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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她所谓的帮?穆雪看看自己身处的环境,四周是那些怨灵恶鬼的哭闹,呆了这么多年她也习惯了。“我不知道为何你要把我锁在阴灵镜中,反正我也是残魂一条,我只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帮小姐复仇。”她已经感觉到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我栀烟说过的话,从来不曾变卦。放心,我一定帮她。不过她身边那小丫头,我可不确定是敌是友啊。”栀烟说完这一句话,便再次抚了抚镜面,穆雪的面庞散开来,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
‘吱呀’一声儿,原本锁了的门慢慢打开,走进来个娇娇弱弱的俏女子,宛若梨花一般清雅秀丽。“你背着我在和妖王谈条件?”她开口却是沉闷的嗓音。
栀烟笑了起来,连团扇都掩不住她带笑的眉眼:“玲珑啊,你可是日后的皇后娘娘,我怎么背着你谈条件。我不过是安抚穆雪一番罢了,毕竟是妖王,我怕她给我闹出什么大动静来。”
被她唤作玲珑的女子面无表情,清秀的眉眼间看不出悲喜,她只淡淡扫了眼这间房,最后将目光停在那面西洋镜上:“我不管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但云宴几个的命术,你改不了。别白费心思了!”
栀烟还未答话,玲珑却已经跨步退出房间了。手里的团扇一摇一摆,栀烟嘴角的笑容越发挡不住:“乱吧,都乱吧。一人吃命,一人改命,都是违逆天道而行啊,我且看看司命星君,是不是依旧坐的住!”
不,不可以……琪鸢从床上爬起来,屋子里头还是黑的,窗外能隐隐看见洁白的月光,她吐了口气,妖怪也会做噩梦呀?
小身子又躺了回去,可这次却怎么也睡不着。栀烟为什么要扰乱天道?她怎么会有上古往生镜以及地藏王的阴灵镜?她好像知道自己啊,或者说她知道司命星君,那么她这么做,是想给司命星君添麻烦捣乱吗?
琪鸢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儿,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干脆用神识再扫了一遍记命卷轴。云宴、薛阳、宋皎、穆雪、栀烟、苏沁、焚若、戚懦、玲珑还有顶替了巽牵命术的齐耀!“原来是他!”琪鸢猛一跟头坐起身来。
怪道端小王爷前世今生差距如此之大,原来是因为他承接了巽牵的命术,而且还是被人强行承接,所以才成了他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样。
这样一来,十个人便只剩下戚懦、栀烟和玲珑未曾出现了。快了,琪鸢总觉得,很快,所有人便都能齐了。只要齐了,就可以改回原来的命术,自己就可以回天界了。
琪鸢松了口气,不再想这些事,趴着身子用被褥捂着头,嘟囔了一句:“不想了不想了,睡觉!”该来的总归会来的,只不知道,星君他在干什么呢?有没有偷吃东西呀?
九重天之上,司命府里静悄悄的,夏夜瞅了瞅正低头奋笔疾书的司命星君,犹豫了半响还是决定问问:“星,星君呐,你该是早就知道命术会变的对不对?”
楠竹也不停下手中的笔,只哼了一声:“我若是早知道,还能任它去改?我又不是你,那么傻,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被呛了一口,夏夜缩了缩脖子,安慰自己道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星君刀子嘴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可是星君呐,为什么你自己不下凡去找那十个人呢?你若是去,肯定能找回来的,也就不用琪鸢姑娘下去了呀!”
那只兔子那么笨,夏夜担心它会不会被人卖了都不自知。
“夏夜呐,命术这东西。谁都说不准的。我虽是司命,但只是承接天道,将命术写出而已,我没有能力也没有权利去改变它。”楠竹终于停下笔来,反复看了看纸上自己飘逸潇洒的字迹,满意地点点头。
夏夜趴在书桌前头,还是有些不明白:“可是星君,你都不能做到的事,笨兔子怎么能做得到?”司命星君在夏夜眼中,那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存在,而胖兔子呢,除了能吃,也就没别的能耐了。
琪鸢吗?楠竹想着那胖团子的模样,忍不住发笑,将夏夜弄得越发莫名其妙。“别想了,你怎么想也想不通的。快去,照着这单子给我拿些吃食过来,本星君饿了一天了都……”
伸手拿下脑袋上糊着的纸,夏夜委屈地看了两眼:“红烧肉,酱黄瓜,糖醋鱼……星君呐,合着您写了半天就是这些啊?”他还以为星君奋笔疾书地写命术呢!
楠竹已经自顾自喝起茶来了,眼睛扫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显是在说:看什么看,还不快去!
没地位没权利,只能任司命星君宰割的夏夜垮着脸转身往外头去了。
“夏夜,你知道织梦人吗?上古传说她们可以织出人的梦境,而上古之中梦境便是命术的意思。”楠竹仰躺在椅子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108。见陈阮()
距离接风宴已经过了好几日了,宫里头依旧风平浪静,并没有发生什么事。云宴每天就是去慈宁宫陪陪太后,然后去月华宫跟琪鸢说说事情。看起来没什么,可云宴心里头很奇怪啊,自己来了那么些天,从没见到过皇帝。
“郡主?怎么了?”从慈宁宫回云宴寝宫的路上,太阳有些晒,玉荨给她撑着伞,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便轻声问了一句。
云宴抬眼看了看,现在是在御花园里头,再往南走一段儿,就该到自己寝宫了。她想了想,拐了弯儿往东边走去:“司药局是在这边对吧?”
郡主要去司药局?“回郡主,司药局从东边一直走就是了。”跟在她们身后的小宫女抢着答道。虽然不明白曦郡主去那地方干嘛,但答了就是了。
“郡主,咱们不回宫吗?”玉荨左手撑着伞,右手搀着云宴。因为怕琪鸢在宫里头找不到熟人被人欺负,云宴便派了玉栀过去照顾她们,而太后派来的人,云宴又不放心带在身边,这近身伺候的,也就只剩下玉荨了。
云宴往前走着,远远就看见琉璃瓦的顶面闪着光。她问后头的小宫女:“就是那儿吗?”大梁尊重修士道家,这制药炼丹的司药局在宫里头的地位,可是一点儿都不低的。
“回郡主。就是里边儿。司药宫女怕是正捣药熬药呢,如果郡主要进去,先让奴婢去通禀一声儿吧?”小宫女低着头,看不见云宴的表情,她小心翼翼地说着,就怕哪里惹了这位郡主。
“不用了,我直接进去吧。”云宴说着便提了裙摆先一步跨进宫门,玉荨和小宫女赶忙追了上去。
司药局里头几个新来的司药宫女正忙着晒药捣药,突然看见云宴进来,几人都吓了一跳,听着玉荨说了句还不快参见郡主,几人才慌慌张张跪下身来行礼。
云宴往四周看了看,很空旷的院子,种了些她不知晓名字的药物,整个宫殿都充满药香。可是人却很少,好像只有跪倒在地的几个司药宫女。“你们尚宫呢?”她低头问着几个宫女。
大梁宫内设六司,专管宫中众主子的衣食住行。而六司之中又设有女官,六名尚宫掌管六司,司药局的尚宫就是那天给云宴看诊的阮医正。
几个宫女都是新来的,胆儿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人答话。“郡主问你们话儿,你们别怕,只答就好了。有什么说什么便是。”玉荨看着实在不像话,便接口道。
其中一个颤巍巍答了:“回,回郡主的话儿。陈尚宫一般都是在太医院的,很少到司药局来。今儿几个掌事姐姐都被尚宫叫过去对账了,我们几个就在这儿守着药材。”
司药局只招收懂医术会炼丹制药的宫女,门槛儿很高,所以人便少了,不像其他司那么热闹。
云宴点点头,挥手让他们起身:“行,我知晓了,你们都忙着吧。”说完便转过身出去了。
几个宫女哪敢起身,跪着喊了恭送郡主,直到云宴的背影远去,这才缓缓起来。“吓死我了,这曦郡主好好的,来司药局干什么?”小宫女拍着胸口,脸上一片涨红。
“行了,贵人的心思,我们哪儿清楚。还是快些晒药去吧,不然过会姐姐们回来了,又该讨骂了!”先前回话的宫女撇了其他几人一眼,便自顾自做事去了。
出了司药局,云宴又往太医院去了。玉荨和宫女跟在后头,有些不明所以,但问郡主,她也不说啊,只好随她去了。
太医院倒是比司药局热闹多了,来往的太监宫女,还有值班儿的太医,正各自忙活着。见云宴进来了,有人立马喊了郡主,便开始行礼问安。
云宴只点头应了,在他们中找了一圈,却没发现阮医正。“阮医正呢?她不在这儿吗?”她问着最前头的一名太医。
“回郡主的话儿,阮医正在后殿里头呢!”太医弓着身子答到。
得了话云宴又往后殿去了,玉荨和宫女只能匆忙跟上。原来郡主是要找那天给她看诊的阮医正啊?是伤还没好吗?可是不应该啊,都已经开始涂那去疤痕的药膏了啊!
阿芜正如往常一般蹲在门口捣药,还差最后一点儿了,她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抬头间却看见有人正匆匆走来,再近些细看,这不就是前些天进宫的曦郡主吗?“奴婢见过曦郡主,愿曦郡主万福。”她放了手中的药梆子,规规矩矩磕头行礼道。
‘医者仁心’四个金底大字在黑体的匾额上,很是引人,云宴眯着眼睛看了看,才缓缓道:“起身吧。阮医正是不是在里边?我找她有事。”
“回郡主,阮医正和几个司药局的姐姐对账呢。奴婢这就去通禀一声儿。”阿芜不知道这个曦郡主来找阮医正什么事,看样子不是来找麻烦的,这就好了。
她正准备推门进去,却发现门已经开了来,几个司药局的掌事宫女走出来,对着云宴行礼问安,待她应了以后才慢慢退下去。阮医正站在门口,她穿着一声太医的服饰,赤红色的,很是漂亮。
云宴定定地看着她,阮医正冲她一笑,比划了几个手势,云宴转眸看向阿芜。“回郡主,阮医正给您请安,然后问你愿不愿单独聊聊。”阿芜机灵地道。
“郡主…”玉荨有些不赞同。这阮医正奇奇怪怪的,还不会说话,可千万别带坏了郡主。
但云宴等的就是这句单独聊聊,她没应玉荨的话,笑着走到阮医正身边:“当然,本郡主也正有此意。阮医正,请吧。”说着便往里头走去。
玉荨和宫女哪里放心,提脚便要跟进去,却被阿芜拦下,眼看着阮医正将门缓缓合上,玉荨有些急了:“你这妮子,若是郡主出了事,你们谁来负责?”
“阮医正交代了,要和郡主单独聊聊,你们不能进去。医正让我带你们去隔厅喝茶。”阿芜个子小小的,却一脸坚定。
玉荨和宫女进不去,又哪里能放心去吃茶?只能在外头干跺脚。(。)
109。戚懦()
屋子里云宴和阮医正面对面坐着,云宴从怀里掏出一份药方,指着上边‘当归’二字问她:“阮医正为何给我开这当归?”当归是补气血的,而她只是擦伤而已。
阮医正给她添了被茶,提笔不紧不慢地写着字,待最后一笔落定,她才拿起纸给云宴看,只见上边是清秀的小楷体,和一般闺秀写的又稍有不同,阮医正的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