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大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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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魔大红楼-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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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没有大张旗鼓,便是荣禧堂正门都没披红挂绿,只有三两个丫鬟小声说话,看起来跟平日里一样,但要是跟平时一样,这红毯迎宾,可就大可不必。

    我对礼法还是不通,不知道这是搞些什么。要找机会恶补礼法知识了,那秀才大考,可是也有礼法这一项的。

    宝玉暗自想着,过了大院,进入五间大正房中央最大的一间。

    刚进去就有人打招呼。宝玉见左侧一趟褐色桐木背椅坐着贾元春、贾迎春、贾探春、贾惜春,后面是抱琴、司棋、侍书、入画四个大丫鬟。别的一应小丫鬟们没资格进来,都在后堂候着。右侧是贾兰、贾环、贾蓉。贾蓉下座是一个素裙织花的女子,背对他,看不清模样。

    贾蓉他见过,是宁国府贾珍之子,他的侄子,论血缘比贾兰远了一层,但是那个女子凑巧女子转头看他,这一对目,是愣了他,也惊了他。

    秦可卿,风月情债第一等!宝玉乍看一眼,立马认了出来。

    无他,实在是这般美貌的女子,就算在花团锦簇的贾府也是独此一号。

    他应了贾元春的唤,在四春那边个坐了,就往中间看,只见中间正堂摆着两个桃花梨木四固太师椅,中间隔着短案茶桌,早就放了热茶,稍微凉些,立马有人更换下去。堂外走来一个打扮光鲜的中年妇人,后面跟着一男一女两位,男的是薛蟠,女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薛宝钗了。

    宝玉暗想这就是薛姨娘了,连忙见礼,果然,贾兰、贾环、贾蓉、秦可卿连着四春都一起见礼,其乐融融。

    薛姨娘是王夫人的亲妹妹,性子也开朗不差,只是王夫人早年受了重伤,心里面有了事,这才显得老实木讷。薛姨娘紧走了两步,抱着宝玉心疼了一阵,又疼了贾元春,这才让别的晚辈退下了。

    她就是个偏心眼的,爱谁是谁,由着说去。

    薛宝钗跟宝玉见了礼,亲热喊了宝哥哥,宝玉热乎了一次,也就作罢。什么金玉良缘,什么木石之盟,他都不在乎,林黛玉为他伤了元气,他就爱林黛玉。

    这让林黛玉很是欢喜,俏脸含黛。

    薛宝钗美人坯子的小脸有些失落,跟着薛姨娘落座。那边薛蟠最是拿大,一副老子谁都不理的样态,等坐下了,又冲宝玉挤眉弄眼。

    宝玉跟贾元春小声说话,说完了,那叫一个低眉顺目,爱谁谁顽。他今天,只是要走个过场的人。

    后面就没人来了,许是王夫人养着身子,不参与这等热闹的事,赵姨娘那边,听说跑去闹了贾探春,被王夫人留在屋里骂,而王熙凤,诸如诗词的事情,她是从来不参与的。

    宝玉低垂的小脸一阵抽动,好像赵姨娘被骂,还有他的功劳。

    贾探春要向着他,且不说这两母女谁对谁错,他总归说了几句话。一句是贾母那边,只说贾探春是个可怜的,母亲弟弟都闹着她,在王夫人那里更直接,就是说了——护着贾探春。

    赵姨娘因为少了些胭脂粉钱,要去掏空贾探春的家底,以前也就罢了,现在折腾,纯粹是自找挂落。他宝二爷不比以前,说话的分量,那也是不比以前。

    正想着,旁边噌噌的站起来一群人,他也跟着站起来,立马有丫鬟把椅子撤了。远处正门走过来两人,都是儒家风骨,文人风流。

    那两人在中间的桃花梨木四固太师椅上坐下,众人就弯下腰身,请礼问安。宝玉跟着队形,佯装嘴型,心里却大大叫苦。

    怪不得红毯迎宾,原来这红毯,专专门的是为一个人铺的。

    白色大麾,样貌儒雅风流,笑意充塞嘴角只看这些个,宝玉也知道来的是谁。

    贾雨村,贾三甲!

    糊涂贾政,你请他来作甚!

第37章 一山灵秀() 
贾政让一众小辈免礼,也不让椅子上来,让他们就这样站着。他先看宝玉,再看贾兰,随后看见贾环。后面也不看了,只说懂礼貌、守恭谨,有个国公府的样子,就和贾雨村笑谈。

    他撇开嫩黄尖儿的茶叶,吹口气,笑道:“愚兄请贤弟来,一是给小辈们做个评比,谁个学识高,谁个诗才广。二是为兄见识浅薄,怕被这些个顽劣小辈顶掉了台。唯独你贾雨村贾三甲,那是谁也质疑不得。”

    贾雨村颔首微笑,贾政这么说,真真个有意思了。

    且看这贾府一众小辈,对贾政是敬畏有加,他说‘怕被顽劣小辈顶掉了台’,又是何种顶法?别说小辈们不敢,就算有那个胆子,可有那个本事?

    他自认学富五车,也不敢说碾压贾政。贾政是老牌举人,儒家修为可能差些,但是论起读书数量、对诗词的见解,他也不敢拿大。

    贾政以狐妖之身,修成举人文位,要论看过的书籍,读过的道理,怕是比他要多。

    甚至,多了数倍有余。

    他摇头谦道:“存周兄过誉了。”贾政字存周。

    “哪里过誉?是贤弟过谦。”贾政客气了几次,板起脸来,让宝玉、贾环、贾兰站成一排,其余人等,除薛姨娘在一侧看着,全都撵到边上去。

    四春立马懂得了:今个的考校说是府内考校,其实就是这三人的事情。她们看向被忽略的贾蓉,见贾蓉推开秦可卿,一双桃花眼冲着丫鬟们使劲瞅,嬉笑自若,一点也不在乎。

    他贾蓉就喜斗鸡遛狗,要说别的,那也只有调戏丫鬟姑娘了,不在乎这个。贾蓉不自觉看向雍容元春,眼皮子一抖,偷摸瞧了宝玉一眼,连忙垂头。

    宝玉不比以前,那是宝玉的亲姐。

    想到这里,贾蓉恨不得抠了自己的眼珠子去。他喜欢年纪大些、有味道又漂亮的那种,贾元春全都满足。但是贾元春是宫里的女吏,本来就是个不好招惹的,又有贾宝玉这个亲弟弟,怕是比贾政还难招惹一分。

    招惹贾政,最多找了贾敬,狠打他几十个板子,加个幽闭不许出门就是顶天,而招惹了宝二叔他刚听说了,宝二叔痛骂举人。

    有胆子在府外痛骂举人的,不介意三天两头打他个半死。他的年纪较大,但是论起辈分来,宝玉是他的叔叔,就算把他给打死了,那也是家事。

    何况贾蓉心里不是滋味了,咱们的老祖宗,最是偏向宝玉不过。

    那边贾政虎了脸,习惯性的要呵斥一句,让宝玉跪下,可此时宝玉一双黑亮的眼睛看过来,比以往懵懂的眸子多了几分含蓄内敛,让他想起忆秦娥。咳嗽了一声,把‘孽子’、‘跪下’两个词语噎了回去。

    他满脸歉意,摇头对贾雨村道:“要说我这冤家,在府里可是个小霸王,连我都怵他三分。雨村贤弟,为兄在这里和你道个不是,还望原谅则个。”

    贾雨村摇头道:“文人理念之争由来已久,宝玉只是心系灾民,何错之有?”随后莞尔笑道:“我倒是觉得宝玉心思剔透,是个可造就的。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虽然通俗,那也是能流传民间的俚语。去掉个吃字,一口不,呸,有趣!真个啐我一脸,让我汗颜呐。”

    “那是贤弟大度。”

    贾政见贾雨村看宝玉的眼神透着喜欢,心里暗喜。

    他警告宝玉道:“打油诗也就罢了,乡村俚语是下九流,以后不可再作。你且等着,退到一边。兰哥儿,你年纪最小,又是小辈的,但是在我看来,嗯,以前,没错,是以前,那时你的学识最好。你且吟一首诗词,就以寒冬雪日为题,立意自定,随意吟一首吧。”

    贾兰皱起小脸,看了宝玉后弯腰道:“老爷,二叔是我的学字夫子,夫子没有佳作在前,兰儿不敢吟。”

    李纨好生叮嘱过他,凡事向宝玉看齐,宁可不做事,也不能比宝玉早了。

    他见宝玉退后一步,似是要藏在廊柱的阴影里去,他也后退一步,仗着人小个子小,把自己塞进宝玉的影子里去。宝玉反手摸摸他的小脑袋,嘴角挂起莫名其妙的笑意出来。

    他退,那是因为贾政有点可怕的念头,兰哥儿又跟着退什么?只能说孩子还小,有样学样的让人心疼了。

    好一个贾雨村!他嘴里说着不在意,非要把我骂他的话再念一遍,还要点出来‘粗俗’、‘俚语’两个词汇,让贾政想起来,我在姻香楼作的不过是打油诗和白话俚语罢了。

    明褒暗贬,笑意却不从脸上落下,要不是我有成见在先,怕也要认为这家伙喜欢我,要提携我。今个要好生应对了,我看贾政天啊,他把我们三个叫出来,不会是让贾雨村收弟子吧?

    本以为是府内考校,包括贾元春、贾迎春、贾探春、贾惜春,甚至连林黛玉和薛宝才都包括了,可现在专门叫他们三个出来,都是男丁,很有收弟子的节奏。

    对贾雨村,宝玉不介意用最坏的心思揣度。他暗自叫苦,求神拜佛,希望贾政没有他猜测的那种意思。

    要是有,妥妥的是把他往悬崖里推。

    贾政看向宝玉,宝玉立马摆出一张纠结的小脸来,“老爷,近几日我已经作了不少诗词,脑袋都疼了。别说我积累不足,就算贾三甲贾世叔这样的大才子,也不好这么连续作诗作词吧?”

    我就是个走过场的,走过场的,别找我宝玉心里念叨。

    “我却是忘了,左右,取纸笔来。”

    贾政摇头苦笑,被宝玉惊了几次,恍然觉得小辈们出手就是名动篇章了。才气不足,书写不得,这是连纸笔都没有准备。

    他让江流儿取了造竹纸来,眼前就递来一杆笔毫。抬眼一看,是贾代儒拿了自用的素银毫,价值白银千两,能书写全部名动篇章以及部分煊赫篇章的千金妙笔。

    贾政笑道:“老夫子,我糊涂了,怎么你也糊涂了?”

    贾代儒取出一张价值80两银子的十扣纸,又深深的看了宝玉一眼,道:“要说小老儿别的糊涂,这点可不糊涂。老爷您得了宝二爷的好,总不能全都拿去,小老儿为府上矜矜业业八十九年,机会么,总该有那么一点。”

    这是讨要宝玉的诗词了,不说必须有,只是如果这次侥幸有了,希望给他。

    贾政看宝玉,见宝玉点头,乐做顺水人情。

    他不是大方,只是宝玉都说了,暂时没有;宝玉也不是大方,他打定了主意,今天呢,自己就是个走过场的。嗯,酱油客。

    贾政把十扣纸和素银毫递给宝玉,那边江流儿取了普通的笔墨纸砚,给了贾兰和贾环。贾兰皱眉思索诗词,一边还看宝玉,眼睛里满是羡慕。

    “娘说的没错,宝二叔真是厉害,都用千金笔和十扣纸呢。”他嘀咕道。

    旁边传来冷哼,转头一看,贾环冷着张脸看他,似乎生了他的气。他吓了一跳,问道:“环叔,兰儿惹您生气了?”

    “我可没生你气,只是给我这东西,实在让人恼怒不堪。”

    贾环的胸口急剧起伏。按说府里的诗词考校,无非是借景抒情罢了,他早准备了几首好的,就为在贾政面前露脸,可此时气愤难耐,先前的诗词一个也不想写,情到痛处,蓦然下笔。

    挥笔如流云,一首词,不过瞬息功夫。

    贾环看宝玉还没动笔,贾兰也跟着不动,眉眼带笑,啪的一声,搁笔入架。

    没有天地异象,但是看他神态,也是个满意的。

    贾政犹自注视宝玉,见宝玉摊开手,示意没有,这就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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