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总带着一股刻薄劲儿,总想着要损她几分:“说实在的,那个时候我看见你那个样子,我都想扇你几个嘴巴子让你清醒过来,你看看那人,什么人,能配当皇帝吗?人面兽心。老子跟他不认识,他都要到最后反咬老子一口,幸亏老子醒悟的快,跑得快,不然咱俩都得死那块。”
她不想再听他聒噪什么了,她伸手止了,抬头看着他:“这是哪?”
因为耳边似乎隐约传来了女人娇呖呖的声音。
叶逸之扯了扯嘴角,不耐烦的答道:“花柳巷。”
白姻脸色一沉,抬头看向他。
叶逸之被她这眼神弄得一怔,有些不自在的搔了搔脑袋:“我也不想啊,关键是这两天实在是太严格了,你不知道,沈未桑那皇帝被太上皇给下了,说是什么皇上圣体抱恙,所以这齐昌国现在是太上皇重新执政。”
“就这三天,太上皇一恢复政权整个皇城都沸腾了,他在城中和城外都下达了命令,就为了找到他的皇太后,这两天城里头有人的士兵都在找,天天举着画像挨家挨户的搜罗呢。”
沈岂容重新执政?她皱了皱眉,“这跟我们睡在花柳巷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啊?”叶逸之起身,从旁边弄来一幅画,在她面前一展开,女子的脸色骤然沉了。
那上面画着她的脸,就连眉梢上面的痣都没有落下。
她张了张嘴,长叹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忘过自己一次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见她面色凝重,叶逸之又收回画来,随手团吧团吧,丢到了一旁:
“带着你这样的,我有什么办法,除了这花柳巷,你告诉我哪里最安全,能躲过你男人的搜捕?”
“那你可以不带着我啊?”她皱眉看向他:
“说因为带着我不得不住住花柳巷,还不如说你自己想要住在花柳巷比较光明正大吧?”
叶逸之微微一笑:“我倒是想了。”
他又从怀中撤出一大骡子纸来,看的她嘴角一抽,又见他狠狠地将画纸铺展开来:
“可是我能吗?”
厚厚的一摞纸,上面全是这男人的画像,画得也是栩栩如生。
可偏生叶逸之捂着脸悲痛欲绝:
“最可耻的是这帮人竟然把小爷的花容月貌弄成这个样子,你叫我怎么出去见人!?”
她扯了扯嘴角,予以嘲笑:“是,画得俊了点,有点失真。”
叶逸之脸色一沉:“楚白姻你——”
“别叫我楚白姻!”本来还眉眼带笑的她忽然凌厉的截断他的话尾,神色倏地阴狠:
“我不叫楚白姻,再让我听见这三个字,小心我翻脸。”
第314章 301:栽在宫墙上,怎么又是你(一)()
“哎不是。”
没想到这个家伙说翻脸就翻脸,叶逸之笑了:“你这女人脾气忒不地道,我救了你,你没个好气,叫你名字你还翻脸,有你这样的吗?”
她垂着眼睛不说话。
叶逸之看了她一眼,瞧她脸色这般苍白,无奈的摇了摇头:“行吧,那你说,不叫你楚白姻,叫你什么?”
揉了揉自己的胃,白清音看他一眼,淡淡道:“叫白楚。”
她本名叫白清音,小字一个楚字,想来也是沈未桑为了将来有一天如果她想起来才起的,但是如今
她闭了闭眼,感受着自己肺腑中的灼热,仿佛经历了两段人生。
当白清音的时候,她一直在想,如果自己身上没有沾染那么多的血,说不定也能像一个普通的姑娘一样,被人欺负一下也无所谓。
但是当她成为楚白姻之后
那些过去的种种。
她和失忆的沈岂容。
和她被人糟蹋了的真诚。
眸光暗淡了些,她抬眸看向叶逸之:“我的东西,你拿来了吗?”
“什么东西?”叶逸之喝了一口茶。
张了张嘴,清音将话咽回去,又迟疑道:
“就是,当时在我附近的那个,像是盒子一样的东西。”
“你说千机弩?”叶逸之笑了:“你不用瞒着我,我当时跟在你身边的时候,就是为了等你拿到千机弩的时候,如果你起了歹心,就给你杀了的。”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清音皱了眉头:“杀了我?”
“对啊,沈未桑许是怕你看见千机弩的时候想起来什么,就让我跟在你身边,我本来是冲着一箱子黄金去的,没想到那家伙过河拆桥,我跟你分开之后,他们就派人来杀我,要不是我反应过来,我就跟你一样,交代在那了,所以咱俩也算是生死之交了,白清音。”
“”看来沈未桑还真是做足了准备,她攥紧了被褥。
叶逸之见她沉默,盘了个腿儿,特别自豪的一昂脖子:“是不是不觉着小爷聪明绝顶知道你是谁?”
“呵呵。”她冷笑两声,“天下能用千机弩的人只有我一个,你有什么可骄傲的。”
叶逸之一哽:“那你还说你叫白楚。”
横了他一眼,白清音道:“你要是在大街上喊我白清音你是怕我们两个不被人抓起来是不是?让你叫我白楚就白楚,哪就那么多的废话。”
叶逸之被一合计也是这么个理,但是他一被训斥,整个人都委委屈屈的:“小爷这辈子都没被女人喊过,要不是小爷看你算是我的盟友的份上,还是个女人,小爷就给你扔在这儿了。”
无视他的碎碎念,清音捂着肚子从床上走下来,四肢百骸都还带着一股子酸意,这药性猛烈,不知道要休息多久才会好。
想了想皇宫里头的那几个人,清音回头看向叶逸之:“我的毒你是从我的葫芦里面拿的?”
“是啊。”叶逸之起身:“我本来是想把你的那块玉给卖了的,但是上面有个口,我一打开,里面就有个药丸,合计你都这样了,也不差再吃这药了,别说吃了还真好使。”
她闻言又沉思一会儿。
第315章 302:栽在宫墙上,怎么又是你(二)()
叶逸之在一旁瞧着她:“想啥呢,跟我说说?”
看看这家伙痞里痞气的脸,白清音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叶逸之一愣:“什么怎么办?你不是都想起来了吗,你赶紧去找你的男人,然后顺便给你男人服个软求个情,让他放过我,你回去做你的皇太后呗。”
一听是这种方法,白清音皱了眉头:“我不要。”
“?”
听她拒绝,叶逸之炸了,从旁边拿出自己的画像在她面前抖了抖:
“大姐,我们两个现在是全国通缉,你不能要我顶着人皮面具过一辈子吧?”
“过一阵子就好了。”看着地上散落的自己的画像,白清音淡淡道:“只要我们躲过了这一阵子,别人认得你是谁?”
“可我还没娶媳妇——”
“好了别废话!”一把将他的画像扯回来,她两下就撕成一团:“现在你也说了,我们两个就是难兄难弟,出了事儿我兜着不行?”
“你怎么兜着?”叶逸之荒谬的看着她:“你的口袋里一共就有几钱两银子,钱已经要花光了,明天的饭前都没找落呢。我们两个这一阵子不可能挖地道不吃不喝的活着吧。”
这家伙连自己有几钱银子都知道?清音横他一眼,忽然脑中灵光一现:
地道?
她猛地一拍大腿:“有了!”
。
“太上皇,您别看折子了,该好好歇息了。”
将一盏温热的茶递上去,钟灵叹了口气:
“您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了,休息一下吧?”
男人端然坐在龙椅上,并不为之所动,看着这堆积如山的折子,眼皮下还透着一层淡淡的乌青:
“有没有消息?”
钟灵摇了摇头:“回太上皇,没有。”
他动作微微一顿。
已经整整三天了,沈岂容闭了闭眼睛,浑身乏力,可是他全然没有睡意,生怕一闭眼睛就能听见她的消息,可是这么久过去了,她还是没有消息。
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脸色沉了沉,沈岂容抿了一口茶:“再去点亮几盏灯。”
“是”
两道黑影相继出现在皇宫上空,迅速的从这边越过另一边,女子的动作稍微迟缓一些,男人揪心不已的等着她的凑过来:
“你能不能行啊?”
她们正立在顺义宫的上头,叶逸之摘下自己的面罩:
“我真怕你这样子说不定啥时候你就从房子上摔下来,到时候我可不管你啊。”
清音捂着自己翻滚的胃,咬牙忍耐,还嘴硬的摆了摆手:
“老娘的命几时没有从刀尖儿上滚下来,这点小毒能耐我何?你赶紧走你的。”
叶逸之撇撇嘴:“还说你没事儿,你看看你的脸疼青了。”
说着他蹲着向她这面挪了下脚。
“咔”的一声,脚下的瓦砾忽然动了动。
沈岂容的笔锋一顿,抬眸看向头顶。
白清音的表情都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了,只能用手来笔画:“你是不是傻啊,你知道不知道这宫中有多少高手?你还乱动?”
叶逸之不甚委屈,也跟着手舞足蹈:“我这不合计看看你怎么样吗?你都这样了要是摔下去我们不就是自投罗网?”
第316章 303:栽在宫墙上,怎么又是你(三)()
房顶上的声音不再继续了,沈岂容搁下笔锋,转身取了个弩箭来,起身就往出走。
钟灵茫然的跟在后头:“太上皇您要干什么去?”
太上皇眼皮子也不抬,慵懒的上箭活动筋骨:
“打鸟。”
白清音都说不清叶逸之到底是聪明还是傻了,这脚下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还不快点走!”
叶逸之撇了撇嘴,“你这么凶巴巴的,小心沈岂容一会看见你来抓你,把你抓回去,让你在小爷面前逍遥。”
白清音眼珠子一瞪,正准备举起拳头对着他挥舞两下,可她刚一抬手,有什么东西带着寒光嗖的一下从自己脸旁边擦过,生生的止住了她动作。
她与叶逸之皆是一怔,不约而同的看向飞过来的东西,一根弩箭深扎在瓦砾上,铮铮作响。
卧槽?
他俩又不约而同的看向箭矢的发射处。
手中拿着一把弩箭的男人静静的站在房梁下面,烛火温柔的铺了他一身,可他眉眼却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寒意,直直的朝着她们两个人射了过来。
如同深扎在瓦砾中的弩箭。
她微微一怔,生怕沈岂容看出她来,偏过了头。
沈岂容忽地眯了眯眼睛。
钟灵立在沈岂容旁边,一见到他们两个也沉了脸:
“来人!把房梁上的人给抓下来。拉到慎刑司去。”
“你看吧?”情急之下,叶逸之还碎碎念:“都怪你。”
有一瞬间白清音很想撕了叶逸之的那张嘴。
怪她?还不是因为他这张乌鸦嘴?奶奶的,开了光都不带那么灵验的。
看着四周围渐渐涌上来的人,叶逸之身子哆嗦了两下:“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白清音气急败坏的瞪了他一眼,恰在这时,有人蓄力朝她扑过来,她猛地偏身躲过,扯着叶逸之的胳膊就往昌寿宫跑:
“还不快点溜!”
她的声音是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