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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个老人一样?
白姻心猛地一痛,如潮水般的难过忽然蔓延来开,顺着血管流动至每一个角落。
她捂住胸口,忽然觉着呼吸有些困难。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心里冒出来一样,白姻摇了摇头,又锤了锤胸口,并不能遏制那股疼痛和源源不断要从心口中涌出来的感觉。
沈琼佩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还继续说道:“那时候他双眼无神,我唤他,他不理我,我就哭,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变成这个样子,不知道到底是有多狠心的女人能这么对他。”说到这儿,沈琼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那个时候不管是对皇叔还是对我们,都是特别难熬的日子。”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贱女人”
沈琼佩咬牙看向白姻,还想再几句解解气,却是一愣:“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碰!”
大力挣脱的手拂过桌上的琉璃盏,刹那间便碎成一片青花,沈琼佩吓得从椅子上蹿起来,赶紧扶住了她:
“楚白姻你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很想说自己没事儿,但是却又觉着自己的身体好像要从心口处裂开,她宛若离了水一般的鱼儿喘息着,无数言语画面在她的眼前掠过——
她捧着一坛酒,空气里都是缠绕的酒香,伸手粗鲁的递到对面人的面前:“喝下这坛酒,你就是我的人了。容岂,你可想好了。”
那男人眸光深深,冷笑一声,拿过酒坛:“我既然要娶你,怎惧这些?”
她挑衅一笑:“这可是尘封了许多年的女儿红,从我出生的时候我爹爹就埋着了,虽然途中挪了地方,但是也不耽误酒劲儿,你喝了要是站不稳,我可就不嫁你。”
男人墨眸闪过一丝狡黠,上前贴近她,呼吸里是烈酒的灼热:“尘封多年的女儿红?嫁妆都给我了,你还说你不嫁?”
白姻一怔,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一层,这不是丢了女儿家应有的矜持吗!她恼了,伸手就要抢:“你还我!我不给你喝这个了!”
哪知腰肢被人一揽,他唇边有着恶劣的笑意:“现在想反悔?晚了。”
说着他又对着酒看了看,笑得更好看了些:“若不是那些变故,这坛酒我早就应该喝了。”
说着他一手托起酒坛虎饮,他精致的锁骨落下丝丝酒痕,她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咕咚一下咽了口口水。
这酒看起来好生好喝的样子。
她竟有些口渴。
第246章 236:往事思绪涌,他的两面性(三)()
仿佛心有灵犀般,揽着她的人忽然将她身子一转,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烈酒如潮水般流入口中,她心猛地一颤,舌尖便顺着那炙热的酒顺进口腔,她皱了皱眉头,紧紧抓着他的领口。
“别”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让她心动的沙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别怕。”
她不怕她对他做什么,她是怕她忍不住对他做什么啊!
灼热的呼吸混着酒中带来的柔柔醉意,她只觉着自己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他压在身下。
他的眉宇间有着掩也掩不住的欣喜与爱意,一声声的唤她,一下下的吻着她,忘情的:“阿音,阿音”
她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襟,叠声的回:“我在。。。我在。。。”
她只觉着今日的酒喝得生涩又欣喜,甜蜜又害怕。
“容岂”软声的唤他的名字,她双眸迷离:“你愿意一辈子跟我在一起吗?不管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男人对上她的眼睛,皱了皱眉头,似难过又似开心的笑了:“那你呢,不管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愿意吗?”
“我当然——”
“她不愿意!”
一道刺耳的声音从门口传出来,她心猛地一跳,看向了门口。
有人沉着脸站在门口,身后还带着黑压压的一片守卫,她惊慌着:“哥?”
男人眯了眯眼,扯了个被子盖在她身上,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衫,分外挑衅:
“你是她?你能代替她做决定?”
她哥气得浑身发抖,瘦弱的身子都暴起了青筋:“你当我妹妹不知道,你当我还不知道吗?你蓄意接近我们白家,究竟是和目的?!”
“目的?”
男人冷笑连连,转身做到床上,捂住了她的耳朵,看向对面的人:
“你说呢?”
他又小声,却又挑衅。
她茫然的看着他。
浑身的酒气仍在,却清醒了不少。
门口的人身子颤了颤:“把我妹妹放下!沈岂容!你刻意骗我妹妹感情,如今又要玷污了她的身子!我们白家已经没落了,已经是躲在了这里,你还要怎么样!”
“欺骗?”沈岂容眯了眯眼,脸上邪气四溢:
“当年她年纪小,你也年纪小吗?你不知道是谁留你一条命的?如今你这是要干嘛?杀我?”
白渊浑身一震,脸色苍白些许,看向她:“阿音,过来。”
白姻听不见他说话,但也从他的口型中知道些许,她抿了抿唇,动了动身子要上前,却被人扯了回来:
“不许走。”
他不高兴的时候总是有别样的霸道,楚白姻摇了摇头,在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想跟自己的哥哥撕破脸:“你俩有话好好说,这么多人呢。”
沈岂容无奈的舒展开了眉头,揉了揉她的脑袋,眉宇间都是宠溺:“我就那么凶?”
你对我当然不凶了,对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楚白姻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声地凑近他道:“我哥哥不会武功。你就不能让着他点吗?他们都说江湖儿女的情路多坎坷,这样听起来也荡气回肠些,你就不能为了我多坎坷坎坷?”
沈岂容一怔,哭笑不得,意味不明的说道:
“当年因担心你,我已经纵了他一回,如今你还要我让着他,我很是后悔。”
第247章 237:真亦假时假亦真(一)()
画面清晰又如雾气般消散,纷纷扬扬的重新落入脑海中,白姻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一片五龙戏珠儿的帐篷。
这是,回来了?
她意识清醒了些,揉了揉脑袋:“嗯。。。”
有人走到床榻旁边,伸手递给了她一杯茶:“喝水。”
捏着瓷杯的手骨节分明,楚白姻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怔,心忽然就不受控制的跳动两分:“太上皇?”
沈岂容墨眸瞬也不瞬的看着她,将茶杯递到她的手里:“你还知道孤叫太上皇?那你还记不记得孤当初跟你说的,跟别人保持点距离,不要总是跟沈琼佩说些有的没的,她这次是不是又跟你说了什么?孤问她的时候她总是含糊其辞什么都不想说,她不说你总是应该要说的,说,你们两个说什么了?”
楚白姻大脑有些迟钝的想了想,想了半天没想起来,沈岂容神色有些复杂了:
“你不要告诉我你忘了。”
她抿了抿唇,不太好意思且含蓄的笑了笑:“是的太上皇,奴婢想不起来了。”
沈岂容倒抽一口凉气,如果不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姑娘受伤了,他说不定就真的是要一个爆栗砸在她的脑壳上,看看里面到底是有什么构造。
不过他显然忍住了,而且忍得的很辛苦:“赶紧的喝水,今天晚上的宴席你不要过去了,一天到晚的就知道给孤惹麻烦。”说着她很不温柔的白了她一眼,闷声问道:“现在还难受吗?”
楚白姻捧着茶杯摇了摇头,咧嘴一笑:“奴婢不难受。太上皇先出去吧,奴婢自己在这儿就行,不是还有很重要的宴席要开吗?”
别说宴席,一说宴席沈岂容就生气,本来是想邀请他们简简单单的吃一顿就结束的,结果楚白姻这家伙忽然又昏迷了,他没有心情招待客人,就给耽误了。结果到了晚上因为他这么一耽误,为了不损坏宫中的名声自然是要好好的宽带他们一下。
但是沈岂容一点都不喜欢这种场合。
而且留楚白姻在这儿他不放心。
但是一想到还在病重当中的沈未桑,沈岂容他只能揉了揉头,给她掖了掖被子,像是个孩子一样微微撅了嘴:“你明明答应孤的今天要跟孤一起过去。”
白姻一怔,莫名觉着沈岂容好生可爱,她便捧着茶看着他笑:“怎么了太上皇,奴婢不去您不高兴了啊?”
沈岂容抿了抿唇。
这不是废话吗?
“没不高兴。”他闷声说。
楚白姻强压住扯一扯沈岂容脸颊的念头,看着他道:“那这样好了,等奴婢一会儿休息休息,奴婢再过去找您,行不行?”
沈岂容很不高兴的抬头看了她一眼:“用不着,你好生在这里养着,等我回来就是了。”
白姻对沈岂容的这点小心思还不够了解吗?表面上点了点头。
太上皇三步一回头的走了。
屋中又恢复成一片安静,她看着门口,唇边的弧度一点点的敛下。
羽睫微垂,楚白姻靠在床头上,揉了揉自己的心口。
第248章 238:真亦假时假亦真(二)()
她发现,只要是跟沈岂容有关的事情总能让她浑身上下都很难受,尤其是当她听沈琼佩说沈岂容那个时候就像是个老人一样,骨瘦如柴的时候,她的整颗心都像是要裂开来了一样。
还细细碎碎的多了些拼凑不起来的记忆。
感觉并不是特别的好的记忆。
她眯了眯眼,起身下榻,拂冬正在门口候着,见她醒了忙道:“姑娘您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太上皇还嘱咐奴婢多照顾照顾您呢。”
合拢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楚白姻站在院中抬头看着夜空:“我睡好了,不用睡了。”
拂冬皱了皱眉,并不放心的样子:“姑娘那个时候可真是吓坏奴婢了,脸色苍白嘴唇抿着,太上皇急忙忙的给您抱回来了,敦恪公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幸好您没事儿。您怎么忽然那样了,太医都说不出来您是什么病症。”
“我也不知道。”她看着天边那一弯皎月:“但是我总觉着,好像是要有什么事情,要记起来了。”
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拂冬,你帮我找件衣服来吧,我去找太上皇。”
深思一会儿,楚白姻理了理自己的袖子,转身进去换衣裳。
皇宫中央丝竹之声响起,想来也是宴会就要开始了,楚白姻整了整精神朝那面走,身侧忽然走来一个人,笑盈盈的看着她:“白姻。”
楚白姻定睛一瞧,只见墨色下的公子一席月白长衫,如同量身剪裁一般,端的是儒雅无双,整个人往那一站气质便温温柔柔的洒了出来,白姻鞠躬行礼,笑道:“参见攻玉公子。”
颜於飞偏头望着她,笑容莫测,上前一步关切的问:“听说你今日好像是有些不舒服,太上皇因为你将使臣的见面都给耽搁了,但是现在看你这样子,好像是好了不少了?”
“奴婢有些头疼的小毛病。”白姻规规矩矩的道:“太上皇只是怕奴婢惊到敦恪公主罢了。”
颜於飞眯了眯眼睛,神色愈发莫测:“我还以为你见到了什么让你受刺激的人”
“恩?”
“没事儿,反正我也是要去湖心岛的,太上皇现在想来还在路上,你现在追他怕是来不及了,不如我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