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根本就没有为难我吧!”吕自成也是惺惺相惜地说道。
“都是命,都是劫,来吧!”话音落下,金南道长矛一顿,弓步拉开,一副赴死的样子。
“对命也好,对劫也好,最好的回应是保持一颗本心!既然无法改变,何不顺应大势!”吕自成倒是没有着急地开打,而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本心这东西,我在三千年前看见过,但是一千年前,他迷失了。吕兄帮个忙,一会儿出手利索一点,把我这颗鬼心掏出来,让我看看他本来的样子!”
金南道言辞之中尽是决绝,听得出来也是这一千年来,也是痛苦不堪。
是的,入魔就是良知与恶行的斗争和思维不能控制意识的迷茫与失落,自己对自己的存在是一种极力的否定,但是却又无能为力!
“看刀!”吕自成知道自己的言语在魔性面前无能为力,就像他自己一样,除非在魂飞魄散之间,才能看透,说,是说不透的。
单刀似猛兽,长矛赛黑蛇,一个奔腾跳跃,杀伐凌厉,一个刁钻诡异,专刺心门,二位天罡地煞的打斗也是精彩异常,身手之间不分伯仲。
“得驻飞霞,腾身紫微,朱雀神镜,大发神威!朱雀离火镜,开——”金南道显然一心求死了,显然对这种身手的对抗已经没有了兴趣,便直接祭出了法器。
“甘露水洒,如得清凉,魂神大罗,润灵慈悲。回生甘露瓶,去——”吕自成看到金南道的朱雀离火镜已经催发,当然不能怠慢,不过听吕自成催发的法器来看,应该是救赎性的,但是金南道的法器却是战斗型的。
不过救赎永远大于战斗,光听着名字就知道吕自成是输不了的。
那朱雀离火镜只是祭到了空中,并没有像想象之中的离火暴动,炙烤难耐,而回生甘露瓶之中却是一股清泉喷涌而出,直向那朱雀离火镜漫灌而去。
甘露泉水穿过朱雀离火镜,倾泻而下,并且浇灌到了金南道的身上,从他的胸口涌贯而出,似乎是在涤荡他的心尘一般。
那朱雀离火镜终于落到了地上,金南道身后的法坛也被那甘露泉水冲倒在了地上,两个人的身形一下子曝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吕兄,算是帮兄弟个忙!”金南道抬起手掌,往自己的胸口做了个砍的动作。
吕自成不再含糊,三步并做两步,走上前去,然后手起刀落,一颗鬼心弹跳而出,虽然还是黑色,但是非常亮丽晶莹,而且没有那么暴戾怨怒。
“我看到了,多谢——”金南道话音落下,魂魄之身也开始慢慢涣散,最后阴风一吹,便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吕自成回到了孙悟空的身后,见到我主动地说道:“菩萨,我只是想给他一个念想,想让他给自己一个机会……”
“嗯,我懂得。”我打断了吕自成的话,因为我也看到了,那金南道自然是一丝善念尚存,否则他不会对自己的鬼心那么关注。
有些人,有些神,就是这样,不论他们做什么,永远关注的都是自己的内心建设。
三界的事情,哪里是对与错那么简单的。况且之前也提到过,关于自然界的事情,是人类的错误,与人家金南道没有关系。
也许他是自责入魔,没有做好自己的本质工作吧!但魂魄消散之前看到自己的鬼心依然是那么透亮,我想他即便是化作天地之间的一丝能量,也应该能够明目了。
这里多说一句,黑色,不一定就是邪恶的,黑色一样可以闪耀这光华和那么地漂亮。而且黑色永远是道家的五色之一,是尊贵的颜色。
所以,当金南道看到自己的鬼心依然是那么黑亮华丽的时候,对自己也是一个交代,也许这便是他重生的希望。当然,这是吕自成用甘露水净化过了,这也是吕自成所谓的帮了他。
这火怨阵也算是破了,五苦阵,接下来该破第四阵“泪畜阵”了。现在站在这阵前的是天微星龚清,而掌阵的乃是畜生司掌司地微星陈元。
嗯,两位都是“微”字辈儿的。
龚清乃是当初北海袁福通手下的大将,而陈元则是万仙阵中阵亡的截教三代弟子,封神之后做了那畜生司的掌司。
畜生司,字面的意思当然是掌管畜生轮回的总机关了,六道轮回的规定当中,便有畜生道。畜生司的掌司自从入了魔性,轮回差错一而再三,世间禽兽不如者大有人在,违背亲情人伦者络绎不绝。而畜生道累计受罪受罚已满者,却是不能再投身人道,当然也是怨气冲天,戾气爆棚。
话说动物一般是不流泪的,一旦流泪,便是伤心怨恨到了极致,所以这“泪畜阵”之中的怨气可想而知。
龚清手持一根青龙玄铁棍,已经踏入阵中。这青龙选铁棍曾经在他下凡到水泊梁山,作“九纹龙史进”的时候出现过。
此时龚清的脚下已经是涟涟泪海,渐渐升高,他的双脚已经浸泡在这泪海当中,心中一股不平之气汹涌波动;这时又见一群群猪牛羊马浑身冒着黑气,在这泪海之中肆意奔腾,朝着龚清的方向席卷而来。
龚清在艰难之中想飞身起来,无奈那涟涟泪海就像是502一样,将他的双脚紧紧吸附住,不能抬高半寸,只能向前滑动,或者说被那泪海波涛向前带动。
几个浪头过去,龚清已经被那波涛卷到了泪海之中,那四周八面奔腾而来的猪牛羊马也奔腾而至,纵然龚清身手非凡,也是在这些畜生的踩踏之下,不能招架,身形不支,轰然倒在了这泪海当中。
此时,我能够深深感受到龚清的知觉,仿佛他自己已经变成了这不能轮回的牛羊马畜,受尽凌辱苦楚,任人宰割,却永世不能投胎为人,两行清泪也只能在心窝里打转,连眼眶都流不出来。真想一死了之,却又没有自杀的能力。
真正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啊!此时的他希望有一个凶神恶煞出现,来终结自己,让自己彻底消散在这三界六道之中……
想来,这便也是畜生道现在的现状吧。
幸好,我提前在他们的脑海之中埋下了种子,这样也好,不知生死之苦,难得无上大法,这也算是天罡星们的劫难,也算是他们的重生之路吧。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此时我的心中,《地藏王菩萨本愿经》已经油然而生,脐上一寸的地方顿然一股热量聚集开来。
一条银蓝色的光带从我的腹部发出,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向那泪海之中轻柔而又快速地穿梭而去,就在龚清倒下的地方,那蓝带轻柔地扎了下去,瞬间没入了泪海之中,直达龚清的腹部。
此时我感觉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变成了一个个小人,细看之下,乃是无数拇指大小的僧人,一个个闪耀这蓝色的光芒,而这蓝带好像是一条通道,这小小的僧人如同坐上了快车道一般,顺着蓝带急速向前,逐一进入了龚清的腹部,然后直达他的泥丸宫。
“磅”地一声,泪海之中一声巨响,泪波四溅,一个更加闪耀的星君已经显现在半空之中,金身辉辉,蓝光湛湛,手中的青龙棍熠熠生辉,只一下子横扫而去,顿时泪海生波,浪涛回退。
“原来如此,无所谓,无所惧,无所苦!世界上一切都是外在的,只要守住一颗本心,我便是存在。”龚清的口中喃喃地念到,继而怒目圆睁,青龙棍横立,朝着那奔腾而来的畜生大军喝到:“来吧——”
第432章 五行砚败三途壶 五苦法阵近尾声()
这些畜生哪里还有阳间温顺的模样,一个个浑身漆黑,阵阵黑烟荡起,有角的抵着长角,没角的拱着鼻梁巨头,现在就是一群猛虎在前,怕也不够这些畜生看的。
龚清的青龙棍瞬时一扫,在身外一丈多远的地方,一道金光乍然闪过,那些牛羊猪马纷纷化成一道黑烟,在这泪海的浪涛席卷之下,飞散干净了。
经过几轮的攻击,这些畜生似乎也是对龚清感到害怕了,只是围而不攻,龚清也琢磨着时机已经到了,便将手中的青龙棍收了,半空之中罡步凌波而起,口中的咒语急速传来:“幡悬宝号,普利无边,诸神护卫,天罪消愆,经完幡落,云旆回天,各遵法旨,不得稽延,急急如玉皇上帝律令!”
随着这落幡咒的响起,我抬眼向着泪海之中看去,只见泪海中央,一座黑色的巨幡几经摇晃之后,轰塌下来,正在努力运法的陈元也是一口黑气从口中冒出,突然跪了下来,一柄法剑被当做拐棍戳在了地上。
黑幡倒塌,泪海渐渐退去,牛马畜生渐渐消散,剩下的只是一片黑暗和那黑暗之中的一座法坛,一点烛火在摇摇曳曳。
金光闪过,龚清此时已经飞落到了法坛之前,陈元刚刚站起身来,龚清却是已经再次飞身而起,那座法坛在青龙棍的横扫之下,七零八落,化作一阵黑烟,消散干净。
法坛一倒,阵法便也破了个干干净净,龚清和陈元两人对立而战,双双显露在双方大军的眼前。这离战斗结束也没有多远了。
龚清没有说话,抬步向前,一根青龙棍嘶吼着,朝着陈元的头顶狠狠砸下;陈元扔了手中的法剑,却是一杆黑色的毒龙枪擒在手中,将那青龙棍扛了下来,只是身形被青龙棍压得窝下去半尺。
陈元再次发力,顶着青龙棍的威压开始反击,一时间威棍横扫,猛枪纵行,双方你来我往,棍枪交加,乒乒乓乓的声音络绎不绝,说话间二三十个回合已经完结,只是陈元被那青龙棍扫到了腿部,一时间黑气弥漫,身形不稳。
“泰山勅我令,三途杀鬼邪,敢有不伏者,魂丧丰都城。三途壶,起——”陈元此时已经扔了毒龙枪,头顶至上一把黑色的宝壶飞旋而起,壶盖弹飞,一股黑色的旋风喷薄而出,不过这旋风似乎是要将这眼前的一切全部吸纳进去一般。
“玉帝有勅,神砚四方,细研轻磨,霹雳电光。五行砚,去——”龚清见对方祭起了法器,自然不敢落后。
话音落下,只见一方五色砚台飞空升起,同样一根五色荧光的墨条也是飞驰而来,只在那烟台里轻轻一磨,一道紫色的闪电便炸裂而出。
那五色墨条磨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倾泻而下,仿佛这战场之上已经成了雷电雨一样,四周十方,尽是道道紫色闪电,直将那三途壶从空中击落下来。
三途壶滚落到地上,陈元的口中一口黑气再次喷出,紧接着这地府夜空之中的所有雷电齐齐落到了陈元身上,炸裂之下,一股青黑色的浓烟袅袅升起……
等到浓烟散去,那陈元的身形早已经消散的干干净净,彻底魂飞魄散了。
如今五苦阵已经破了四阵,只剩下最后的“埋识阵”了。闯阵的乃是天究星单百招,而掌阵的乃是山林鬼神司的掌司——地慧星车坤。
山林鬼神司,通俗易懂,不难理解,这是管理阳间山林之神生死的机构,山林之神,大都是一些修炼得道的山林精怪,而这山林鬼神司的掌司便是掌管这些精怪生死的。
当然,车坤入魔之后,近千年以来,能够得道的山林精怪越来越少,山林之中的看护之神也是越来越少,高山密林之中情况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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