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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崔归元也等着祖廷年求饶,祖廷年眉头一皱,他也是为国立下大功,马上取功名的人物,文官有一个怪癖,便是折辱有威望、有能力的将领,做给下面的军将看,让当兵明白他们是人下人,现下崔归元正是想折辱祖廷年,让下面的军将看一看,明白在历城在山东谁是当家的。
崔归元笑道:“大人说笑了,小将与小将下的兵丁,父母妻儿都在辽东,若是要迁小将至此间,朝庭至少得出八十万两白银的安家银子,如此破费,不知朝庭同不同意。”朝庭调武职的军官,常常是连同其精锐家丁一齐调动,如果真的有这种调动,确实要用不少的安家银子,皇帝不可能出这比银子,崔归元一下子碰了个软钉子。
崔归元笑道:“如此真是可惜了,只是平乱的日子还长,想来祖将军还要在历城呆上许多时日,在本官帐下的时日也还长。”暗示在这段时间内,要整死祖廷年。祖廷年道:“刚刚朝中温阁老来了一封家信,说用不了多少时日,吴大人的大家便要到了,想来那里定然可以平乱,那里小将便可以与帐下官兵同回辽东。”
几个军将都面有怪色,温阁老是武明训一党,温阁老给祖廷年来信,是什么意思,大家一眼就可以看明白,就是暗示崔归元,祖廷年是有后台的,虽然后台不是什么大树,但也算是有人支持,而下祖廷年没有触犯整个文官集团的利益,反倒是抱一个文官的大腿却对付另一个文官,在官僚群中,就不算是公敌,最多算是投机,所以也不会引起文官群体的整休攻击。
崔归元笑道:“想来正是如此,正是如此,诸位将军,你们暂且退下罢,本官要斟酌一下用兵方略。”崔归元打仗,是完全不想让武将参与到战略制定上来的,他的方略,大都是在书房中闷头想出来的,下面的军将也没有人敢张口,依次退了下去,明白所谓战略的制定,是不许武将有意思的,武将只许上阵杀敌,人头计功。
看到下面的众多的武将下去后,身边只有几个亲近的家人,崔归元突然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丘八,你们都是猪、都是狗、你们不过是一群添脚丫子的肮脏货色,竟然也敢在本官面前放肆”大骂间,将手中的茶杯往地上一扔,那茶水都飞到一边的下人身上耻,这些下人个个面若寒颤,不敢出一点儿声音。
骂了半饷后,崔归元手一召,一个下人静静跪在文案之前,也不做声,崔归元道:“你立时向泰安传巡抚大令,要张率孝带全部辽兵回援历城,让他把方元化的乡兵也全部带来。”下面的小吏小声道:“大人,我们已然四个多月没有为泰安提供一粒粮食了,他们怕是不会来。”崔归元大骂道:“用你说么?我当然知道,如果他们来了,就让他们做炮灰,如果他们不来,本官就上表参张率教,将他杀头,你敢了本官这么久,难道没有看出来。”下面的小官连连磕头,小声道:“方元化是朝庭委任的练兵大臣,他手下的兵,若是不到历城,也参不到他的头上。”崔归元沉呤了一下,这小吏说的却是实情,名义上齐地的官兵都要受到兵备道、巡抚及经略的节制,这是朝庭以文制武的体系,张率教虽然是客兵,可是也被挂在这个体系里,被崔归元管得死死的。但是孙元的练兵大臣的职务,走的另一个路线,各地的练兵大臣都是选取退休在家的朝庭大臣、举人之类的文人所任,他们所练的兵粮饷自给,有的在朝庭中人脉广的可以得到朝庭的接济,他的配合朝庭兵马作战,听不听地方官的调动,要看练兵大臣自己的选择,到时崔归元一声令下,方元化随便扯一个什么晃子不来,崔归元也找不出理由参方元化,到时方元化大可以大咧咧的说“本大臣不同意崔大人的方略,不想派兵。”崔归元也只有干看着没有办法,而且方元化虽算是清流正统,但是方元化在上一次正统派的内斗中失势,他的座师亦被罢免归乡,现下方元化的座师还想借方元化的势重新上台,万万是不会来助崔归元的,到时候若是历城失守,泰安却没有事,那么方元化就格外有功,方元化的座师也就极有可能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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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崔归元道:“你且尽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前几次粮草送不到不都是因为流民兵劫去了么?这一次不让流民兵劫去就是了,尽量把方元化的兵也带来,知道了么。”下面小吏领会了领导的意思,磕个头,低着头下去了。
崔元元冷笑数声,道:“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我要捏死你。”
胡权的中军大营中,胡权高坐,看着下面一干军将奔走,胡权不时发出将令,调某部某部于某个方向,而且不定时有将官上前为向胡权报告行军中的动态,十多万人一齐调动是一件大事,要求各个方面的协调配合,这种事情色公子是做不好的,色公子一度想让胡权从这个指挥中心的拉置上退下来,可是却找不到可以替换胡权的人。
下面一个将官进入帐中,大声道:“大帅,我军抓到了历城方向派向泰安求援的马兵,现下正押在营中,看来历城方向已然开始害怕。”下首一众将官也都频频点头,自从决定发兵历城,先断其后以来,连连攻下了几十坐堡垒,里面的官兵不是逃走,便是战死,无一可抬,现下流民兵士气甚旺,也抢到了不少堡垒中的粮草。
胡权道:“谁要你们抓那求援的马兵的,你们找个机会,将他放走,本将就是要将泰安有限的野战兵全都北调,逼他们与我军在平原阵战,发挥我军势众的优势,你们将使者抓了,不是坏我军大计么?”那个军将吓得脸白了一下,左明玉道:“可以故意放松看守,让这些个使者跑出去,如此便也达到了目地。”胡权道:“正是如此,你等下去办好这件事,若是办不好,人头提来。”那军将领命而下,不敢多言。
胡权又道:“各部进军,不得求快,但求平稳,本帅要各部齐头并进,若是有人敢抢先出击,虽胜亦斩。”下面军将齐声领命,胡极道:“此时若是一场小败,就有可能损我军士气,我军士气难得,我军到历城下,以崔归元之个性,定然顿兵不敢战,缩全部兵力入城,若是锐意进兵,万一与来不及撤入城的官兵来遇,发生阵战,若有损伤,反倒扬官兵之士气,损我军之兵威,我军只用做出敢战之态,则官兵不敢与我军战,自然退之,此可以不战而胜,若是有人坏了本帅的大计,本帅自然不会客气。”
这此秦匪到了大帐门口,对守卫说了几句,守卫到了胡权的耳边,低声语了数句,胡权面色一变,起了身,到了帐外,便见到了秦匪,秦匪看到胡权到了,拉过胡权,到了一边,低声语了数句,胡权面色一变,道:“难道真的不放过过天梁么?”秦匪悠悠道:“主上的意思就是这样,早一些办妥才行,务必要做得不留痕迹。”胡权眉头皱了一下,道:“我知道了,只是这般,却可惜了许多能战的兵力,还有损我军士气。”秦匪道:“那又有什么可惜的,攻破了历城,人丁粮草随便抢,士气嘛,暂时瞒着就是。”
胡权回到帐中,抽了一支将令,对下面大声道:“张顺、过天梁听命,探马回报我军东侧方向发现了孙元化的乡兵和部分辽兵,你二人各带本部,以防官兵冲击我军侧翼。”张顺大声领命,过天梁迟疑一下,也低头领命了,两人接过将令,各自出营,点齐兵马,向侧翼集结开去。
过天梁出了大帐,回到分营中,聚鼓集将,不多时,下面的伙长、伍长全都到了,过天梁部虽然经过上一次战败,但后来经过几次补充,倒是不减反增,现下有了三千人左右,还有百多骑兵,只是现下胡权却将骑兵统一调用,以致于他现下了也只能和几个亲信的将佐有马可骑,其他的都是步卒,点过兵将后,帐外的兵士便来报告,言到金公鸡蛋张顺部已经开拨了。
下面的一个伍长道:“大哥,这事情有点儿不对,侧面不一直是扫地王来负责么?怎的今日竟然要我们上阵,是不是主上有疑大哥之心?”下面其他几个将佐也有此疑问,纷纷表示有些不对劲,这几日粮草兵械的供给都下降了,有些不对劲。
过天梁道:“我亦知如此,只是这一次金公鸡也在身边,就算有什么阴谋,也不会害到他的身上,再说我军若是不打一个胜仗,我们在大军内部的地位就会越来越低,有前还有王长老暗中照应,可是王长老仙去,军中再无照应之人,我等若是不打一个胜仗来证明我等的价值,只怕以后粮草越来越少,兵器盔甲也越来越差。”
下面一个伍长道:“正是如此,听说正是这方元化的乡兵在荆良庄中伏击了王长老和众位兄弟,斩了上千兄弟的首级,这个仇我们不能不报,大哥,我们这一次若是真的遇上了方元化的乡兵,正好将方元化抓住,为王长老张长老他们报仇。”这个伍长是一个白莲教教徒,自然颇为拥护王应嘉等人,此言一出,下面向个伙长伍长都表示同意,也叫起来。
过天梁道:“这一仗我们小心一些,料想不会出错,这几日我们与官兵大小接战不少,那一次这些守堡子的官兵不是望风而逃,现下我们营中士气也旺,我就不信会打败仗,我们营立时起营,不过要防着张顺,这家伙心眼多,你们知道了么?”下面一干将佐纷纷称是。
才下滚滚的流民兵大军中,分出一支三千多人部队,向东出击,在流民军大队之外和张顺所部汇合,两军相聚之后,向东面而去,正是探马所报方元化部的方向。
张顺部约为数两千有余,多数装配较好,金公鸡张顺早已带兵行在前头,看到张顺部行在前军,过天梁也放下心来,心道:“若是主上疑我,定然不会将张顺部放在前头,定然是让我军做炮灰。”
下面的探马策马到了张顺身边,那探马大声报道:“过将军,那些辽兵的探马见我了军到来,便向后撤了,现下我军的探子正在追击。”过天梁看了看身边的队伍,按照胡权的要求,现下是常行军,速度不快,流民兵都要保存体力,前面是马兵的斗殴,他们这些兵卒便是赶上去,也帮不上什么忙,等他们赶到了,想必战事也结束了,当下道:“战况怎样?可要支援。”后半句只客气话,要知探马、夜不收都是娇贵的兵,都由胡权和邓毅亲领,一向是将鼻孙放到天上的,这个探马也是个马队伍长的角色,那探马道:“且不用,辽兵战技虽强,只是人少于我兵,现下我兵正在追击,定然要将张率教的人头砍下。”胡权道:“你们遇到了张率教。”那探马道:“正是,我们看到了张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