不知道怎么说你了,你一消失,所有工作都停下了,连带着与许氏的合作都被总裁勒令暂停,气的许婉儿三天两头往公司跑。”吴瑜掩嘴偷笑,“你倒是没看到她那张抹了不知道多少粉的脸都挤在了一起,我还担心会不会在办公室里下一场面粉雨。”
“我这样也帮不了公司了,你有空告诉林姐一声,我辞职算了,这样免得让公司为难。”
“怎么可以辞职,不过,辞职比辞退好听,毕竟你这次一定死定了。”吴瑜轻叹,“本来公司里就眼红你这么一个新职员突然捡了那么一个大好差事,却没想到硬生生被你搞砸了,活动外泄就算了,还直接玩消失不见,任谁这次也保不住你了。”
许菁菁握住吴瑜的手,毫无血色的脸上散开一抹微笑,“所幸吴姐还不是那等势力小人,见我落魄也一并再上来踹一脚。”
“我看你就是病糊涂了,咦,等一下,你可以用生病来做借口啊,让医院给你开一张病单,这样公司就不能随随便便解雇你了。”
“算了,我这样子短期内也去不了公司了。”许菁菁摇摇头,直接拒绝。
“为什么?”吴瑜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说话明显中气不足的女人,“你究竟生了什么病?”
“我要动一个大手术。”
“你不过才二十五岁,身体机能怎么就退化成需要手术了?”吴瑜这才想起前几日陪她检查的一幕一幕,心底大惊,“傻丫头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也没什么,你也说了我还年轻,我还没活够呢。”许菁菁低下头,眼眶湿湿一片,像是隔着一团水雾,模模糊糊。
吴瑜沉默,握紧她的手,“放心吧,一定会没事的。”
“是啊,一定会没事的。”许菁菁抹掉脸上的泪水,“这一次也要麻烦吴姐送我回去了。”
“可以啊,走吧。”吴瑜推着轮椅,随手一挥拦下一辆计程车。
车平稳的行驶在路上,微风从虚敞的窗户外涌进,有些微凉。
“叮……”吴瑜打开手机,心底咯噔一沉。
“怎么了?”许菁菁瞧着她脸色骤变,兴许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是林姐。”吴瑜深呼吸,“喂,林姐啊,我正在——”
“马上去西城,那边出了点事,需要紧急处理。”
许菁菁只听见了这么一句,轻声的吩咐司机改变路程,“没关系,先去西城,晚点回家也行。”
“那好吧,等一下就在西城商场楼下的咖啡厅等我。”
“嗯。”
娴静的午后阳光,空气里带着淡淡的咖啡清香,清风和煦,周末的大街,人潮涌动。
许菁菁点了一杯果汁,揽了揽披在身上的外套,侧身望向西城商城的大门。
中午时段,围聚在商城四周的餐厅已然坐上了不少男女。
突然间,本是温柔的阳光突然被一道身影敛去。
许菁菁诧异的抬头看去,男人的身子背对着阳光,五官被隐在黑暗之中,有些模糊。
“许菁菁。”
空气里有股莫名的火在腾腾燃烧,男人话语里携带着点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听出了男人的声音,许菁菁脸上浮上一抹欣喜,“三少。”
男人伸手紧紧的攥着她的手腕,冷冷的眼神自上而下打量着这个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女人。
许菁菁被沈宸绎莫名冷漠的态度吓了一跳,急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担心发生了什么事?”沈宸绎冷冷一笑,狭长的眸光清冷的打在她的身上,语气冰冷,“你把我大哥一个人丢在山上的时候,可有想过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丢在山上?许菁菁慌乱的摇头,“我没有。”
“你没有?”沈宸绎恼急的将她从椅子上抓起。
身体被一扯,一阵晕眩蔓延,许菁菁强忍着胸口处泛滥的疼痛,眼睑湿润,“我从来没有想过把大叔一个人丢在山上,我只是——”
“许菁菁,你可知道他差点就死了?就是被你这么自私的丢掉后失血过多差点就救不回来了。”沈宸绎蛮横的将她丢进车里,落锁后,双眸赤红的盯着她。
“大叔……大叔他……”
“他疯了一样找你的时候你在哪里?他伤重只剩一口气的时候你在哪里?他不顾父母反对毅然决然想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这里,你在这里悠闲的享用下午茶逛着街。”沈宸绎狠狠的捏着方向盘,恨不得硬生生的捏成一块一块。
“大叔他伤得很重吗?”许菁菁费力的喘着气,胸口的疼难以控制,禁不住的她拿出衣服里从医院里顺手携带的止痛片。
“别给我装可怜。”沈宸绎抓住她的手,看着药瓶上写着的止痛药剂,讽刺的一笑,“怎么?你以为吃点药就可以让我放过你?”
“我……没有。”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