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从一个无梦的大觉中醒来,她听见旁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想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好像被黏在一起了,她只好动了动身体,这时耳边传来一个悄悄声:“我姐醒了,您先出去吧!”
谁呀?沈妍正纳闷着,很快就听见开门又关门的声音。
“姐姐!你醒了!”沛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妍定了定神才想起自己还在医院里,于是赶紧睁开眼睛,立即沛然充满焦虑地脸出现在头顶,她吃吃地问,“我、我睡了多久了?”
沛然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笑了笑说:“快五个小时了。”
“不会吧!”沈妍挣扎着想坐起来,沛然见状立即扶着她坐好来。可这会屁股还是痛的,不过这种痛也让她清醒了不少,立即她又警惕地扫了一眼整个病房,然后低声问沛然:“这、这里没有其他人了吧!”
“没、没有了,就我一个人。”沛然咋咋呼呼地说,他悄悄地瞄了一下门外。
“看什么呀?”沛然的任何动作都逃不过沈妍眼皮子,她皱了皱眉头不满地问。
“没、没什么,我只是想看看爸妈他们来了没有。”
“啊!叔叔他们也知道我住院了?”沈妍不确定地问,因为她此刻整个脑袋都是一片混沌。
“能不知道吗?”沛然看着姐姐,心一直往下沉:姐姐不是连这个都忘记了吧?
“哦!”沈妍若有所思地看着沛然,总觉他好像哪里不同,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沛然被姐姐看得浑身不自在,所以他赶紧岔开话题说:“姐姐;你饿了吧!我去把汤热一下给你喝。”
“嗯!”
沛然给姐姐打了个响指,意思是请稍等,然后转身往旁边走去。
沈妍看着沛然的背影突然才明白他的不同是由于走路,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走路有点拐呢?
她再看看这间豪华的病房,脑海里闪过一个什么东西,可惜她没抓住。
怎么回事?
她揪着自己的头发苦苦思量着。
“姐姐,来喝汤。”沛然端着一碗来到病床前。
沈妍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弟弟,最后她幽幽地问:“沛然,告诉姐姐,我是不是撞到头了?”
“没有啊!”沛然脱口而出,他将那碗汤放到床头的柜子上,然后架起病床的简易桌子,医生的话在他耳边响起:这种应急反应性失忆症的患者,可能对周围的环境产生一系列的怀疑。
沈妍有点不确定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哪里也不痛,可是她还是觉得那里不妥,这回她连自己为什么在医院里都不知道。
她愣愣地看着沛然,突然开口问:“沛然,你知道姐姐得的是什么病吗?”
“哦!你晕倒了才来医院的,医生说是因为你太虚弱了。”沛然漫不经心地说,因为医生交代过:不能把患者的病情说得很严重,但是要让她相信你说的话。
“苗宇光是不是来过?”沈妍抓住闪过的一丝记忆就问。
“是啊!他早上来过。”沛然说得轻描淡写,然后又将那碗端过来放到桌子上,“来可以喝汤,你知道这时谁熬的汤吗?”他故作玄虚地问。
“你?”沈妍有点不确定。
“是我妈妈做的。”沛然并没有吊她的胃口。
“婶婶会熬汤?”沈妍诧异不已,因为她的记忆里婶婶还是那个好吃懒做又爱赌的女人。
“想不到吧?人是会变的。”沛然有点得意地说,接着他勺起一汤匙汤送到姐姐的嘴边说,“别想了,来喝口汤。”
“人是会变的!”沈妍重复咀嚼着这句话,觉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141您是否记得我?()
沈妍喃喃地重复着:“人是会变的”。这时沛然的汤已经送到嘴边了,她赶紧喊:“停、停!”
“姐姐,怎么了?”沛然的汤匙悬着半空中,不解地问。
沈妍伸出手接住了汤匙,不满地说:“我自己来,我还不至于虚弱到要人喂这种地步。”说这话时,她脑海里又闪过什么东西,等她反应过来时,却已经无影无踪了。
我怎么了?她心里嘀咕着,不由得抬眼看着弟弟,弟弟的这张脸的确还是原来的那张脸,可她总感觉哪里不妥。
“看我干什么?赶快喝,要不冷了。”沛然看着姐姐蹙着秀眉盯着自己,赶紧催她。
他心里却是沉甸甸的,医生说过的话以及他自己上网查阅的相关资料里的某些症状几乎和姐姐此刻的表现完全对上号了,这让他心里惊恐不已,他害怕姐姐某天醒来连他这个弟弟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哦!”沈妍被弟弟的话拉了回来,赶紧收回目光盯着手中的汤匙,她觉得这碗汤对于自己来说都是极其陌生,她只能安慰自己是因为婶婶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做。
小周走出泉海国际机场之后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泉海是人民医院。这时已是华灯初上,看着阔别几年的故乡,这位曾经的“兵王”心里涌起一丝丝伤感。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不是感叹年华似水这些柔情蜜意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昔日的战友。
“老杜!”电话一接通他便喊了一声。
“周公,是你呀!”电话里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这些年你都死哪儿去了呀?一点音讯都没有。”
小周听着昔日战友久违的声音 倍感亲切,不过他还是先办正事,于是幽幽地说:“别废话,你现在哪里?”
“我一直在泉海呀!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呀?”电话的人听出了小周的严肃了,立即压低声音说。
“你过去人民医院附近一下,我很快就到。”小周淡淡地说。
“好!”电话那头的人也不多问只是爽快地答应了。
收完线之后,小周告诉司机到人民医院时先别进去,看着司机答应后他便从背包里掏出一叠资料来再次慢慢研究着。
“先生人民医院到了。”
听到出租车司机的话之后小周才从那叠资料中抬起头来,他看了看窗外人民院的那两栋林立的大楼,一会转头对司机说:“再往前开,在下一个巴士站停车。”
司机点了点头便继续开下去。
下车之后,小周看了看四周,这里现在变成繁华的商业区,到处都充满浓浓的年味。他掏出电话拨了出去,和战友约好见面地点之后他转身往旁边一家肯德基走去。
都年二十八了,这家洋快餐店里还是人满为患,这也是他故意来这里的原因:大隐隐于市!他点了一份这家洋快餐店推出的中餐梅菜扣肉饭和一杯热咖啡。
小周端着餐在角落的一排沙发上坐下没多久,便有人端着餐盘在他旁边的低声问:“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他头也不抬幽幽地说:“坐吧!给你留的。”说完便将背包那道自己大腿上。
“一点都不好玩,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连看都不看就知道是我。”杜予腾耸了耸肩,不服气地坐下来。
“没吃饭的话自己去点。”小周低着头边吃边说。
杜予腾这回得意了,他不屑地低声说:“原来也有你看不到的东西呀,我已经点了餐了。”
小周愕然地转头看着杜予腾,果然他已经点了餐,而且跟自己点的一样,他嘴角勾了勾继续风卷残云般吃着饭。
杜予腾瞪大双眼看着五年不见的战友,发现他比以前更成熟了,不过不变的是他那万年不变的沉静的表情。突然,往日那些同甘共苦日子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这让他鼻子一阵发酸。
“哎,先别感慨,我找你来是有事的。”小周淡淡地说,整个人已经下意识地坐直了。
杜予腾揉了揉鼻子鄙夷地瞪了小周一眼,也低头边吃边说:“你说吧!我听着。”
小周转动眼珠子看了看四周之后然后才从背包里拿出一叠资料从桌子底下递给杜予腾。
杜予腾也没有停下来,而是边吃边用左手接过那叠资料,他囫囵地说:“又有大鱼?”
“这些只是虾米,大鱼在后面。”小周嘴里含着饭囫囵的地说。
杜予腾风卷残云般将那碗饭扫干净了,他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歪着头看着小周问:“你就是为这件事才浮头的吗?”
“差不多吧!”小周边说边收拾东西,“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站起来连头也不回地走出去了。
杜予腾看着小周笔挺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惆怅。
寒冷的街道上几乎没人,杜予腾在一个拐角的街灯下翻着那叠资料,越看心里越激动,没想到这五年不见的小周竟然去干了这些事。突然,一个熟悉的名字跳入他的眼帘,“沈妍!”他低声喊了出来,接着他赶紧翻到下面一页:卧槽!原来他认识沈妍呀!
杜予腾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打给小周,电话一接通他便劈头盖脑地问:
“你认识那个叫沈妍的女孩?”
小周没想到杜予腾这么快便给自己打电话,以为他遇到什么不懂了,不过当他听到“沈妍”两字时,愣了一下:“难道你也认识她?”
“她是不是泉海人?在香港南华大学上大一?”
“看来地球真的是圆的了。”小周感叹着说。
“你现在是不是去见她?”杜予腾焦急地问。
“这个你不用知道。”小周冷冷地说。
“周公,你先听我说,”杜予腾急得大声说,见小周没反对,他便将沈妍的情况全都告诉他了。
小周听我杜予腾的一通话之后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便不再吭声了。
“周公,你确定还要去看她吗?”杜予腾试探着问。
突然,小周开口问:“老杜,你是说陆洋他自己找到沈妍的吗?”
“嗯!”杜予腾这时候才觉得有点疑惑,按理陆洋和陆继儒是兄弟俩,陆继儒能找到沈妍那么自然就会告诉陆洋的,可是陆洋却是在之前就来医院大听了,最后他又自己跑来,这到底又是为什么呢?
“我明白了,先挂了。”小周淡淡地说。
听着“嘟嘟”的忙音之后,杜予腾才回过神了,他明白目前最重要的是小周给他的折叠资料,至于陆洋的事情等过后才去查。
小周站在医院庭院的角落里,抬头看了看那住院大楼那一个一个亮着灯的窗户,虽然不知道沈妍在哪窗户后面,不过他心里还是咚咚地跳起来。他目前得弄清楚陆洋是怎么找到沈妍,于是长长地吐了口气之后掏出手机拨了陆洋的号码。
当他在电话听到陆洋说认识雷诺时,他基本可以肯定这里面可定是雷诺搞的鬼,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呀,竟然在餐厅里听到旁边两个女孩说起沈妍来。
问清楚是在哪里的餐厅之后,小周便挂了陆洋的电话。陆洋此刻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小周从角落里走出来快到门口时突然看见前面有个人在抽烟,借着烟头微弱的红光,他看到出了那张熟悉的脸,于是试探着叫了声:“陆先生?”
陆继儒正大口大口地吸着烟,听到小周的声音之后顿住了,他没想到小周会出现在这里,“小周是你吗?”
小周大步走过去,在陆继儒面前颔首之后才说:“陆先生是我。您怎么在这里?少、少奶奶呢?”
一说到少奶奶这个三个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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