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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这接连下跪倒是让太后也稍有些惊到,过了一会才唤她们起身:“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这私自带人进宫,确实该罚,就罚你们姐妹三人抄百遍金刚经,三日以后亲自送进宫于我。”
苏怡和苏熙没想到太后居然这么眷顾她们,连忙磕头谢恩:“谢太后娘娘轻罚。”
周围的姑娘们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这是责罚吗?简直是天大的奖赏,三日后还能再进宫哇!如果再交好曦郡主得了太后垂青,那苏家三姐妹可不同往日了!(。)
98。先来这些吧!()
太后夸奖了苏家三姐妹一番,然后吩咐人带云宴进去换衣裳,毕竟身上的衫裙脏了,还受着伤,可不能一直呆在外头。
玉荨扶着云宴起身,恰好经过苏桃夭身边,云宴低头对着她笑了笑:“桃夭姑娘,久仰大名。”前世跟在苏沁身边为她出谋划策的桃夭,今生却承接了苏沁的命术?要是苏沁知道了,是该哭还是该笑呢?
桃夭被这个郡主突如其来的打招呼吓得一跳,喏喏的应了:“民女,民女早就听闻曦郡主才思了得,长的也是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看来不管是什么身份,桃夭依旧会说话会做人。云宴点了点头不再答话,只由着玉荨扶着自己往内殿去了。
太后自然也要跟进去,不亲眼确认阿宴身上有没有伤,她是不会安心的。“各家小姐们不必拘谨,都好好聊着吧,哀家进去看看阿宴。”琼姑姑上前扶了太后,一起往里边去了。
留下的青黛青繁招呼着这些大家小姐,唤她们不必拘谨只管坐着吃茶聊天,小姐们也没胆子不给太后娘娘面子,当下便再次三五一桌的聊起来了,好像刚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
琳琅看的目瞪口呆,这些人变得也太快了吧?这是立马就换了性格啊!
青繁看她吃惊的模样,笑了笑道:“琳琅姑娘不必吃惊,都是这样的。”她这话有隐意,既是指姑娘们善变,又是指这宫里头的人都一个样。
意识到自己表情太突兀了,琳琅忙换了笑脸,连连摆手道:“不吃惊不吃惊的哈,姑娘去忙吧去忙吧,不用招呼我和师妹的。”
“行,那我就先去忙了,正好玉栀也带了太医过来,我得去给郡主煎药了。”青繁伏了伏身子,而后对着缩在椅子上的胖团子道:“琪鸢姑娘有什么要吃的,尽管告诉身边这个姐姐,她会端来给你的。”她指了个宫女跟在琪鸢身边,就怕这郡主的客人丢了。
原本垂着脑袋想事情的琪鸢一听吃的,立马又活泼起来,一双桃花眼忽闪忽闪地,看的青繁都忍不住想掐一掐她的脸,怎么能那么可爱?
待青繁离开了,琳琅才坐回琪鸢身边,听着自家姑娘给小宫女报菜名。“茶食刀切、杏仁佛手、御膳豆黄还有芝麻卷、金糕、枣泥糕……暂时就先来这些吧!”琪鸢张口便是一溜儿的点心名字,小宫女一一记了下来,然后便下去给她端点心了。
“姑娘,这,怕是有些不合适吧?”琳琅扯了扯坐在椅子上的琪鸢,整张脸都是红透的。因为方才云宴那一摔,现在她们这儿可成了别人讨论的焦点,时不时就有一两人指着这边说话。姑娘这吃的也太狠了吧?
琪鸢扒着手指头等着自己的点心,对于琳琅的担心完全不在乎:“我吃的是宫里的东西,又不是吃她们的,难不成还得先请教她们一番?”这些凡间女子就是啰嗦,吃点儿东西都得藏着掖着。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唉!琳琅抓抓脑袋,不对,怎么又被姑娘带偏了?“姑娘,我的意思是,云……郡主摔了,咱们不应该跟进去看看吗?”毕竟她们是云宴带来的,没道理云宴摔伤了,她们还在这儿没心没肺的吃吃喝喝吧?
“进去看什么?我又不会治病,而且她自己倒下的,自然有她的道理。”琪鸢继续扒着手指头数着,心里边抱怨着那小宫女怎么还不来,她都快饿死了!
自己倒下!琳琅捂了嘴掩住惊呼,云宴疯了吗?自己倒下去?她有什么目的?
早就知道琳琅会这样,琪鸢嘟了嘟嘴,耐心地解释着:“因为命术,顶替巽牵命术的人,出现了,而时间承接点,就在云宴摔倒的那一刻。”她这话用了传音术,只有琳琅能听见。
巽牵就是姑娘和自己讲过的那个人吗?昨晚姑娘探查十个人的命术,却发现记命卷轴上巽牵二字已经消失,证明这个人今生是不存在的,可是十个人是必定不会缺少的,所以方才云宴倒下其实是为了引出顶替巽牵之人?
琳琅仔细回想着前因后果,方才的事情,刘芸,还有那苏家三姐妹都有出面,所以顶替巽牵命术的人是在她们四个之中?“姑娘,您找出来是那四人中的谁了吗?”
琪鸢依旧用着传音术,毕竟这儿人多眼杂,万一被谁听了去,到时候可就麻烦了。“我探了四个人的命术,都不符合承接者。所以那真正的承接者应该在方才的姑娘小姐之中,可是人太多了,我必须找个机会试探。”
琳琅点头赞同,十个人已经找到五个了,只要把十人全都找齐改回命术,一切就可以回到正轨了。“姑娘,小仙一直想问,你是怎么找出这些人命术的?是不是苏琴那次……”在客栈的时候苏琴差点害姑娘丢了性命,可姑娘醒来后不止没事,反倒厉害了许多,琳琅一直奇怪姑娘那天究竟是怎么了。
说到这儿琪鸢就不再回答,任由琳琅如何喊她,她也不搭话,只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琳琅,你不会信的。我说了也没用,总之不是坏事就对了。”这话她没用传音术,而是直接开口说的。
其实琪鸢也不清楚为何自己突然就厉害起来了?难道这就是那个聆虚送给自己的礼物?还有他口中的等了千年又是怎么回事?谁等了谁千年?琪鸢想她有些明白司命星君为何要派自己下凡了,该是自己的命术所致吧?
“姑娘……”琳琅有些懊悔了,为何偏偏要问那种问题,姑娘不愿说就不说呗!
恰好这时小宫女端了点心上来,一样样都是做的很精致,看着就食欲大增。琳琅夹了一块枣泥糕放在琪鸢面前:“师妹,师姐知道了。快点吃吧。”她冲琪鸢笑笑,清秀的眉眼间满是温润。
“知道啦,谢谢师姐~”琪鸢眨眨眼睛,开始啃起了点心。她想她也明白为何星君要让琳琅陪自己一起下凡了。(。)
99。母妃()
慈宁宫内殿,云宴换好了衣裳,正坐在榻上由女医正给她包扎伤口。太后坐在她身边,直唤着轻一点轻一点,云宴本来没怎么疼,被她这么一说,也好像疼起来了一般。“皇祖母,您这可就是害苦我了,本来不疼呢,被您这么一说啊,它倒疼起来了!”
“去去去,小丫头又贫嘴。”太后佯装嫌弃的挥了挥手,惹得边上的琼姑姑几人也笑起来了,殿内一片的欢畅。
“太后,皇后娘娘和萧贵妃来了。”有宫女俯身禀报着。
太后看了云宴一眼,见她依旧笑得欢快,这才松了口气:“传皇后进来吧,至于萧贵妃,跟她说出去先陪着各家小姐聊聊天儿,等郡主这儿好了哀家就出来。”
宫女有些迟疑,却不敢多问,只躬身应了,然后便退出去传太后的话。
殿里头安静下来,连琼姑姑都收了笑容,又变成了那个板着脸的掌事姑姑。玉荨虽然不解她们为何突然就不再说话,却也不敢多言,生怕给郡主惹麻烦。
女医正给云宴上完了药,对着太后和云宴行了一礼便忙着收拾药箱。云宴偏着头细细看了她几眼,女医正长的很清秀,算得上小家碧玉,穿了红色的医正服饰,显得大气华贵,她的眼角处一颗泪痣给她加了几分妖娆之色。
“阮医正?我这手还需要后续换药吗?”云宴一边轻抚着手上的绷带,一边抬头看着女医正问道。先前听皇祖母一直唤她作小阮,所以云宴就称她为阮医正了。
女医正手一顿,拿起桌上的纸笔,很快写下几个字让云宴看。清秀的小楷字迹,云宴略微有些吃惊,还打算继续问一问,却被太后打断了。
“小阮先下去吧,阿宴不晓得你不会说话,你莫要怪她。有什么要交代的,你写了让人送过来就好。”太后对着女医正挥了挥手,女医正点头表示知道,然后抱起了药箱又行了一礼,这才缓缓退下。
不会说话?是个哑巴吗?可为何她前世没听过这么一个女医正?“皇祖母,阮医正她姓阮吗?”她像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太后依旧笑着:“不是,小阮她姓陈,名阮,是太医院院首的小女儿,可惜小时候糟了病,嗓子坏了,不然该是个多好的女孩儿啊……唉,不说了,怎么样好点没?”她指着云宴被绷带绑起来的手,想碰一碰却又害怕将她弄疼了。
“好多了,皇祖母别担心。”云宴脸上依旧笑魇如花,心里边却自有计较。陈阮,前世确实是有姓陈的太医院院首,可他只有两个嫡子,没有女儿!所以这个阮医正,也是因为自己的重生而改了命术?
皇后一身凤袍头戴十二支金钗进来的时候,差点把榻上的云宴吓得跳起来。这只不过是个接风宴而已,皇后怎么把祭天才用的装束都用了出来?这是在咒她呢还是在咒她呢!
“臣妾参见母后,给母后请安。”皇后低身行了个半礼,朱唇轻启如珠玉落盘的声音便涌了出来。
还没等太后开口,她便起身往云宴这边来了。太后自然是不满的,可又不能当众下皇后的面子,毕竟她是要掌管后宫的人,若没了该有的体面,那后宫那些不安分的还不知道能翻出什么花样儿来呢。
见皇后往自己这边来了,云宴乖巧地问了安:“阿宴见过皇后娘娘。”皇后还是如前世一般,自傲狂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她前世不就是因为小看了齐禹才会失败吗?现在再威风,日后也还是病死冷宫的下场。
皇后难得地露了个笑脸,在云宴身边坐下,伸手抚了抚云宴:“多年不见,阿宴还是那么漂亮,越长越像你母妃了呢!”她嘴角是淡淡的笑容,总让人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皇后!你没看见阿宴伤着手了吗?”太后突然一出声,这才发现自己喊的有些过了,只好在后边硬加了一句话,一双眼睛直直盯着皇后。
怎么又提到母妃了?而且皇祖母好像很生气的模样。云宴不解,但也不能问出来,只好扯了个话题说着。
太后不想再提方才的事,所以也就顺着云宴给的梯子下来了。而皇后只扬了扬唇角,也不再说话,那双看不清情绪的眼睛似有若无地瞟过云宴,带着隐隐地凌厉。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郡主,眼下也快到点儿了,各家千金和各宫嫔妃都来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开宴了?”琼姑姑微微走上前来,先行了礼,才问话道。
好像是差不多了。太后点头应了,吩咐玉荨玉栀来搀着云宴:“你们先扶郡主出去,就坐在上首处,哀家倒看看,还有哪个不要命的,连郡主都敢推。”
云宴有些哭笑不得,那可不是,坐在您老身边,谁敢动她啊!这万一弄不好连带太后一起摔了,那可不是一顿板子能解决的事儿。“那阿宴就多谢皇祖母厚爱了。端小王爷又该怪我抢了他母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