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快如闪电,而且能任其所想地随心所欲了。不由得信心倍增,反过身来主动找猴子纠缠,见其丝毫不能耐自己如何,美滋美味地欣喜异常。
这一次,和上回完全不同,猴子比“黑嘴巴”惨得要多,他使出全身的本领,仍然是打也打不着,抓也抓不住。真是笑话人不如人,跟着屁后撵上人,越是如此,他便越是恼羞成怒。“大肚子”开始玩耍起猴子来,像猫戏老鼠,老汉逗顽童那样。饶了一会,耍了一番,感到有些你烦,左右开弓,前蹬后踹地就那么几下,便把这个野心勃勃昏了头脑的猴子撂倒在地上。
这时,有一个鹰鼻鹞眼的说道:“让我来试试!”斩钉截铁地毫无过多的言语。魔鬼一看,原来是恶鹰傲空,这东西凭着自己有展翅腾飞的能耐,翱翔万里的本事,平时就目空一切。况且他还有一副铁嘴钢牙,双手又能握钩伸铁,就更加地骄矜自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恶鹰来到高米尔的眼前,对他道:“两个兄弟都斗他不过,就让我来试一试吧。不过我首先要声明一点,大王的位子,做梦我都不敢想,深知自己没有那样的本事。同时也劝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瘸腿马、拉蹄驴般的平庸驽才,尽早放弃痴心妄想,不要白日里做着不切实际的美梦。”他的那双眼睛早把事情看得透透彻彻,表现出没有丝毫的争名之心,也没有丝毫的夺利之意地这样说,“可我就是不服,想看看自己有没有本事凭着一双翅膀和一双铁手,抓住老鼠兄弟。恳请大王给我个机会,让我来试试好不好?”高米尔听傲空的话,心里挺舒服,无所谓地打了个手势,并笑着点点头,表示没有什么异议。
大肚子老鼠连胜两场,知道高米尔暗中相助,心里有底。便得胜的狸猫欢如虎,趾高气扬地把胸脯拔了又拔,腰板挺了又挺,肚子腆得不能再腆,脖子扬扬着,不屑一顾地望着傲空。傲空虽然嘴里对高米尔无可挑剔地恭维和尊敬,说不在意位子什么的,其实那都是表面上的客套话,全是假的。他骨头里的凶狠和残暴,随着魔性的增加而增加,恨不得这大王的位子一屁股就坐上去。心想你用手法护着这笨笨卡卡的大肚子,只要我把其制服,你的手法也就不是手法了,看这大王的位子还坐得稳不?
傲空对大肚子老鼠道:“我观察你的身法极快,下面我们就比速度如何?”他信心满满,不无傲慢地说,“我原地不动,让你跑出千米,然后再赶来。”大耗子并不谦让,口里吱吱叫了一声,把腰一哈直飞出去。恶鹰傲气十足地也不着急,看也不看地过了半晌,才不忙不慌地把身子往前一探,双肋生出两只翅膀,扑打着向“大肚子”而去。
“大肚子”飞奔之间,感到脑后有风吹来,继而太阳想被什么东西遮住,一片黑影悬在自己的头顶。回头回脑慌慌张张地来望,见傲空长出一双大大的翅膀,已经飞到了头顶。而且那双手也变成了黑黑的大铁爪子,伸伸着正向自己用着劲。
“大肚子”脸色骤变,拼命地向前飞奔。高米尔骋目望了一下,把两块布都取出来,就势向前一抛,一黑一白地长在了“大肚子”的身上,比傲空的足足要大上一倍。“大肚子”展开双翅,轻轻一扇,便把傲空远远地抛在了后面。
天上的白云悠悠荡荡地随风飘动,两个长了翅膀的人鸟,映着阳光,在天空中的白云间来回追赶。恶鹰快老鼠也快,恶鹰慢老鼠也慢,中间总是保持了一段距离。魔鬼的手下如醉如痴,都呆呆傻傻不知身在何处地凝神伫望。
事情到了这步天地,胜负早已分出。如果傲空知趣,主动退出,身后的余地还有千万步。可这个东西偏偏痴心不改,他想要的就是这个东西,想在众人面前破了高米尔的法。于是横下心来,非要和“大肚子”争个高下不可。
高米尔见恶鹰不识时务,蹬鼻子上脸了,打算让他知难而退,同时也想抬高“大肚子”的地位,给他树立威望威信。想想自己刚刚回来的时候,“大肚子”和“大爪子”那般地激动,那般地涕泪滂沱,可见一斑地知道,肯定没少受这些东西的欺负,肯定是心心念念、没日没夜地翘着脚,望眼欲穿地期盼自己的早日归来。便用手向前一指,只见“大肚子”一黑一白的两只翅膀,瞬间长大了有两倍多,身子也长到有傲空的两个大。而且那翅膀早已不听他的使唤,回转来直逼傲空而去。
“大肚子”也是一个牙尖爪利、可穿石破树的主。如今这般的身材,这般的翅膀,想想以前受到的欺凌和污辱,没了顾忌地手下不再留情,把傲空的全身抓的都是伤口,羽毛落了一地。
傲空变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张狂。缩缩脖子、迷迷瞪瞪一点脾气没有了,木了似地立在一边,柳柳顺顺像被霜打了一样,支棱不起来了。魔鬼眯缝着眼睛不无调侃地问他:“这一场比斗你觉得怎样呢?”傲空虽然败了,但心里实是不服,就愤愤地回答:“这明明是大王偏心,在暗中帮助他。大家都知道,我是靠这双翅膀吃饭的,可这死老鼠平白无故长出一双,比我的还大,这怎么可能呢?不光是我,大家也都认识他许多年,哪个见识过他有这般的神通本事?”魔鬼没有说什么,其他的小妖纷纷起哄,嚷了一阵,搞得傲空善不搭地甚是不好意思。
第二十三节:魔鬼试探手下2()
高米尔再次问他的手下:“大家都有什么本事,尽量不要保留,展示出来让大家看看。如果真有出类拔萃的佼佼者,技压群雄的杰出人才,我这大王的位子就心甘情愿地让给他。”一时鸦雀无声,没人响应。
小妖们哪个都不是傻瓜,谁不知道那个老鼠全身毛发都加起来有几斤几两的分量。凭他走路跩跩地一步都迈不出三寸远,却一连胜了黄鼠狼,神偷猴,傲空,鬼才信其有如此法力。若真像今天这般,平时的章程都哪去了,何必哭哭啼啼、尿尿唧唧地被大家你踹来我踹去、你捏古来我捏古去地呢?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居然还长出了一双大的翅膀,由此胜了一局又一局,赢了一场又一场。
尽管如此,还有人对那位子怦然心动地怀有幻想,自不量力地跃跃欲试。想来那大王的位子,真的能令人发疯发狂,产生诸多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这就是欲望。愚钝无知的人被其蒙住双眼,看不清形势,却要扳硬脖颈,逆势而上;利欲熏心的人,见到眼前晃动的花花绿绿的东西,不顾一切地非要去抓;资质平平的人,偏偏想要出人头地,异想天开要一步登天,也妄想着成为高高在上、人人敬仰的那个人。高米尔的手下,哪一个是心慈面软之人?哪一个又是恬淡无为、甘当人下的?都是凶残暴戾之徒,趋名逐利之辈,没缝的鸡蛋都想找地方把蛆下上去。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恨不得把脑袋削了尖地去进行钻营。如今高米尔抛出这么一块香喷喷的大饼,便有人不顾资质不资质、修为不修为了,也不顾能力不能力、本事不本事了,想抢上槽去欻乎上几口。
这时,有一个娘们声娘们气的声音传来:“刚刚大家比试的都是地上、地下、空中的功夫,不知水下的是个什么样子?本人不才,要论别方面的自知不如在场的各位,也不敢在你们面前出丑。可要是论水下的功夫,自我感觉马马虎虎过得去,虽算不上炉火纯青,稀里糊涂地还觉得可以。如若有水下功夫了得的,我愿意与他切磋切磋。”
话说的虽是谦虚,但争强好胜、想在人前卖弄的心表露无疑。大家扭头望去,见是那地头蛇,这妖物长得细腰柳臂,窄肩狭背,头小脖长,走起路来摇来摆去。虽然长个男子身,却涂脂抹粉,一身女人的装扮,花枝招展地一口娘娘腔。男不男女不女地让人真假难辨,看起来无比的恶心。
地头蛇的话刚一出口,又惹恼了一个。觉得他未免狂妄自大,是个虚夸浮荡、厚颜无耻之人。大吼一声,如同一个闷雷在耳边炸响:“听这位兄弟的话,言外之意是说,你的水下功夫十分了得,自我感觉一枝独秀是吧?好像我们这些人都是庸才蠢货,碌碌无为的无能鼠辈。依我看来,恐非如此,脸皮要厚那也得天成,不能抛弃先天条件靠脂粉什么别的东西来补贴。”他甚是不服气地望着地头蛇,“本人从小也习得一点水性,算不得怎么精通,自我感觉与你没法相比,可我自不量力,愿意舍身舍命地陪这位兄弟练一练。”话说的柔中带刚,不卑不亢。
高米尔一看,原来是大嘴巴鳄鱼精,是他后入门的弟子。这东西长了一张长脸,头大脖粗,腰宽背厚。全身的痂痕和硬皮,疙疙瘩瘩、麻麻赖赖地一斑连一斑,一块接一块。总体来说,与先头的那些,是格格不入的两路人。
魔鬼恨不得他们能够互相牵制,高兴地点点头,见没有可用来比试的场地,抛出一块布去,把手下都卷在其中,往海上飞去。
魔鬼的手下只觉得被什么东西卷起,眼前顿时一片漆黑,不见了蓝天白云、山川树木,个个都吓得战战栗栗。又撕又咬地使出吃奶力气,展开平生所学,可无论如何都是徒劳,最后绝望地蔫头耷脑了。
正当小妖们无可奈何之时,高米尔把那布一展,平铺到海上,放出了手下。
小妖们无不惊骇,知道此是高米尔的大法力,两股颤颤地再没人敢想他的位子了。特别是黄鼠狼和神偷猴,都傻了眼,心惊胆战并清醒地认识到,刚刚自己都做了什么,不敢正视高米尔,陪着万分的小心。
大嘴巴鳄鱼和那阴阳地头蛇,都下到了海里,没有了争王夺位之心,剩下的只有炫技卖能之事。两个劈波斩浪一路向前,搅得海潮汹涌,波涛滚动。众小妖们呆呆地相看,傻傻地观瞧。魔鬼催动那布在海上漂移,紧随其后。
大嘴巴鳄鱼终因体大身笨,没有那蛇灵巧,被落在了后面。高米尔身边又急坏了一个,是和那鳄鱼一起收到门下的黑鲤,两个本属同类,心贴心地近一些。今见鳄鱼要当众出丑,便按耐不住,叫了声:“我也来凑凑热闹。”一头扎进海里,乘浪逐波,向那地头蛇追去。想这恶鲤深谙水性,高深得无法估量,他时而潜游下探,时而搅波弄浪,玩得出神入化。地头蛇的雕虫小技在他面前,顿时显得黯然失色。
地头蛇技不如人,和恶鲤相去甚远,根本上不了人家的台面,再比下去只会更加出丑,便没了心情和兴致,灰溜溜地返到了看台上。而没有了竞争对手的恶鲤也觉得无情无趣,和鳄鱼精也跟着返回了看台。
魔鬼斜眼望了一下,见恶鲤挺胸仰头地面现骄矜之色,一边那个傻大个子鳄精,也好像有些自满的情绪。他既不想看到先入门的不听摆弄,也不想看到后入门的翘翘棱棱,便想出手慑服这两个浅薄的还不知深浅的家伙。于是清了一下嗓子,慢慢地道:“你们都展示了各自的本事,把我弄得技痒起来。”四下望了一眼,“想不想看看我的水中功夫?”小妖们听他要露一下绝活,欢呼雀跃起来,嗓子几乎都要喊哑:“愿一睹大王的风采!愿大王展示一下大法力……”一声比一声高地此起彼伏。
魔鬼容光满面,身子一跃飞到海上。起先是踏浪而行,像在平地上行走;旋即是单脚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