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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存仁身子一抖,将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一抖手,衣服便重了数十斤,暗器都打在外衣上,张存仁大声道:“不知是唐门的哪一位朋友,张某与唐门并无交情,怎的来寻张某的不是?”说话间,他将数十件暗器全都发了回去,黑暗中惨叫之声传来,看来打到了人。
一道人影从黑夜中闪现,一掌击向张存仁,张存仁也一掌还回去,两人掌力如同突然打一个响雷,那人退了数步,吐了一口血,被张存仁震伤了内脏,张存仁也退了两步。
那人的身影隐入了黑暗中,张存仁分辨出这人就是出掌震死送水伙计的人,当下一声大叫道:“莫要走了,再与张某对上一掌。”提气纵身,追了上去,一边两个穿夜行衣的杀手突然从屋顶上跳下来,来拦张存仁,张存仁挥掌,给两人一人一掌,这两人都被打飞了,尸体飞入民居中,引出一阵子惊叫之声。
张存仁提气追上去,便看到对方的人影在自己面不停的闪动,那人中了自己一掌,受了轻伤,跑得不快,但是每当自己要追上之时,便有人跳出来,或放暗器,或用兵器,来拦自己,都被张存仁打发了,只是不知觉中,追到了城外了。
两人差不多跑了一个多时辰,月光洒在满是松针的地上,发出一种柔美的光泽,张存仁脚踏上去,倒是感到十分舒服,张存仁越来越快,而前面的人越来越慢,张存仁高叫道:“前面的那一位朋友,停下来罢,光时正大与张某对上几招,张某看你武功也算得上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何必如此畏畏缩缩,那人也怕张存仁,便回叫道:“张大侠,你看是什么时辰了,你还在追我,不去陵源酒楼会你的老兄弟们了么?”张存仁听到此言,心头大惊,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正是这个时辰了,要是自己不去,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事情,当下掉转了头,向来进的路而去,口中大叫道:“山不转水转,这位朋友,你残杀了铁拳会的伙计,终有一天,张某会找上门来与你算帐的。”
张存仁提起气来,回去的路倒是没有人再来拦自己,回到城中,城中依然是黑暗一片,竟然没有一丝灯火,老百姓都闭了门,熄了灯,诺大一坐兰考城,竟然像一坐鬼城一般,张存仁回到货栈门口,门口的尸体都让人搬走了,连地上的石砖也恢复了原状,好像根本没有发生的斗一般,张存仁再进了货栈里,伙计和掌柜的尸体也不见了踪影,连地上的血也看不到了。
张存仁心中有些发冷,对方如此做派,显然是拥有一股极大的力量潜伏在暗处,甚至是得到了地方官府的配合,要不然也没有这种能力,要做到这个地步,如果真的是万归流要对付自己,只能说万归流已经动员了他全部的力量,而此时张存仁却没有将自己的人马发动起来。
张存仁出了货栈,向城南的陵源酒楼而去,一股子不好的感觉升了上来,距离城南近了,隐隐可以听到兵器相击的声音,甚至还有弓箭发出的声音,不时有惨叫声传来。
转了一个弯,张存仁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墙角立时有人跳出来,拿兵器往张存仁身上招呼,张存仁也不客气,信手打死了,抢了一柄单刀,施展轻功,便到了陵源广场的上,便看到冲天的火光。
广场上到处是成队撕杀的人,穿夜行衣的是阻杀张存仁的人,穿着杂色衣服的是张存仁的老兄弟还有他们的弟子们,明显对方占着上风,弓弩手不停的向张存仁一方的人放箭,而陵源酒楼上也有许多人正在撕杀,不时有尸体从楼上落了下来,砸在地上,这里杀声震天,但是却没有官府的人来管,只能说明阻杀者们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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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夜行衣的杀手们人数多,而且极有组织,一队一队,张存仁跳入场中,挥动手中的兵器,将拦在自己面前的人打倒,冲进了包围圈中。
张存仁大叫道:“张存仁来也,你们是何方鼠辈,藏头露尾。”赵关胜老拳师喜叫道:“张大爷来了,大家拼一把,杀出去啊。”后面的弟子们也士气大震,冲向包围的杀手们,张存仁冲到里面,赵关胜迎上来叫道:“张大爷,你若再不来,我们都要让这些狗崽子们围死在这里啦。”张存仁叫道:“赵老,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快快说来。”赵关胜喘着气道:“张大爷,老兄弟们到了以后,倒是有人殷勤招待,还端上酒食,分与大家吃,不想许老哥吃了一口,便倒地不起,竟然是中了毒,然后对方突然四面放箭,射死了不少弟子,然后将我们堵在这楼中,竟然想放火烧死我们,我与黄老弟合计了一下,便带着弟子们冲出来,只是对方围得紧,冲也冲不出去,眼下正在为难。”
张存仁看了一眼,便看到一边几个弟子正抬着担架,正是许梦阳的弟子,许梦阳中了毒,他们都跟在后面,而对方却不停的射箭,火箭一道一道飞向了陵源楼,城中一片黑寂,便是这陵源楼边,却是火光冲天,陵源楼已然被点着了,火苗子冲天而起,看来不多时,这十多层的酒楼就要倒了,而且杀手们却越来越多,他们将张存仁一方围住,不让张存仁一方的人走脱,张存仁看到一支冷箭射倒了抬许梦阳的一个弟子,许梦阳的担架眼看就要倒,张存仁一个箭步过去,抬住了担架,大声对周围的人叫道:“跟我向南北冲,不要在这里挨冷箭。”声音远远传了开去。
张存仁,赵关胜、黄步独几个老兄弟看准了一处人数最少的地方,猛力冲了过去,张存仁将担架交给了一边的弟子,带头冲在前面,后面各家的弟子们紧紧跟了上来,形成了一条长长的人龙,跟在几个老大的后面。
一队杀手射了一排箭以后,来拦张存仁,张存仁一马当先,带头的杀手让他一脚踢破了肚子,后面赵关胜挥动大刀,人群冲在一起,杀得血肉横飞,不多时,便冲破了这一道防线,人流冲进了南面的小巷子中。
张存仁和赵关胜、黄步独等人冲在最前,杀手们占据了各处的制高点,房顶等处,黑色的冷箭从两边不停的射下来,跟在几人身后的弟子们不时被射死,这一片的民居,都没有人了,对方发动动员的力道非常大。
张存仁回看看了一眼,已方的人只有百多人了,这些人都是几位老兄弟的弟子,在众人弟子们的身后,还有黑压压一群杀手跟上来,张存仁看到几个弟子寡不敌众,被对方砍倒在地,然后无数双脚他们的尸体上踏了过去,向已方逼过来。
黄步独叫道:“张爷,我们得找一个能挡箭、有险的地方来守,他们的人数是我们的十倍,和他们硬拼不是办法。”张存仁道:“赵老,您是本地人,你知道本地那里有险可守么?”赵关胜沉呤一下道:“张大爷,我们去鼓楼,今天夜里没有官兵,而且距离此间最近,冲过去,狗崽子们就再也不能放箭,我们守着入口,他们再怎么能,也冲不进来。”张存仁道:“好,就这么办,黄兄弟,你且通知弟兄们,我们向鼓楼冲。”黄步独大声叫道:“向鼓楼冲啊,不要掉了队。”一群人向鼓楼方向冲过去。
张存仁一马当先,跳到房顶上,若有人来拦,就让他打死了,带着弟子们向前面狂冲,但是后面有一大群黑压压的人团拼命追,不进吞掉张存仁一方尾后的人马,张存仁跳下来,对赵关胜道:“赵老,您带着弟兄弟在前,我去后面拦一拦。”不等赵关胜答话,纵步到到队后,中间还打死了十多个放冷箭的杀手。
几个赵关生的弟子拼命拦住后面的人流,如果不是这巷子不宽,那早让对方挤死了,只是饶是如此,已方的人还是不断让对方拖过去杀死,张存仁跳了过去,手中提起从一处民居中拾来的磨盘,猛然朝追尾的杀手人群一扔,那磨盘飞入了杀手人群中,他们挤在一起,顿时让这几百斤的大磨盘压死了一堆,无数怪叫混在一起,在这寂黑的夜色中,血腥而又怪异,张存仁落了下来,他拾了一柄大刀,冲到最后,对着一群黑衣杀手砍剁,惨叫之声连连响起,对方暂时退了下去。
张存仁对身后几个已方的人叫道:“不要恋战,快跟上你们师父。”这时对方看到张存仁勇不可当,立时涌上来一队箭手,冲这张存仁一方的人尾巴上放箭,顿时又让对方射倒了几个,一支冷箭从张存仁的发角飞了过去,将一个赵关胜的子弟射个透凉,张存仁一看,这个弟子正是赵关胜的小儿子,赵关胜平时颇爱此子,这次为了见张存仁,特意将他带来,不想死在这里,张存仁看到此处,心着怒火千丈,吼叫一声,飞身过去,大刀横劈竖砍,将这一队箭手砍得哭爹喊娘,他们扔下弓箭,向后逃了开去,张存仁提起大刀一看,大刀让他砍崩了口。
杀手们在几十步处虎视眈眈,都不敢上前,刚才张存仁一通狂剁,让他们暂时不敢上前,张存仁往回一看,看到已方的人向后退得远了,才扔下了崩了口的大刀,往后退去,退到赵关胜小儿子尸体边时,将赵关胜小儿子的尸体扛起来,向后疾退,杀手们如同苍蝇一般,又涌了上来,紧紧跟在后面。
一行人冲到鼓楼,果然没有官兵,只是鼓楼上也站了一队杀手,不停的对着人群放箭,原来对方看到张存仁一方向这边冲过来,就知道张存仁的心思,抢先派了一队人占制高点。
张存仁将赵家小子的尸体交给后面的弟子,飞身上去,黄步独和几个老兄弟也冲了上来,他们都轻身功夫了得的人,饶是如此,还是让对方射下来几个,张存仁一上城墙,便将一个箭手提了起来,朝城墙根下扔了下去,惨叫声在漆黑的夜空中传了老远,然后就是肉摔在石板上的声音,这些箭手、杀手的武功并不出众,不多时,就让老兄弟们料理个干净,黄步独抢先下楼,将大门打开,老兄弟们的弟子们涌进了瓮城中,杀手们却还跟在后面,张存仁又冲了到了后面,将几个冲的最急的杀手都剁了,杀手们又调了箭手前来放箭,张存仁才退进了瓮城中。
一时间终于安静了下来,老兄弟们四下查看,张存仁便听到了赵关胜的哭声,他的小儿子死了,老来失子,痛莫过于此,当然要伤心了,张存仁听了心中恻然不已。
张存仁安顿好了其他的事情后,飞身上了鼓楼上,这时已经有几十个各家受伤轻的弟子守在楼上,张存仁飞身上了鼓楼一看,就看到下面黑压压一片,就算没有一千人,八百还是有的,他们聚在一起,黑压压的不出声,给众人带来巨大压力,一个头领样的人看了一会儿,一声令下,几十个杀手持了盾牌,从那只有三人宽的石梯上挤了上来,张存仁这边儿早有准备,这鼓楼瓮城是军事设施,上面还有撞击攻城云梯的横木,几个弟子抬起那一人粗的大横木,从上而下,几个人一起抬着,撞了下去,这横木前有倒刺,持盾的杀手们发出一阵阵惨叫之声,他们呼啦啦的退了下去,一个杀手被倒刺穿透了胸,他惨叫着,因为倒刺刺穿了胸,身体勾在横木的前端,造成了漏气气胸,他的惨叫声便变得非常怪异,类似于:“哦哦……”声音渐渐变小,几个张存仁一方的弟子将横木往回一抬,那杀手的尸体就带着拖了回来,这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