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二爷不仅是诗才过人,更是开创地下三种管道,其举壮哉!已经算得上开创先河的人物!陶某以为:他和那开创法道儒家的先贤之间,只差了些许时间!”
“你想太多了吧?”
“没想太多!”
陶先知铿锵道:“既然你来了,应该知道我那句话里写的什么,压上千年门楣,只求一条活路!朱贤弟,只要咱们能在新衙门里得到个一官半职,那就摘了世家的帽子,不再被王道、法道、中立儒家打压
此等大恩大德,陶某真心愿意归附宝二爷,不管将来是起是落,陶某绝无怨言!”
“你家里”
“七个得力子弟囚禁柴房,一十三名低胆举人被我亲手斩杀!”
“过了,做的过了!”
朱能捶胸顿足,指着陶先知哆嗦发愣,好像在看一个疯子。
陶先知须发直竖,高声道:“做得不过分,不过分呐!说要赌上千年门楣,自然要去除一切反对的声音!我陶某不想再眼睁睁看着千年根基不断衰败,最后落得”
他想说贾史王薛四大家族,猛然又是闭嘴,哈哈大笑了起来。
有贾宝玉在,四大家族已经有了中兴之势,他们陶家,也要搭一趟顺风车
朱能更加呆滞,指着陶先知摇头,“过了,真的过了!你这是要做贾宝玉的死忠?贾宝玉,他,他可是明摆着要参与双龙夺嫡的!”
“成则猖,败则死!我陶先知虽然年迈,意气尚存!与其看着家族不断衰败,不如赌上”
陶先知也很担心,话一出口,简直是滔滔不绝。
可是这个时候,突然冲进来大片的族人,四世同堂,几乎个个都在!
“家主!爹爹!家主贤明啊!”
他的长子跪爬过来,痛哭流涕,扯着陶先知的裤腿吼道:“官府下了公文,上面写着,上面写着”
陶先知的长子哽咽哭泣,双眼通红几欲疯狂。
他猛然吸了一口气,大声吼道:“金陵城尚宝卿、三流统管衙门主官贾宝玉令:着陶先知为统管衙门主监司,从五品职!”
从五品?
陶先知的脸色涨得通红,跌跌撞撞的倒退了十几步,扶住长案才能站稳。
他哈哈大笑,笑得涕泪横流:“朱贤弟,你听见了没有?从五品!这是从五品啊!只差半品就能踏上巍峨朝堂!我陶先知赌对了!宝二爷,我陶先知愿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
他滔滔不绝,朱能羡慕得眼睛血红
“爹,家主爹!还没说完,儿子还没说完!”
他的长子疯狂扯他,兴奋癫狂的道:“后面还有,还有啊!宝二爷还说了,还讲了!公文上面还有!”
“还有什么?”
朱能羡慕得眼睛像是喷火,这可是从五品的大官!竟然还有?
他扯着陶先知的长子,也是自己的女婿,疯狂问道:“后面还有什么?难道比从五品的官职还美妙吗?”
“强,强得多!岳父、爹,”
中年男子回想公文里的话,一字不敢漏掉,扯着嗓子嚎叫起来。
“着陶先知务必兢兢业业,处理三种管道的建设、管理、保养、维护之职责!金陵城以及所属一十三座小城,以及各县、各镇、各乡、各村管道事宜!此事了结后,三流统管衙门晋升为工部所属统管衙门,恪尽职守者,主监司晋升工部分管佥事指挥使,从三品职,其下属皆按照品级晋升!
另,陶先知直属金陵城尚宝卿统管,协助安排三流统管衙门各类官员、文书、小吏!
爹,这是大权在握,大权在握啊!只要协助好宝二爷,将来就是从三品,是朝堂大员!
爹,您得尽快成为进士了,不要再压着修行!尽快成为进士!成为朝堂大员!我陶府光耀之日,就在此时,就在宝二爷的身上啊!
您,慧眼如炬!”
目瞪口呆
痴傻痴楞
朱能傻乎乎的看着陶先知,陶先知也被这样的惊喜淹没了,同样傻乎乎的看着朱能。
从五品,已经是金陵城只在府尹和尚宝卿之下的高品级官员,能有这个,陶先知就觉得烧了大香,是祖坟冒了青烟!
他一辈子窝在金陵城,所梦想的,也不过是金陵城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员罢了。
或者说,只要临死的时候能做一次官,他就可以含笑九泉!
可是,可是
如今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看见了那遥遥看不见的朝堂,看见了从三品大员官袍上的七彩孔雀,看到了
他连想都不敢想象的一片天地!
金陵城,疯了!
第368章 出乎预料()
“不!不可能是真的!”
朱能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索幸还有点思维,能够略微思考。
他惊声叫道:“贾宝玉只是正五品的尚宝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权力?”
从三品啊,这可是从三品!
是从三品的佥事指挥使!
贾府的家主贾政也只是工部的佥事指挥使,贾宝玉许出这么大的好处,可能吗?
陶先知的笑容好像冰一样的僵硬,又是猛然融化,叹道:“宝二爷现在只是尚宝卿,可等金陵大城,以及小城县镇的地下设施全部修好,那得是一年多的时光!那时候,你敢说他会是何等级别?”
闻言,朱能真个要哭。
从白身到正五品大员,宝玉只用了两年时间。等金陵城弄好了,以宝玉的天资,以宝玉的能耐,以当今天子对他的恩宠,他会是几品大员?
所以说——
宝玉并不是空口说白话,而是在拿实实在在的东西,在礼贤下士!是态度诚恳!
陶先知也想到了这点,冲着尚宝卿府邸的方向跪下,痛哭流涕,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喂,陶兄。”
朱能挤出笑容,拍拍陶先知的肩膀。
“别打扰我,我得谢过宝二爷。”
朱能的脸色一变,陶、朱两家,向来是朱家势大,也是以他为首。
他被陶先知堵了一句,险些以为陶先知是飘了,要拿捏他。可是看陶先知拗哭的表情,又不像
他再次拍了拍陶先知的肩膀,笑容越发灿烂。
“陶兄,清醒点陶兄,朱某,不!小弟,是小弟我有事相商。”
清醒点?
陶先知敏锐的捕捉到了重点!
他一下子跳起来,抓着朱能的双手感激涕零:“谢谢朱贤弟!要不是你提醒为兄,为兄险些误了真正的大事
来人!备马!各种排场、架势都给本家主补足了,就算是凑,也给我凑出从五品官员的威风出来!”
于是乎,场面热闹起来。
陶家的子弟牵马的牵马,驾车的驾车,前呼后拥,排场恢弘,拥着陶先知出去了
“这陶兄”
朱能欲哭无泪。
他伸出手掌,冲着陶先知的背影虚扯,哀哀的道:“不对啊,小弟只是想谋个职司”
这一次,朱能是真的哭了。
身为世家文人,不要脸皮了想走个后门,竟然也这么难。
他满脑袋迷糊,不知道陶先知匆匆忙忙的,到底是干什么去
临近年关,各处爆竹声响,在大周是开天辟地第一次的爆竹喜庆。
因为宝玉在这里的关系,金陵城的爆竹配额,那是第一个到的,现在也只让普通的百姓购买,世家没份,价格也特别便宜
爆竹声中,在尚宝卿官衙的门口,好些车马拥挤路边。
而在空地上,穿着文人长袍的世家家主、家老,还有得意的弟子裹着大氅,堵在门口告示的旁边
“直接就是从五品的主监司?贾宝玉他,他好大的手笔!”
“后面更可怕,竟然是从三品大员,这可是能够进入朝堂的咱们今个一早去笑了他,现在他可嘚瑟了,混账东西,这溜须拍马之徒!”
“且看他起高楼,且看他楼塌了。这里可不是三奇大城,没有百多万精壮劳力使用。得不到咱们世家的支持,贾宝玉根本弄不起来这般浩大的工程!别说他许给陶老儿的佥事指挥使,就算从五品的主监司,也只是空中楼阁!”
众家主眼馋、眼红,却满身正气,两袖风骨,议论弹劾道。
可是他们飘忽的眼神,显然已经开始动摇
“宝二爷,送爆竹,爆竹喜庆年兽哭;
来金陵,尚宝卿,百姓欢乐世家苦”
他们正议论着,有百姓的孩童拐过来,几个垂髫围成一圈,放着爆竹,唱起朗朗顺口的童谣。
顿时,这些家主的老脸都耷拉下来。
他们的眼珠子翻绿,碍于文人风度,偏过头,只当没看见一样
“这是谁编织的童谣?挺顺嘴的。”
尚宝卿的官衙大门内,宝玉裹着黑狐大氅也觉得冬风凛冽,听到童谣,心里格外暖和。
王善保也木木的笑起来,回道:“回禀主子,是三殿下闲来无事编的,让老奴传了出去。三殿下还说”
“别提他说什么,这家伙身为皇子,该争的不争,拖着伤身子想我这普通官员的事情,恁是惫懒。”
宝玉笑骂了一阵,语气却也不怎么重了。
他继续倾听,透过门缝也看,孩童稚嫩的声音,让他觉得暖心窝子
可是这时候,那些世家的车马中有人忍耐不住,一个穿着普通锦袍,模样骄横的世家子拔出利剑,用剑锋驱赶孩童。
“混账东西,这是哪家的孩子?不要了的话,本公子就斩于剑下!”
眼看这人的举动,陈府的家主脸色大变,在尚宝卿官衙的门前伤人,这可是大罪!
可是眼看只是驱赶,没有伤害孩童的意思,陈家主就笑了起来,捋着胡须道:“老夫老来得子,宠是宠了点,陈麟他啊,还算是知道轻重。”
“陈府麟儿是给我等出气呢,既然不伤人,那也就由他去吧。”
“区区幼儿胆敢辱我世家门楣,要不是给新任尚宝卿面子,寻个空当儿,斩杀了又是如何?”
他们不当回事,只要不真个伤了孩子,贾宝玉也说不出什么理来
可是,突然,有人冷笑发声:“混账东西,这是哪家的孩子?不要了的话,本公子就斩于剑下!”
是贾宝玉的声音!
陈家家主脸色大变,连忙吟哦出口。
他想起宝玉狠辣的名声,吓得浑身发抖,生怕唯一的香火,要死在贾宝玉的剑下。
可是万万没想到!
不只是他,连宝玉也没有想到,那个骄横的陈麟,竟然洒出一把铜钱,剑势如同风卷残雪,把数百枚铜钱,十分精巧的挑进了奔逃孩童的身上
“小家伙们,哥哥赔礼了,这些铜子儿拿去买糖吃。”
陈麟笑了一句,转过身,冲着尚宝卿官衙的大门深深的弯下腰肢。
“金陵城世家家主独子陈麟,拜见尚宝卿贾大人,携陈府满门,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麟儿你这是为何?”
陈府家主脸色铁青,猛然一甩袍袖,怒吼道:“左右,给我拿下这个逆子,关回府邸柴房!”
声音暴怒落下,竟然没有回应?
陈府家主诧异的时候,陈麟突然摇了摇头,冲着自己的父亲跪下。
他哀拗道:“父亲,世家倾颓已属必然,如今要么一飞冲天,要么继续做在野文人,除天赋异禀者,无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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