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滚心里暗暗想到,这必定是妖人,前两个关口必定是折在这等手中。
黄滚年老,所见颇多,先定了心神,慢慢周旋,探清那妖人的态度再做决断不迟。
“请问仙家到来,所为何事?”黄滚坐了下来,看着这一身宝蓝的道人问道。
“黄老元帅,我乃是东海白鹿岛的道士,名唤袁角。”袁角张口,嘴里阵阵寒气,层层白雾。
“此次来到界牌关,也是受武成王所托,夺取关隘,只是黄老元帅乃是武成王的父亲,我也不好先行发作造次,只能先来行礼节之数。”
“若能说得一处,何必鲜血相见?如若不能达成共果,再见兵戎也不迟。”
话说这袁角也还算是识得礼数,当然也和黄家的交代有关。
“从当前来讲,我与黄飞虎已经不是家庭矛盾、父子情仇这么简单了,现在是国仇家恨、忠奸对立的状态。”
“仙家来助我那不肖之子取我关隘,而我作为殷商守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各为其主。”
“可世间的事情再大也大不过一个理字。成汤江山也是推翻了夏朝的暴君而得来的,若真是当今天子无德,暴行天下,我黄滚也要支持他黄飞虎。”
“可现今皇帝为了天下安定,即将让出皇位,以求天下公举,这黄飞虎的出手怎么也占不到理啊!”
“天下若是无理,万事没有规矩,才是要真正大乱啊。”
老元帅说到这里,言辞恳切,却也是一阵咳嗽,完全是被气的。
“元帅认的是人间大道,小仙求的是个天下公道。”
“实不相瞒,此次乃是玉虚宫的申公豹要我等下山帮助武成王的。申公豹乃是玉虚宫的神仙,我等要说乃是碧游宫的门人,中间的曲直关系我也不好跟您赘叙……”
“只是一点,老元帅,所谓‘盗亦有道’,袁角敬佩您的为人,更不愿滥杀没有道法的普通人,此次前来,也是为了元帅的生计着想。”
袁角继续说道。
“老夫活了八十一岁,生死早已看开了。”黄滚吁叹地说。
“你应该对付的是黄飞虎的大军,而不是我这样的修道之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黄元帅还是应该保存实力为上啊。”袁角说道。
“听仙人的意思,是想放过黄滚一马?”黄滚此刻感到一丝不可置信。
“我这条命是用来和阐教争公平的,不是和普通人分高下的……”
“更何况袁角修炼千年,有些道理也是知道的。所以袁角可以斗胆向黄元帅定一计策,不知元帅意下几何?”袁角拱手说道。
“愿闻其详!”黄滚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说道。
“我前来界牌关,即将设下的阵乃是寒冰阵,元帅也看出来了,袁角浑身上下也是寒气逼人。”
“此阵名为‘寒冰’,祭炼的是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寒气,此阵分三层,上层是倒挂冰山,犹如万根狼牙摇摇欲坠,中有风雷交加,能够吹魂震魄摄人心脉;下有尖棱冰块好像万柄刀剑直竖地面。”
“不管是人是仙,如果进入比阵,风雷交加,冰山冰块齐发,瞬间便是灰飞烟灭。即使是修炼多年的神仙异士,也不见得能过了此阵。”
“只是一点,我这需用这蓝冰宝剑做法,才能发动。此次到访,黄元帅大可夺了我的这柄宝剑。这样我的阵您也算是破了。”
袁角说完,便把宝剑奉到黄滚手里。
黄滚一接宝剑,顿觉全手冰凉,周身寒意。
“说实话,武成王此等做法,袁角也是有所异议,不能苟同,但袁角下山的目的是与阐教争公义,所以这剑到时候还得请元帅放置某处,由我亲自取回。”
“再者,黄飞彪派黄飞豹押运粮草先行,黄飞豹也是心中计较不宁,元帅可派人前去,假借面谈之命,烧了粮草,延缓大军行进。”
“但今后何去何从,还请元帅自己定夺,毕竟我们一起来的,还有其他几位师兄弟妹,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啊。”袁角此时已经拱手。
“就此告辞,袁角这就‘逃走’了!”说完一笑,飞身出了总兵府。
阐教不尽全正行,比如玉虚申公豹;截教也非都邪念,就像白鹿岛袁角。
黄滚得了袁角的剑,心里也暗暗接受了袁角的提议。
黄飞豹是他最小的儿子,也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同时也是三兄弟当中最听话的儿子,此次定要烧了粮草,说服黄飞豹,反了黄飞虎,想办法投奔远在西岐的圣上。
主意已定,黄滚第二日清晨便率领五千人的军队,全部携带桐油,向潼关方向走来,以期待中途策反黄飞豹。
大概到了现在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的地方,遇到了运粮的黄飞豹,时间已经是第二日的戌时,天色已经大黑。
部队正行,遇到一队军营扎寨,黄滚高举火把,对着守卫的士兵吼道:“速去通报你家督粮军官,就说是他的老子黄滚亲自来拜访他了。”
军帐之中,守夜军士连忙跑步进了军帐:“黄将军,外面有一位老元帅,自称是您的父亲,正在营地之外,身后带了一队军士!”
“快领我去!”黄飞豹心里清楚,不是自己的老父亲,哪里有这等雄风。
一路小跑,黄飞豹一见黄滚,马上跪下行李:“孩儿见过父亲大人!”
黄滚下了马,摆摆手说:“进军帐再说。”
随之父子二人便向军帐走去。
进得军帐,二人对坐下来,黄滚开了口:“听说你是来拿我的,我现在送上门了,你把我交给你的哥哥吧!”
“父亲恕罪,孩儿不敢,只是兄长军纪严明,孩儿一路之上也是犹豫不决,这才放慢了运粮的速度。”黄飞豹吓的立刻跪了下来。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跟随为父,一起想办法出关去寻得圣上,也不辱没了我黄家世代的忠良贤名。”黄滚瞪着眼睛说道。
“父亲,孩儿已经是随了兄长反了,这罪名已经是实了!见得圣上怕也是死罪一条!”黄飞豹说着,竟然伏在地上。
“飞豹,此时怕是已经由不得你了!”黄滚言罢,此时帐外突然乱作一团,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那五千军士已经将桐油罐子摔破,桐油尽洒在运粮车下,一个火把,事情便已经成了。
“父亲,这是怎么回事?”黄飞豹站起身来,仓皇地问道。
黄滚已经将此事和盘托出,然后说道:“粮草我已经烧了,飞彪怕是隔日就知道了。你现在丢了军中粮草,此罪在军中也是要砍头的。”
“飞豹,相信为父,为父吃过的盐要比你吃过的饭多,况且哪里有父亲去害孩子的。不是父亲要逼你,而是黄家不能绝了后啊!”黄滚说道这里,也是老泪纵横。
黄飞豹眼看粮草燃烧殆尽,回去也是死路一条,横下心来,说道:“这次孩儿就跟父亲走了!”
随后,黄飞豹随了黄滚,率领那五千大军向界牌关总兵府行去。
到得总兵府,只见守城军士已经整点停当,准备出发,黄飞豹问道:“父亲这是计划去哪里?”
“这次黄飞虎的粮草已经被我烧了个干净,可他请来的那些左道之人却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一烧,虽然暂时起到了釜底抽薪的作用,可最多也是延缓了他们的行军速度。不日筹集粮草,还会卷土重来。”
“我大概看了看。我的前方是穿云关的陈梧,怕是难逃毒手;离我们最近的就是青龙关了,张桂芳也是早年学道之人,还是有些能耐,不如先去与他汇合,再图后事。”
“谨遵父命!”黄飞豹答到。之后,黄滚点齐粮草,派出先行,随后率领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向青龙关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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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1章 董天君施风吼阵 陈梧诈降反误身()
穿云关,顾名思义,高耸入天,拔地穿云,应该是在河南省境内最高的地方。
纵观河南全身,最高之处,当是南岳嵩山。
牵强附会之下,将穿云关暂定为:河南省郑州市登封与巩义之间嵩山山脉的一处高山。
正文开始。
黄飞豹大军接收了界牌关,又向前面二关借了粮草,择日清晨大军继续开拔,向着穿云关浩浩荡荡进发。
探马已经收到线报,飞马往穿云关方向来。
总兵府内,陈元帅正在研看布防,一众部将正在校场操练军士,等待黄飞豹大军到来,一场恶战。
这时候探马飞身进来:“禀元帅,大事不好!”
“慢慢说!”陈梧转身坐下,一双三角眼充满了狡猾与凶辣。
“黄飞彪大军几日前已经拿下潼关,城内百姓军士俱作鸟兽散了。二老爷为国捐躯,只留下那火龙标,被黄飞彪收了去!”
“不日又取了界牌关,正向我穿云关行进。”
探马禀报的时候不敢抬头,死掉的陈桐那可是陈梧的亲弟弟,听到这个消息,恐怕会怒火中烧,小的们是怕受不了。
“二老爷怎么死的?”没想到陈梧一脸的平静。
“说是有妖人助阵,布下阵法,二老爷将那人打伤,乘胜追击,不想在那阵法内丢了性命。”
“不过二老爷临死之前,也用火龙标斩杀了那布阵的妖人,两人同归于尽!”
探马此时才敢抬起了头,望着陈梧的脸说道。
“有我陈家风范。潼关有妖孽助阵,怕是我穿云关也躲不过,传令官传令,加强布防,仔细巡查,有异形不查之物,速速禀报。”说完已经是计上心来。
此仇不报,难笑九泉。
午时三刻,军士来报:“禀元帅,城外空地上突现道道白帐,东西南北和帐顶之上各悬有八卦镜一面,反光之处,尽射我守门将士,顷刻已经数人晕倒在地。”
陈梧心想:“我比不得陈桐,他早些年学过些道法,我以普通肉身对他妖邪之法,取胜毫无可能,不如先诈降献城,将他骗将进来,再作区除。”
如此想着,陈桐便命令守城军士大开城门,亲自迎接了出去,也不骑马,留下三五员部将,在总兵府设置酒菜,专等将那人骗来灌醉,便宜行事。
陈梧单枪匹马出了城门,来到帐前,抱拳施礼,嘴里恭谨有加:“在下穿云关总兵陈梧,不知何方上仙下临穿云关,吾等不查迎接稍缓,还请上仙宽宏大量,不要怪罪。”
话音刚落,只见帐内一道白光射出,笑盈盈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一身素洁的道袍纱衣,两只如雪的半靴云履,一头华发两条银眉,两只白色眼球不见半点黑丝,一双梨花嘴唇没有丝毫血色。
真是一笑之间邪魅生,抬手之处阴风起。
“你就是陈梧?来见我何事啊?”笑里含着邪风,眉间充斥戾气,董天君抬头问到。
“陈梧明人不说暗话,知道上仙是助武成王成就大事的,我那弟弟不懂事,白白丢了性命。我愿意大开城门,迎接上仙进驻总兵府,献出关隘,共同迎接武成王的大军入城。”
“不说武成王遣来的六十万大军,陈梧心里清楚的很,光是上仙这一关,陈梧就过不去。”
陈梧十分真诚地跟董天君说道。
“呵呵呵呵,虽然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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