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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俊逸的年轻人走出来,笑道:“二师妹,管好你的几条蛟王,要是损伤了我的野菊,我就把他们的‘妖神’给泡了下酒,让他们只剩个妖婴,重新从妖将的实力开始修炼。”
“好啊,那我就掘了你的野山菊
我们还没关系,你要是没了野山菊,小师妹可是会扒了你的皮。”
潭水中传出笑声,冒出来一个娇俏的少女头颅。
他们笑谈了一阵,俊逸男子就讥讽道:“当今天子向我传了天子喻,让我出面压下后裔的事情,可是仔细的算起来,水英光还得叫我一声世伯,我管他做什么?”
“这件事我知道,你们南宫家当代的家主被个举人斩断了胳膊?唔,无关所谓,让贾府杀了这个后裔吧,虽然大周会乱,不过,也只是小事而已了”
两人随口笑着,他们知道南宫星辰死了的话,法道儒家和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会闹上一场,不过,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早就超脱了朝堂,不是必要的话,根本不想理睬里面的事情
“外人强行压制,都会让大周的矛盾加剧,你这个南宫家的开山家主,如今,连自己的子嗣都不在乎了吗?”
突然,有清冷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飘飘渺渺的荡过了整个山谷,碧绿小潭整个崩碎,露出了潭水下方的清晰景象。
只见下面是白云飘飘,隐约还有万里山河,山脉如同一条条细小的蚯蚓缠绕——
这座山谷竟然是飞在高空,略微估计,其飞行的高度就不下十万丈之多!
音线继续往前,停在了遍布山谷的野山菊的旁边。
突兀的,整个山谷变成了黑白两色,中间泾渭分明,整座山谷只有烂漫的野山菊,嫩黄色,摇摆着,还有蓬勃的生机
那声音顿了一下,低声道:“记得本宫还小的时候最喜欢山菊,是你给本宫上山采花,那时候你只是个生员,经常一身是伤”
俊逸男子和从潭水里冲出来的‘少女’连连点头,他们可不会向黎一龙那样,平白的小瞧了说话的这人。
他们哆嗦着,颤抖着,只盯着嫩黄的野山菊——
此时此刻,给他们保住性命的,或许就是这星星点点的野花了
“罢了,本宫暂且饶你们一回,但是给本宫记住了:水英光大薨在即,本宫,要大周无比安宁。”
传来的冷淡女声只说了一个要求,没有威胁,也没有利诱,但正是这平淡的语气,吓得两人连连点头。
黑白两色瞬间褪去,几条妖王实力的恶蛟却没有变回原来的颜色,它们还是黑白两色,随着咔咔的声音,就碎成了灰白的,好像骨灰一样的粉
“本座乃是南宫家”
阳光明媚三千里金陵。
突然传来很是缥缈,很是威严,但是其中多少有些颤抖,好像耄耋已老的那种颤颤的声音。
南宫星辰很熟悉其中的缥缈、威严,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声音发颤,但也觉得特别安心。
他哈哈大笑,剩下的右手得意洋洋的捋着胡须——这一位,可是他们南宫家族的强大靠山!
可是
那声音继续说了下去
“本座乃是南宫家族大祖,贾府宝哥儿书写了名扬篇章,诗才过人,学富五车,本座甚爱之。”
噗!
旧伤未愈,再添新伤;
新伤未愈,被斩左臂;
左臂还在冒血,南宫星辰就听见了这个
他心中郁结,一口老血狂涌出口,之后一甩袍袖,招来断裂的左臂,就气冲冲的冲进了自家的府邸。
“都给本家主滚回来!”
南宫星辰的喉咙里嘶嘶作响,怒骂还在呆滞的自家族人:“没听见老祖甚爱贾宝玉吗?都给本家主滚回来!本家主认栽!”
宝玉有点迷糊,一来不知道为什么贾政没有动手,二来事情的突然转变,也让他觉得肯定发生了很多他不清楚的事情。
他和贾政说了几句话,就见贾政带人离开,宝玉自己转身,不停歇的走向附近仅剩的几个人。
这几个人里,有求不得和方思民,他们低垂着头,对另外的两人很是恭敬
宝玉先去找了那两个人,指了指天上,笑问道:“陛下,那南宫家族的老祖是您让他发话的吧?”
“那是自然。”
水英光自得的笑了笑。
第398章 公子救我()
宝玉拱拱手,很是‘敬佩’的道:“让南宫家族的老祖开口,这件事情就不算落了南宫家族的脸面,他们是觐奉孝道,不会损伤了文名
陛下,您这招真高。”
“别以为拍下马屁朕就能算了,你刚才是想破罐子破摔的弄死南宫星辰吧?知不知道这样会乱成什么样子?”
“哪有?陛下说笑了。”
宝玉把无辜全写在了脸上,很是单纯的道。
水英光不吃他这一套,宝玉摸清了他的脾气,他不也是摸清了这个混小子吗?他知道宝玉觉得没有挽回的余地,不如先发制人,后面的,慢慢梳理就是。
宝玉总是有信心,能把事情弄得自己得到好处,或者逐渐平息
说了几句,宝玉也就告辞离开,水英光看着他的背影,一张威武的脸逐渐发绿。
他不是生宝玉的气,实在是刚才的‘那是自然’,他说的特别违心。
“混账,南宫家的老匹夫,竟然以为超脱了朝堂就不用遵守朕的令喻!最后还是千裳出面解决的。”
“陛下息怒,起码也让宝哥儿落了您的好不是?咱们找他的时候也好说话。”
“朕和他好好的说个什么话?他是朕的子侄!”
“陛下您忘了?这个名扬大文满城皆知,不褒奖说不过去。宝哥儿要是再写几篇十城共举的,这”
“嗯,说的在理。嗯嗯,在理在理。”
水英光嗯嗯了几声,又咳嗽了几声,大眼珠子瞪了甄公公。
还说什么陛下息怒?提起这事,他怎么觉得更加郁闷了呢
名扬大文的事情满城皆知,大街小巷都在流传着里面的消息。
贩夫、走卒、工匠、衙役各类的人全都在议论宝玉的事情。他们越说,事情也就变得越发光怪离奇
“听说了吗?宝二爷一首名扬大文,一剑斩了南宫家族八千人,还砍下来半块的太阳。”
“少了少了,我听说是把金陵城下的地龙给斩掉了半块脑袋”
牛皮是越吹越响,欢乐是越来越多,百姓们才不顾忌这些,在大周,还没以言论处置百姓的先河。
水英光是没人敢说,王道儒家是随便去说,中立儒家是懒得理睬,法道儒家更简单,看人不顺眼就一剑斩了,管你是不是言论获罪的。
至于妖族,宝玉实在郁闷,大周的境内,确实有不少不服教化的妖族,把名声都给坏掉了
宝玉和求不得、方思民在茶楼歇息了一阵,买了礼物,去拜访了四海兵造坊的龟奴儿。
龟奴儿给了他紫杉弓,虽然平日没怎么使用,但是这份情谊,他可是记在心上。
他们拜访了龟奴儿就直接回了大观园,却没看见在街道西侧的茶楼雅座,有人清雅的注视他们的背影。
确切的说,是注视宝玉的背影,那一身的黑狐大氅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要是和水勿语一般年纪,宝哥儿怕是要顶过了水勿语,做那大周俊杰里的第一人了。”
妙玉居士一身雪白的素袍,等宝玉拐过了街道的拐角,她还没忘了很是古怪的瞟了方思民光溜溜的脑袋一眼。
甄宓在旁边生着闷气,闷闷的道:“你太赞颂他了吧?听听,什么一剑斩了南宫家族八千人?南宫世家在金陵城的全部子嗣加起来都没有八千!还有地龙”
“这位姑娘说的对,百姓确实言过其实了。”
旁边传来笑声,雪千寻回京探亲,听见南宫世家受了憋屈,她也没觉得哪里不对。雪家和南宫家不太对付,那个南宫星辰,总是有意无意的把雪家当成打手使唤
她看见两位极其美貌的女子,不自觉的上前插嘴:“两位姑娘,南宫家族在金陵城只有一千余的子嗣,金陵城的地下也没有地龙,不过这名扬篇章
宝二爷确实厉害,不愧是表哥的挚友。”
她这边凑着热乎,甄宓却懒得理她——甄宓是洛水女神,区区一个女举人,哪里有资格找她凑趣?
可是甄宓偏头看见了雪千寻的脸,呆了一下,又仔细打量,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原来总归和洛水有几分渊源。坐下说话。”
听见了洛水两字,雪千寻恨不得给自己十个巴掌,再把自己往这边走的腿脚砍断。
她知道洛水都是雨伶子,这雨伶子,可都是怨伶子的化身
世上的所有女子,特别是没出阁的黄花闺女,哪个愿意和洛水有什么狗屁渊源?
可是甄宓开了口,她不敢不过去陪着,能够从洛水出来的,到底也只有,也只会有那么两位而已
“大周从五品衔,清远大城青衣司司主雪千寻,见过妙玉居士,见过洛水女神。”
雪千寻知道雪家在这两位的面前没有份量,不如抬出来大周的职司。她很想大声吼出自己和洛水没有半点关系,可是话到嘴边,又只能附和凑趣。
她带着怯,香汗淋漓的附和了几句,就要起身告辞,可是此时,妙玉的手掌,轻轻的摁住了她的手掌
“不急,你让奴家看看。”
妙玉摸了摸雪千寻的脸,在雪千寻的额头抚弄了一下,对甄宓笑道:“果然是和咱们洛水有渊源的,我刚看了一下,她最多三年,就会是咱们洛水的一员了。”
“文人的天赋不太好,但是颇有灵韵,可以做第七个管事的。”
甄宓跟着笑道,浑然不顾吓坏了雪千寻。
雪千寻噗通跪在地上,哽咽道:“求居士和女神指点明路!千寻不想做雨伶子啊”
“洛水挺自在的,挺好。”
甄宓才不管这些。既然三年内就要成为洛水的一员,雪千寻自然会在三年内死了,而且还是在不经人事之前死去。
她看不出普通人的生死,但是只要会变成雨伶子的,她都看得出来
妙玉居士啐了她一口,嗔怒:“什么挺自在的?你当织女她们有谁愿意云英未嫁就死掉了?”
她扯了雪千寻起来,笑道:“奴家刚才看过了几次,你的劫数三年就到,想想三年后会发生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话
你刚才说,你的表哥和宝哥儿是挚友?”
“是啊,没错,表哥和宝二爷的关系很好的!”
雪千寻连忙拉关系。
在她看来宝玉和西门雪确实是挚友,西门雪还给她求过情,而且宝二爷和这两位的交情,好像也很不错?
“那就好,去找宝哥儿帮忙吧。三年后的话,这整个大周,应该少有事情能难住他了。”
妙玉居士提点了一句,甄宓就啐了一声,扯住妙玉的衣袖,瞬间消失在这茶楼的雅阁里。
雪千寻呆呆的站了很久,嘴里嘀咕着三年,三年
突然娇容变色,梨花带雨的往外面跑去。
“三年可是那个事情,那事情,那事情可不能等上三年!”
“对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洛水的大能都这样夸赞宝二爷!要找他帮忙宝二爷救我!”
她带歪了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