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拱手作揖:“回太上皇,姑娘虽然大部分的伤口在外面,但是微臣探了她的脉象,觉得有一点儿不对劲,好像是她体内里转着一股劲儿,脉象也很乱。微臣打算回去查一查医书,在开几幅药过来给姑娘服下。”
虽然听不懂,不过好像很严重的样子。沈岂容眉心拧成一团,大步朝着寝宫走过去,刚好几个宫女正在屋子里面不大乐意的伺候着她,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种类似于少女闺房话的话沈岂容本是没有兴趣的,但隐约好像听见了楚白姻的名字,便站在门口听了听。
“这都什么命啊,这女人晦气被别人打了,还能被太上皇救了放在太上皇的床上,还不让我们睡个好觉,还来给她擦身体,我都恨不得把这盆水里放点盐,蛰死她算了。”
“上了太上皇的床就是不一样,狐媚子会勾引人,止不住事怎么楚楚可怜的勾引了太上皇来救她呢”
越说越难听,就连毓秀都有些听不过去了,刚想问主子要不要处理了她们,沈岂容这暴脾气直接一脚踹开房门,一头白发都被风吹得微扬,几个丫鬟吓了一跳,手中的湿抹布一哆嗦都砸在了楚白姻的身上。
沈岂容面色如冰的站在门口,目光极为缓慢的扫过她们的脸,毓秀一向贴心,一见沈岂容这样马上呵道:“你们这一个个的懒怠不说嘴巴还不干净,还不掌嘴自罚!?”
几个丫鬟一激灵,脸色苍白的跪下去刚想掌嘴,太上皇忽然开了口:
“自罚,岂不是便宜了?”
第57章 057:皇叔,她醒了。()
站在门口,沈岂容神色淡淡:“昌寿宫的人,既然这般喜欢嚼舌根,毓秀,你认为该如何?”
几个丫鬟哪里见到过这个架势,从来就不曾与太上皇有过交集,龙威之下乍一听这话牙关都跟着打颤,猛劲儿磕头:
“太上皇饶命,太上皇饶命,奴婢不敢了!!”
“不必不敢。”沈岂容侧身坐上椅子,接过毓秀递来的茶,似笑非笑:“既然你们对孤的决定心有不平,从此以后,就由你们伺候她。”邪睨她们一眼,他又幽幽补上一句:
“跪着伺候,好生伺候。”
!?
跪着伺候?让他们这些比楚白姻还要高一级的丫鬟们跪着伺候她?小丫鬟们脸色唰的一青,傻眼了。
沈岂容端着茶杯一声冷哼:“怎?不愿?”
“奴婢不敢!”几个丫头一激灵,跪在地上磕几个响头:“奴婢谢太上皇开恩,奴婢一定会尽心竭力伺候好白姻姑娘!”
“皇叔可不要相信,这帮下人能在你的房中说坏话,指不定她们心里个尽心的法子呢。”
冷不丁的插进来一个女音,而人未到,香先闻,不等奴才通告,门口笑盈盈的走来一人,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宫装,婀娜多姿的飘了进来:
“敦恪参见太上皇。”
来人沈琼佩,身上的香味能呛死个人,沈岂容捏着鼻子很嫌弃的横她一眼:“你来做什么?”
“听说皇叔的小宝贝受伤了,侄女儿过来看看。”
沈琼佩笑眯眯的,双眸都闪着八卦的光,起身走向床边,掀开帘子一瞧,她凤眸圆睁:“怎么都给弄成这样了?怪不得皇叔这般心疼,这人都快没有生气了!”
沈琼佩素来都是个聒噪的主儿,每次她一来沈岂容脸色都会黑半边儿,就好比现在,他心情本就不好极了,乍一听沈琼佩嗷嗷的,脸黑得能烧炭:“有事儿说,没事儿走。”
再说了,什么叫做他心疼?他就是看不顺眼竟然有人在他头上动土,他心哪门子的疼?
“哪能没事儿啊。”沈琼佩转过身,脸上难得很诚恳:“我这不是一听皇叔宫里有刺客了,着急的不行,就赶紧过来了。”
沈岂容可不会相信她有这么好心,冷冷的抬了下嘴角,没接话。
沈琼佩早就已经习惯了沈岂容对他这态度,水汪汪的眸子在屋子里头转了一圈儿,最后定格在了不远处的瓷瓶上:
“皇叔素来不管教下人,搞得她们在背后一个劲儿的嚼舌根,让他们伺候白姻指不定心里藏着什么花花肠子。不如就把下人交给我吧,我替皇叔好好管教管教。”
交给敦恪公主?不死也会扒层皮啊!
几个丫鬟一听这话眼睛就红了,哭嚎不止:“奴婢绝对会好好伺候好白姻姑娘的,太上皇开恩,公主开恩啊!”
楚白姻有了些意识的时候,耳边皆是那帮丫头哭喊的声音,她缓缓睁眼,隔着一层帷帐之外,有几个人在地上磕头抹泪,一身火红色宫装的人正站在她们面前,满脸都是嫌恶。
她动了动身子想起来,那穿着宫装的女子一抬眼看见她醒了,当即踹了一脚地上的丫鬟:“就你们,哭哭哭,给人哭醒了,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醒了?沈岂容喝茶的动作一顿,佯作不经意的看向床里。
哀嚎声一瞬间高亢起来又消声呜咽,楚白姻晃了晃混沌的脑子,这才看清眼前人。
敦恪公主?
二人四目相对,沈琼佩掀开帘子冲着她笑得莫名,眼睛里头都是光:“皇叔,她醒了。”
皇叔?楚白姻转头看过去,正见一男子端着茶杯神色淡淡的抿着茶,捎带着很是鄙夷的看她一眼,只一眼,楚白姻混沌的脑子就像是劈入一道天雷,看着熟悉的布局和空气里弥漫的龙涎香,她好像懂了点儿什么
浑身一哆嗦,楚白姻惨白着脸,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疼的龇牙咧嘴一声吼:
“太上皇饶命!!”
第58章 058:她什么都不知道。()
当宝贝似得丫鬟一睁开眼睛就这么滚下床,沈岂容的脸色很难看。
但是楚白姻的脸色更难看,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上沈岂容的床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沈岂容床上睡着的,只是她现在就知道,她好像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
是皇上又坑她了?难不成她又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东西就上了太上皇床?
越想越绝望,她哆哆嗦嗦的跪直了身子,“咚”的一声给太上皇磕了个响头,要多实诚有多实诚:“奴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您的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电光火石之间,楚白姻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千个念头,都直接被沈琼佩补上的一句话给粉碎了。
“你认什么罪,是皇叔给你抱来的,让你在他的床上躺着的?你自己一点都没有印象么?”
她震惊抬头,对上了沈岂容很是嫌弃的目光。
“啊?”
手握茶盏,太上皇看似不在意的瞟她一眼,实则内心戏很足。
楚白姻这惨白小脸一点精神都没有的样子他就火上加火,瞧这给打得,一睁开眼睛一点都没有平常的灵透劲儿了,还傻得呼的给他磕头认罪?
“还不赶紧起来?”瞪她一眼,沈岂容道:“还不赶紧回去躺着?”
回哪躺?他的床吗?楚白姻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奴婢不敢!”
沈岂容脸又黑一度。
楚白姻压根就连现在的处境都没有摸清,一睁开眼睛就是太上皇的龙床和前两日并不大友好的沈琼佩,两者给她的印象都不是那么:友善,她哪有那个胆子躺太上皇的床上?
不过沈琼佩作为沈岂容的贴心智谋团,也能察觉到者两个人之间一层厚厚的隔阂,她心思微转,先踹开身旁的两个丫鬟,笑眯眯的凑了上去,尽量看起来天然无公害:
“这是旨意,你赶紧的。上床。”
敦恪公主这一张脸这么笑起来着实有些幕牛滓鲂木ㄕ降目戳搜鬯挚戳搜鄢磷帕巢凰祷暗纳蚱袢荩钠鹕砻烁龃脖咝樽拧�
“你别害怕。”先把屋子里不相干的丫鬟都弄走了,沈琼佩扯了个椅子坐在床边热切的望着她:“你可还记得,你是怎么受伤的?”
沈岂容拨弄茶叶的动作一顿,放下茶杯,装作不经意的听了起来。
楚白姻到现在都是蒙的,一听这话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后背有些疼痛,浑身的关节都跟着酸疼,脑里也混沌着。
她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受伤的。
沈琼佩看得出来楚白姻的茫然,“你不知道?”
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脑中一闪而过,楚白姻努力回忆了一下,她好像是准备了个陷阱来着,然后有人追她,她带着他们跑过去,结果
结果那根鱼线就断了。
微微皱眉,她道:“我记得有几个人在后面跟着我,然后我跑到了后院。本来是想着后院儿的杂物多,能帮帮我一二,可是我好像是失败了,剩下的事情,我就记不清了。”
碍于她跟皇上之间的联系,她设计陷阱的事情是不能说的,但是后面的事情
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沈琼佩看了她一会儿,转头看着沈岂容:“皇叔,别是把脑子给打坏了吧?”
胡说什么呢?瞪她一眼,沈岂容斜眼睨着坐在床边儿的楚白姻:“对于那些追杀你的人,你完全没有印象了?”
特别实诚的摇了摇头,楚白姻跟傻子似得目光有些呆滞:“没有。”
第59章 059:突如其来的纸条。()
怎么可能没有?
质疑的看了楚白姻一会儿,沈琼佩想了想,偏过头看向沈岂容:“她许是还没有休息过来,让她在休息休息吧,皇叔,我还有话要跟您说。”
沈琼佩的脸上难得的正经,沈岂容也没有拒绝,主要是因为不顺着她的意思她可能又吵又闹的不愿意走,着实烦人。
他们两个人寻了个能安心说话的地方,沈琼佩才拧着眉跟他说:“皇叔,我觉得你的宫里有奸细。”
他早就知道了好吗?慵懒的扫了她一眼,沈岂容没说话。
沈琼佩以为他不信啊,掰着指头给他算:“您想想看,前两日您公众的谣言就是因为楚白姻传出来的,今天楚白姻又被人盯上了,怎么就这么巧呢?”
“而且那可是刺客,几个活生生的大男人,竟然跑不过一个女人,还斗不过一个女人?能让她跑了活下来么?”越说越可疑,沈琼佩恳切道:
“虽然我知道皇叔您对她有意思,但是您想想看,一个能从刺客手中逃脱下来的女子,她说她忘了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您信吗?”
“她是沈未桑带来的人。”全然不听她说的话,沈岂容淡淡道:“你不信沈未桑?”
沈琼佩一噎,也有些犹豫了。
“可是前两日秋辰同我说,那个女人有问题,说是给皇叔的官女子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她”揪了揪袖口,沈琼佩抬头看着他:“皇叔你是相信我皇兄,还是相信那个女子?”
心头一跳,沈岂容皱紧了眉:“你说呢?沈未桑要是找了个不好的女人,我打死他!”
这语气乍一听起来还真像是那么一会儿事儿的,沈琼佩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刚想说皇叔有打算就好,钟灵突然从一侧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掀袍下跪:
“太上皇!他们有人招了!”
楚白姻如坐针毡的坐在沈岂容的龙床上,指尖扣着精密的龙纹图样,这种熟悉的触感碰的她掌心滚烫,浑身都有些发软。
她可没有办法在沈岂容这里歇着。
“要不,奴婢回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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