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门外的夏夜见琪鸢哭的越发大声儿,不由砸了砸嘴儿:“嘿,胖兔子和小时候一般能哭。”瞧这情形,不哭到饭点儿她都不会停的!
琳琅已经站到一旁的矮桌旁,捏着手里头的绣帕盯着夏夜的背影,看他跪在地上伸着头想看清楚里边的情形,心里头对这小仙童的映像又差了十分儿。
她提了裙摆,走到夏夜身后头,拍了拍他的背:“我说你这小仙童,既然姑娘没事儿那你还看啥?还不快快到外头侯着。”
夏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仙女儿长的倒是不错,咋就这么没眼力劲儿呢?一般的小仙童敢在司命府如此放肆?这天界的仙童,就他夏夜最为牛,因为背靠司命星君啊!
没教养!琳琅心里头心里头了一句,继续伸手拍了拍,这次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喂!你这小仙童,倒是说话啊!”也不晓得谁教他的,这臭毛病,得亏没在仙子手下做事儿,否则少不得又是一番教训。
烦人!夏夜回身冲她做了个鬼脸儿,继续转头往里头瞅着。
琳琅撸了撸衣袖,脸上似乎犹豫了一番,扬起的右手在空中停了一瞬,她想了想,还是劈了下去……
39。出错的命数()
正当琪鸢小姑娘哭到无法自拔准备来场洪水淹了这司命府的时候,身后一声儿沉重的声音响起,惊得她都忘了哭,呆愣愣地趴在那儿。
楠竹停下手里正在批的命数,抬头往门口处看去,就见那地方一前一后趴了两只脸着地儿的,前边儿那粉团子自然是琪鸢无疑,至于后边那个……
“夏夜?你可以啊,派你去凡间找两个人,你去了一早上,这刚刚回来,就迫不及待把我的门儿给拆了,你行!”楠竹随手拿了桌上的白玉镇纸玩弄着,桃花眼儿被蝶翼般的长睫掩住,嘴角一抹微调的笑容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这是半夜寒风吹过了吗?琪鸢小姑娘抱着胳膊抖了抖身子,真冷!
可怜的夏夜小仙童,依旧趴在地上没能缓过神儿来,这好端端的怎么自己就被拍进来了?那不是小仙女儿吗?这力气……
这一掌下去,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夏夜小仙童还没反应过来呢,当即就趴地上去了,冰凉凉的地面欸,和夏夜小仙童的心一样,凉凉的,凉凉的……
“星君!等等!别罚夏夜,夏夜是有事儿禀报,真的有事儿,要紧事儿!”听见星君那依旧略带嘲讽的话儿,吓得夏夜赶忙掏出怀里的东西,拿在手里头向前挥了挥。
他这可是真有急事儿,不过,他没想过以这种方式进来罢了……
知晓自己犯了错,躲在门外边儿扒着门框不敢进来的琳琅看见夏夜举起来的那东西,忍不住:“噗嗤!”一声儿笑了出来。
实在不是她不矜持,而是眼前画面太美,她憋不住了喂!
楠竹抬眸看了看被他举在手里头的东西,随手拿了桌上一张白纸,又是老套路,‘刷’一声儿直冲趴地上的夏夜后脑勺而去。
“你去凡间就给我带了这么个东西回来?还告诉我是急事儿!”司命星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下边儿两个蠢货,一个不会办事儿,另一个除了吃啥也干不了……
自己是倒了血霉才分的夏夜来府里伺候,然后是吃了撑得才把琪鸢这死兔子带回来养的!纯粹是来考验自己耐心和承受力的啊!
咦?星君是咋了,这竹简不是他拿给自己让自己去凡间查事找人的吗?怎么现在很不开心的样子?“星君……”夏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儿来,双眼看见自己手里头拿的东西,立马瞪大了眼睛。
只见他手里头一个长形的檀香木盒,上边儿没怎么雕刻花纹,只有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在上头,看样子应该是装那钗子或者玉簪的。
哦,造孽啊!怎么把这东西拿出来了!夏夜真想给自己两下,醒醒脑子,让你晕,让你晕!他马上把盒子收回袖子里,又在腰间的储物袋里头掏了半天,却依旧没能找到自己带回来的重要消息。
楠竹冷眼看着他翻找着储物袋,一个大白眼儿毫不犹豫地甩了过去:“别告诉本星君,你把记命卷轴给我弄丢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若是丢了,那夏夜也可以不用回来了!干脆把自己也丢了得了,省的司命星君还得给他操心!
夏夜心里头急得上火啊,额头上瞬间就汗流如瀑,他将整个储物袋都翻找了一遍,依旧没发现竹简的身影。出来啊,快出来!
再不出来,夏夜小仙童也要学旁边儿的琪鸢小姑娘去了,狠狠哭个够!可惜上天好像没听见夏夜小仙童的呼喊声儿,记命卷轴依旧没有出现。
琪鸢看着夏夜坐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头疯了般的翻找,莫名有些开心,哈,夏夜可算踢到星君的铁板儿上头了,今儿星君估计就罚他了,自己安全了!
幸灾乐祸的某兔子忍住内心想要仰天狂笑的冲动,眼眶里头的凄惨瞬间就变成了同情:“欸,可怜的夏夜……”
去它个祖宗的死兔子,明显的幸灾乐祸当他看不出来吗?夏夜狠狠瞪了眼依旧趴在地上扭着头冲自己同情的琪鸢。
真是个没良心的,怪道星君平常就常说她是个没良心的娃,自己是担心她过来偷窥才会出现这么火烧眉毛却没办法解决的狗血桥段啊!
不感谢他也就算了,居然还幸灾乐祸!
哦对了,说起来,害自己这般模样的还有门外那位……夏夜把头转向门外,只见那杏眼桃腮的小仙女儿正扒着门框笑的贼兮兮的。
瞧见夏夜幽怨的目光投向自己,琳琅马上收敛了笑容,做了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漂亮的脸蛋上满是俏皮。
瞧着底下三人‘眉目传情’聊的好像挺开心,楠竹不觉咳嗽了两声儿,下边听见星君咳嗽的琪鸢小姑娘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伸着爪朝楠竹而去:“可怜的星君,快,让我给你看看,是不是病了?”
她看着玉兔捣了那么多药,没学会啥……但一般的病症她治起来还是没问题的,不然怎么对得起妖精这称呼……
哎呦!小祖宗,这时候您就不能看点儿眼色,怎么能说星君病了?
果不其然,楠竹撇了撇嘴,颇为不满:“你才病了!”你全家都病了!啊,不对,她是自己捡来的,全家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啊,星君,那卷轴我找到了,找到了!”夏夜像是小娃娃分到糖果一般,整个人儿都快跳起来了,他将手里头那卷竹简高高举起来,冲着司命星君摇了摇。
有人欢喜有人忧,瞅着夏夜仰着一脸笑容屁颠屁颠从地上爬起来到了司命星君跟前回话,琪鸢小姑娘可就不那么开心了,原以为有人顶罚了,谁晓得到头来还是只有她一人儿!
楠竹可管不到他们谁喜谁忧,反正卷轴没丢,那就是最好的。他接过夏夜捧着的竹简,打开仔仔细细看了看,原本平坦的眉间又皱了起来:“这姑娘的命数,和原先儿的不一样啊!”
什么?命数不一样了?夏夜惊得一身冷汗,这擅自改命的罪责,可是要造天罚的啊!“不会啊,星君,怎么会不同呢?”他将脑袋凑过去,想仔细看看。
只见那卷轴上清清楚楚写了:云宴,子时生,凤凰命格,主江山。怎么会!这云宴,命里竟然主江山,此刻的凡间依旧男子为尊,云宴一个弱女子,怎会有主江山的命数?
40。找回命数()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楠竹捏紧了手里头的竹简,想想上边已经被改的乱七八糟的命数,只觉心力憔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边儿上的夏夜也是一脸的惊愕,这不对啊,他带回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怎么会是主江山的命数?“星君,我去凡间的时候,这云宴她已经投胎而去,她也就是被凡间的皇帝封了个太后而已,并没有那主江山的命数啊!”
夏夜伸出三根儿手指,一脸的信誓旦旦。
开什么玩笑,这凡间的命数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命由天定,相由心生,虽然下界的命数是司命星君来写的,但也得考虑这人的前世造化各种方面,可不是随随便便就给个好命数啊!
尤其,这云宴的命数还是已经定好了的,也就是说她已经顺着原先的命数过完了一生,那这记命卷轴上头突然变化的命数,就会影响太多人的生活了啊!
废话嘛这不是!楠竹‘啪’一声儿将手里头的竹简放在书案上头,整个书案都震了一震:“她不是主江山的命数本星君当然知道!我写的命数还要你来说?”
这不是重点啊好不好!重点是为啥好端端的命数,拿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要知道这女子有凤凰命格,牵扯到太多人了,这多了个主江山的命格,也不知会影响哪些人去!
瞧着楠竹那黑的都快滴出墨的脸色,把个夏夜小仙童给唬了一跳,立马的扑到司命星君身上,开始痛哭流涕:“星君呐,这,我也不知道为啥啊,我发誓,我下凡时候,凡间确实没有什么大****啊!”
就因为这样,他才没能发现命数被人改了!该死的,要让夏夜小仙童知道谁改了这命数,他一定把人吊起来打!这不是**裸地坑神仙嘛!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命数都被人给轻易改了,再改回来也来不及了,估计凡间早已乱了!楠竹伸手掐了掐眉间,想着该怎么处理这破事儿。
哈哈哈哈!琪鸢小姑娘心里头一个小人儿叉腰仰头大笑,果然天不亡我琪鸢!这才要被罚呢,就立马有人顶包来了!
不过嘛开心归开心,这命数被擅自篡改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她还是知道的。收敛了内心那窃喜的感觉,琪鸢摆了副大悲的表情,也凑到司命星君跟前儿:“呜呜呜,星君呐,这,命数被改了!被改了!”
“你丫闭嘴吧你!”楠竹一掌拍在那呜呜咽咽地琪鸢小姑娘头上。本来星君就已经够烦了,你还来这儿哭哭哭的,不是找抽是干嘛呢?
被赏了个爆栗的琪鸢捂着脑袋,疼得泪眼汪汪的,呲着牙冲星君嘟囔:“我,我这不是担心出问题吗!”她才没有幸灾乐祸,她才没有!
死兔子!夏夜边流着泪边在心里头暗咒了一句,伸手指了那捂着脑袋的某人,哭的稀里哗啦好不凄惨:“星君呐,你瞅见没,这都是什么人呐,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不说帮忙想想办法,反倒来添乱!”
别以为夏夜小仙童没瞅见这兔子偷偷儿捂着嘴笑的傻样儿,亏得自己刚刚还担心她来着!
这话一出来,琪鸢可不干了,她怎么了就添乱了?跳起来指了对面的夏夜,一口娃娃音也少了软糯感:“呔!你个没良心的,我哪里有添乱,我这不是担心吗!”
当着星君的面,这么说自己的坏话儿,夏夜哥哥也真是,太让琪鸢小姑娘伤心了!以后有百花蜜再也不给他了!
没良心?夏夜反手指了自己的鼻尖,满脸不可置信:“你说我没良心?死兔子!我要是没良心,这会子被骂的可就是你了!”
也不想想,他为啥被派去凡间收集命数,还不都是那蠢兔子干的好事儿,把司命星君写完的一卷儿命数完全给弄没了,也不知道她咋弄的,满满当当一卷竹简再次打开就变成空白一片儿的去了!
这能怪她吗?她不过是好奇打开看了看,谁知道那上头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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