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胡权手下大将,是上一次大战之后提拨起来的,当时与官兵大战,他本是一名披甲标兵,因为砍倒了官兵的大旗而功,现下他分统一支兵马,防着北面历城。
另外还有两营,分别是老回回和过天梁的兵营,三营合计约上万人,虽然兵甲不齐,但是人数也够多,加上左明玉手下统了五百精锐的披甲标兵,又据了地势,倒也十分妥当。
一队披甲标兵策马进入营中,传来胡权的将令,左明玉听到将令,正是要他去援北边的邓毅、命他即日出击。
左明玉送走了那一队披甲标兵后,便派人去请了过天梁和老回回,这两人都是色公子的老人,打仗虽然不行,但是根正苗红,胡权虽然明知这两人只会江湖冲杀,但是不敢不分兵于两人,只是这两人看似分统三千多兵,可是一个披甲标兵也没有,胡权将披甲标兵全都派给左明玉。
不久两人到来,左明玉不敢托大,这两人直通色公子,如果他们在色公子面前乱说一气,那么自己可就玩完了,特别是过天梁,此人本是齐地一个大盗,他将自己嫂子献给色公子,因而成了统兵大将。
两人一同到了兵营,刚刚坐下,便看到屏风后出现一人,两人叫道:“胡海马,你怎么在此间。”
原来刚才那一队披甲标兵中,胡海马就在其间,想不到他也到了此间,色公子将他发配到了左明玉军中,正是想让他重新立功的意思。
胡海马惨笑道:“公子大恩,胡大帅本欲斩我首级,主上仁德,饶我一命,即命吾效力于左将军帐前。”
左明玉道:“胡将军,你与方家庄庄兵大战许久,可知他们的战力?”
三人正北面正是方家庄,前番胡海马统兵攻方家庄,大败而归,仅以身免,他手下兵马损失殆尽,是以此人最为清楚方家庄庄兵的战力,三将驻守于此,亦是为了防方家兵来攻。
胡海马道:“那方家兵,战力绝不在边兵之下,且练成一种杀手队,进退一如,临阵不乱,观我方之兵,非集中胡大帅之披甲标兵不能战胜之,只怕野地浪战,我圣教普通兵成不是对手。”
老回回道:“莫不是你打了败仗,便夸大对方的战力。”
左明玉道:“且的住了,公子传来命令,命我带兵助邓毅于淄博,现下我将发兵,打算与过天梁将军援邓,老回回将军你要独守此间,可要守好,你要独当北面,是故将胡海马找来,向你说明一下方家庄的战力。
老回回道:“你们且去,我不信这庄兵能来攻打,胡海马怕是打了败仗,夸大对方战力。”胡海马听到此言,脸上现了失落的神色,也不语言。
左明玉道:“便是如此了,大家都散去了罢,明天一早,我部与过天梁将军绕过泰山,然后增援邓毅部。”当下各自回营,准备出发。
一骑快马奔到了大队骑面前,一名骑士大声道:“将军,小的探明,今晨一早,对面山口界首村内,妖兵大队人马出动,是向泰安方向去了。”
为首之人正是张率教,张率教派出的哨骑强于流民兵百倍,早已知道对方的动像。
一边张家玉道:“此时正是好极会,我等正好正面击之,追杀溃兵。”
张率教道:“命伙兵造饭,等到对方两军开出一段路过,当即攻击对方在界首山口的军营。”下首军士大声领命。
武传玉张家玉等人也整理步兵,排好队,开始讨论界首的地形,估计敌兵的数量,分配攻击梯次,武传玉在方家庄内,为方举人培养了一大批成型的人材,每当打仗,便有相应的套路,每战必事先对对手和自身进行估量,对对方的战法进行揣摸,估计好对方必然做出的选择,然后选出最好方案,这些方法,便是朝庭的边兵也做不到,张帆曾想在江峰的部的队中推行,但是江峰战死后,江峰所属的所一营兵陷入了混乱中,张帆想过的军事改革没有得到推行,倒是武传玉受张帆提点不少,所以将这些法子都运用到了方家这一支两千人的队伍中了。
此时在界首口,众流民兵开始开出营,流民兵军纪太差,组织性更差,所以表现在转进,集合,进攻等方面就会乱成一团。
左明玉建议老回回分兵凤凰台,黄连峪,三者成畸角,但是话才说出来,老回回便不以为然,左明玉也不好再说,再说下去,就是指导别人了,那是大削别人面子的行为,左良玉是不会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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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天梁策马而来,他的手下乱成一团,他虽然也练了一些精兵,他本是江湖大盗出身,于打仗一道不是怎么熟悉的,左明玉看了看对方的兵卒,如同一团蚂蚁挤在营门口,为了让手下排好队,过天梁的手下拿刀威胁兵丁们快快找到自己的位置,这些兵丁只有简单的兵器,小头目们都有盔甲,那还是因为他和色公子的特殊关系才得到的物资,不过看来是用错了地方了。【。aiyoushenm】
左明玉的手下就安份得多了,他看到自己手下的营兵都列好队,一展军旗,标兵们先行,队伍齐整安静的开动了,只有甲叶的碰撞声,后面的普通兵丁也能不掉队。
约走了半个时辰,这时后面的过天梁还没有跟上来,看样子他还没有整理好队形,左明玉心头有一些恼火。
看到大队人马还没有开来,左明玉有一些担心,老回回这个样子实在让他不放心,看到胡海马在一边,便将胡海马叫到身边道:“胡兄弟,你去告诉胡海马一声,说前几日有探哨在黄连峪失了踪影,要他小心,还有,要过天梁快一些,莫要让本部停下来等他。”
胡海马领命而去。
此时在界首口,一个流民兵正将大桶的粗面推出营帐。
老回回带兵独特,每天他睡醒了,想吃饭了,全军就开饭,如果他没有睡醒,那么全军都不开饭,此时他手下的兵丁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躺下睡上一觉。
胡权知道后,气得曾想杀掉老回回,胡权的兵营,上至胡权,下至普通一兵,每天什么时候晨操,什么时候吃饭,都如同铁打的一般,老回回那里是在带兵,他是在用土匪的那一套来治军。
但是老回回毕竟是色公子放出来制衡他的人之一,他也不敢真的杀掉老回回,但是从胡权手下出来的将领、邓毅、胡海马、左明玉等人万万不敢这么做,他的练兵,都是严格按胡权的法来的,食与兵士同食,缩与兵士同缩,选锋备甲,都按胡权的法子。
老回回以前当土匪时,便是极端自由的,江湖人嘛,图的不就是一个畅快么,老回回名义上有三千部众,但是其实他根本不清楚他手底下的人是多少,反正他的老兄弟就是那百把个山贼,他的老兄弟又管着下面的人,组织是极为松散的。
一群流民兵一哄而上,开始抢饭。
一个流民兵朝天上看了一眼,道:“你们快看,天上飞的是什么?”
其他兵士此时都扔下了刀枪,都在往嘴中塞面,在流民兵营中,每天只能吃一顿,所以吃饭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没有人看他一眼。
那些飞上天的黑点终于开始落下来报,那兵大叫一声:“妈啊,是箭,下箭啦。”
箭雨带着暴雨似的声音落在营地中,发出啪啪声,这些正在抢饭的流民兵哄然而散。
老回回从被子中钻了出来,身边正是他抢的一个官绅家的小姐,他看到漫天飞过来的箭支,大叫道:“是官兵来啦,是官兵来啦,快去杀官兵,快去杀官兵……”
他的老兄弟们倒是反应快,但是营中依然没有形成了建制的抵抗,许多人惨叫着,到处乱跑,他们大都被射倒了,许多人甚至不知道拿起盾来挡箭。
几个有临战的经验的兵士奔到箭楼上,将鼓猛然敲起来,这声音反倒加剧了流民兵营中的慌乱。
此时胡海马正到了营中,他本是来提醒一下老回回的,看到漫天飞来的箭雨,这样的场影他非常熟悉,他从地上拾起一盾,然后奔到一处箭楼上,向远处看去,他大叫一声,吼道:“方家兵来啦,快快把守好好,不要让他们摸上来啦。”
在他的视野中,一队队的人影,排好那种他极为痛恨的二十个人一组的杀手队,开始向这边开始冲击,在杀手队的后面,是张弓的箭手队,他们用箭掩护前面的杀手队。
一面”方”字旗挥动之下,十多个杀手队已然奔到了兵营门口,无数把飞抓扔了上来,将拒马、栅栏、营墙勾住,然后对方开始拖动这些工事,老回回对于修建营盘极不用心,胡海马已然可以看见栅栏已然被拖动了,几处地方马上露出口子。
几个流民兵和箭手想放箭,他们还没有开弓,就被杀手队中的弩手射倒了。
胡海马便看到一面旗枪从那破开的一角伸了进来,那旗枪上写着一个“三”字,正是方家庄第三杀手队,现下由郑开心做旗队长。
一个杀手队从那破口处开进来以后,几个流民试图去和他们拼命,但是对方熟练的配合起来,将来拼命的几个流民兵砍倒在地,然后将口子破坏得更大,又有几个杀手队开进了营中。
胡海马“呸”了一声,他看到老回回带上一队老兄弟想去和那些杀手队拼命,老回回的武功不错,他和他的老兄弟们想挤过去,但是此时溃兵拼命向后,而他带的老兄弟则拼命向前,两边挤在一起,老回回砍倒了几个,但是溃兵人多,而他的老兄弟人少,很快,老回回的兄弟们就被挤散了,他们喝骂着,徒劳的冲远方的敌人吐口水。
更多的杀手队开了进来,将拒马完全搬开了,然后杀手队向两边排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在胡海马惊恐的眼光中,骑兵开来了,他们冲进了营房中,大呼着,砍向敢于抵挡他们的人群,胡海马大叫道:“辽兵带了。”大叫一声,便想向后奔回,如今,他要快快通知左明玉,不然上万流民军,会被溃兵裹挟,甚至危及到十多里处的泰安城外流民兵总营,那里是胡权的帅帐所在。
但是乱成一团的人流让胡海马举步维艰,他本想抢一匹马,但是所以的马都让人抢光了,大家都很聪明,现下跑得慢,定然是死路一条。
胡海马大叫道,他看到大队骑兵杀过来,此时他知道,人肯定跑不过马,如果跟着溃兵一起跑,那么要么是被马刀砍死,要么是跑断气,战阵经验丰富的胡海马眉头一皱,住死尸体堆中一扑,装起死来。
现下官兵肯定没有时间来验尸,肯定以追击乱兵为第一要务,是以装死是可行的。
果然,官兵没人理他,向溃乱的流民兵杀过去了,人山人海的逃兵,将屁股卖给后面的骑兵,他们拼命跑,漫山都是人影。
老回回惨叫一声,他运用自己高超的武艺,将一个骑兵的长枪抢了下来,然后反手刺死了一个,但是杀手队的弩手趁他不注意给了他一箭,这一箭射在他脸上,他惨叫一声,又一个骑兵策马而过,那个骑兵挥动铁骨朵,一下子砸在老回回的脸上,老回回的头如同西瓜一样醉成了片儿。
营中那面旗子被砍了下来,代之以一面:”方”字大旗。
一边的武传玉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终于成功的破了界首口的流民兵大营,现下张承禄的骑兵正在猛力追击,将数千乱兵赶得如同鸭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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